她甜甜蜜蜜地道:“你看見我的什麽東西了?你又有什麽不應該看的?我們既然是朋友,還是非常好的朋友,本來就應該互相了解的。我們彼此都不了解,那還怎麽稱得上是好朋友?”

他似乎有些不明白。“好朋友,應該怎麽樣互相了解呢?”

她解釋道:“呶,就說我們兩個吧。我們兩個是好朋友,就應該對對方有一個全麵的了解。什麽叫全麵的了解呢?那就是說,我所有的東西,包括我身體上的一切,你都不應該陌生,你都要仔仔細細地來了解。這種了解,就包括你用眼睛來看。你明白了嗎?”

他總算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你所有的東西,包括你身體上的東西,我都可以用眼睛去看嗎?”

“就是這個意思。”她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種伸手可掬的笑容。 “我所有的一切,你不僅可以用眼睛看,還可以用你的手來摸,一句話,你想怎麽著就怎麽著。不過呢,我們才剛剛成為好朋友,你對我的了解,還不能一下子就進行得太深入。也就是說,你現在,還隻能用你的眼睛來看。你聽懂我的話了嗎?”

他誠惶誠恐地點頭道:“我聽懂了。現在,你的東西,我還隻能用眼睛看,不能用手摸 ……可是,你現在那東西,有衣服擋著,我看得不太清楚 ……”

她的臉上在笑,心裏也在笑。這可憐的初出毛廬的男孩,顯然已經上了她的 “鉤”了。她大大方方地將衣襟完全扒開,徹底地坦露出那一對碩大無比又極富彈性的**。為了使這一舉動更具有挑逗性,她還故意地聳了聳雙肩,讓她的一對奶子在他的眼眸裏上下左右地晃動。“這下子,你應該看清楚了吧?”

他當然看清楚了。近在咫尺,又目不斜視,他還有什麽看不清楚的?甚至,他連她一顆紅色**旁邊的一根淡黑色的毛發,都看得一清二楚。

十六歲的男孩,猛然間看到了他非常想一睹為快而平日又難得一見的尤物,他的稚嫩的心靈,會遭受到一種什麽樣的撞擊?他又會做出什麽樣相應的舉動?

他的臉白了,眼直了,一邊艱難地吞咽著滿口的苦水一邊情不自禁地向著她挪去。她見狀,微微一笑,迅速地掩上了衣衫,且口中言道:“我的好朋友,我可是有言在先的啊?我們剛剛成為朋友,你是不能用手摸的 ……”

他含含糊糊地道:“我不是想用手摸,我隻是想坐得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一些 ……”

她似乎相信了他的話。“這麽說,我是誤會你了。我們既是好朋友,我不該誤會你的 ……你想看得更清楚些,那你就盡情地看吧!”

她旋即又敞開了胸懷。在他不自覺揉眼的當口,她又言道: “我可要把話說清楚,你要是伸手來摸,我以後就不做你的好朋友了!”

她如此一說,他哪裏還敢輕舉妄動?隻竭力伸長脖頸,似乎要把她那一對異常飽滿的奶子永遠鐫刻在他的眸子裏。可憐兮兮的他,看了沒一會兒,唇角竟溢出了一縷又一縷的渾濁濁且粘乎乎的涎水。

她覺得自己的表演應該告一段落了。有些事情,見好就收才能更大地吊起別人的胃口。她緩緩地掩去了**,對顯然是意猶未盡的他淡淡地笑道:“你來這裏時間不算短了,時間長了,別人會起疑心的。你先出去吧,我吃完早飯會叫你的。”

他依依不舍地道:“可是,我才剛剛看了一點點時間 ……”

她安慰道:“這陣子不都是你為我送飯嗎?你的時間多著呢 !你就是不送飯,也可以到這屋子裏來的。你不要急,性急是吃不了熱飯的。我向你保證,我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看個透徹。這下你放心了吧?”

他猶猶豫豫地道:“下一次,我什麽時候再能看你的東西呢?”

她“嗤嗤 ”地笑道:“傻瓜,你中午送飯的時候,不就又可以看了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中午你來的時候,我不僅要給你看我上麵的東西,我還準備給你看我下麵的東西。你高興嗎?”

他結結巴巴地道:“我簡直是 ……太高興了 !我高興得 ……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

她言道:“那你就什麽也不要說。現在出去,等著中午的到來吧。不過你要記住,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你對誰都不要說。你要是跟別人說了,我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 !”

他立即就回道:“你放心,我就是昏了頭,也不會對任何人說起此事的 ……其實,我向你說過,我並不是一個傻瓜,我很聰明 ……”

“那是自然了 !”她笑道,“我怎麽會跟一個傻瓜交上朋友呢?”

他也訕訕地笑了起來。仿佛,經她這麽一說,他真的變成了一個非常聰明的 “男人 ”了。癡癡地,他盯著她看了片刻,然後便咀嚼著滿嘴的唾液,魂不守舍地走了。

蒙坦娜忍不住地獨自笑了起來。這麽一個唇邊還沒長毛的小男人,哪裏經得住她蒙坦娜的撥弄?她隻要按部就班地一點點地將他陷入對她肉體的渴望中,他就會身不由己同時也心甘情願的聽從她的擺布的。

不過,她雖然在口頭上 “勸”他“不要急 ”,而實際上,她的心裏卻是非常 “急”的。逃跑的念頭越來越強烈,她恨不得一步就跨出奧爾齊爾的臥室,再一步跨出穆丁納城,跨到自由自在的世界裏去。所以,她一邊竭力地克製著逃跑的欲望,對奧爾齊爾曲意逢迎,不露出任何馬腳,一邊加緊了對那個年輕衛兵的 “思想 ”工作。

第一個白天,蒙坦娜遵守 “諾言 ”,將自己火燒火燎的胴體,對那個年輕的衛兵作了全方位的展示。第二個白天,她又恪守 “承諾”,讓那個年輕衛兵的雙手,在她的肉體上作了一番史無前例的摸索。而當那個衛兵按捺不住自己想對她的肉體作更深層次的 “摸索 ”時,她適時地製止住了。她的理由是:“這裏不安全,外麵還有人監視著,萬一被別人看見了,告訴了奧爾齊爾,那我們就都完了 !”

第三天,早晨,奧爾齊爾起床走了。他這陣子挺忙的,整天都要教那些新近入伍的士兵們進行格鬥訓練。奧爾齊爾前腳剛走,那個年輕的衛兵後腳就給她送飯來了。

年輕的衛兵一進屋子,就直奔床邊而去,還沒把飯盤在**放穩,一隻手就迫不及待地朝她的身體上探去。他以為,他會像昨天一樣,能夠盡興又盡情地摸到她軟綿綿的奶子、摸到她白鮮鮮的大腿,還能摸到她身體上最為神秘的區域,誰知,他的手還沒有觸到她的身體,就被她毫不客氣地阻擋住了。

他一時大為不解,張著個小嘴吞吞吐吐地道:“你為什麽 ……不讓我摸你的東西了?你是不是,不願意做我的好朋友了?”

她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我當然願意做你的好朋友。我昨天是你的好朋友,今天仍然是你的好朋友,將來,我還是你的好朋友。隻要我不死,隻要你願意,我就永遠是你的好朋友。”

他更是不明白了。“既然,你還是我的好朋友,可為什麽,你又不讓我摸你的東西呢?”

她言道:“我問你,你摸我身上的東西,你感到快活嗎?”

他立即道:“當然快活 !我恨不得,時時刻刻地都能用手摸你 ……”

她突然幽幽地歎了口氣。“是呀,你摸我,你感覺到快活,可你知道嗎?你摸我的時候,我的心裏卻很難受呢?”

他真是越來越糊塗了。“我摸你,你怎麽會感到難受呢?”

她的臉上,是一種非常誠實的表情。“唉,你們這些男人,哪裏懂得女人的心思啊 !女人,是非常特殊的。你那麽用手摸我,摸我的奶子,摸我的大腿,還摸我的 ……我實話告訴你,你的手一伸到我的身上,我就心跳不止,我就想同你做 ……那件事情。女人本來就是這樣的,是經不住男人的撫摸的 ……我講的那件事情,你明白嗎?”

他真的很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件事情 ”的含義。“我 ……能聽得懂。我不知道,女人會是這個樣子的。可是,昨天下午,我想同你幹那件事情,你為什麽又不同意呢?”

她歎息道:“我昨天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在這裏幹這種事情,是很危險的。外麵有好幾個衛兵監視著,如果我們在這裏幹這種事了,他們要是闖了進來,豈不是惹出了大麻煩?”

是呀,誰敢保證那幾個衛兵不會走到這間屋子裏來?他頓時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失望。“這麽說來,我和你,不是永遠幹不成這種事了嗎?”

她的眼中射出一種**邪的光波來。“你,真的很想和我幹這種事情嗎?”

他吞下去一口粘液。“我,當然想。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和一個女人幹過這種事情。”

“是呀,”她似乎深表同情地道,“一個男人,不知道和女人幹這種事情的滋味,實在是太可惜了。尤其是像你這麽英俊又這麽聰明的男人,沒嚐過這種滋味,就更是可惜。那簡直是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

他顫顫栗栗地道:“可是,再快活的感覺,我也是無福享受了 ……”

她卻道:“那不一定 !隻要一切都安排得妥當,你還是能夠真正地嚐到女人的滋味的。”

他急忙言道:“你快說,我怎麽樣才能嚐到你真正的滋味?隻要能夠嚐到你的滋味,你叫我幹什麽都行 !”

她悠悠地道:“你說的是真的嗎?隻要能夠嚐到我的滋味,我叫你幹什麽都行?如果,我現在叫你去死,你也會答應嗎?”

他不由得一楞,但旋即便說道:“隻要你和我幹過了那種事情,你就是真的叫我去死,我也會答應的 !”

她含義頗深的笑道:“小傻瓜,我隻是跟你開玩笑呢 !我怎麽舍得叫你去死呢?我們倆兒不是一對好朋友嗎?好朋友就應當同患難、共生死的。我隻不過,是在想一個辦法,好讓你嚐嚐女人的滋味罷了。”

他忙道:“你快說呀,究竟是什麽好辦法?”

她緩緩地道:“這陣子,奧爾齊爾白天是不會回來的,你隻要想個辦法把屋外的那些衛兵統統支走,那麽,這裏就隻有你和我了,你想幹什麽,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幹了,你說是不是呀?”

他一聽有門兒,緊鎖著的眉頭迅速地舒開,但很快,他的兩道細眉又皺了起來。“你的這個辦法好是好,可是,我隻不過是一名普通的衛兵,我沒有權力將那些衛兵們支開的 ……”

她“唉”了一聲道:“你不是一個聰明的男人嗎?怎麽一下子糊塗起來了?我問你,這些衛兵,誰才能有權力將他們調開?”

他答道:“那當然是我們的首領了。除了首領,其他的軍官都是沒有權力指揮他們的。”

她咂舌道:“那不就成了嗎?你在中午送飯之前,對他們說,奧爾齊爾叫他們回去休息,這裏隻要你一個人看著就行了,他們能不相信嗎?你隻要把他們支走一頓飯的時間,我和你就可以幹成這件好事了。好事幹完之後,你再去把那些衛兵們喊回來。這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情,他們當然是不會知道的。即使事後有人對奧爾齊爾說了,你隨便找個借口擋塞一下,就說是你同他們開玩笑的,奧爾齊爾又能把你這個同鄉怎麽樣?”

他費力地思索了片刻,遲疑地道:“這個辦法,能行得通嗎?”

她籲出一口氣道:“這個辦法能不能行得通,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呢,隻是在為你著想,看你這麽一個聰明又英俊的男人,到現在還沒有和女人睡過覺,怪可惜的,所以我就想幫你一把。當然了,如果你不想和我好好地睡一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他臉上的表情好像十分地痛苦。最後,他重重地道:“好吧,就按你說的去做 !”

她意味深長地道:“你是一個聰明的男人,這點小事情還能難得住你嗎?你現在可以出去了,我呢,就呆在這裏,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

他緊緊地盯了她一眼,那目光是很有些異樣的。隻不過,再異樣的目光,她也是能夠讀得懂的。所以,她迅速地敞開衣襟,**出她那一對讓他朝思暮想又魂牽夢繞的大奶子,口中亂津津地道: “過來 !動作快點 !時間長了,別人會起疑心的。”

他的動作簡直比猿猴還要敏捷,“嗖”地一聲,就撲到她近前,兩隻手幾乎是同時地抓住了她的那兩隻大奶子,又是揉又是捏,忙得不亦樂乎,也忙得不可開交。

她笑著推開了他。“好了,行了 !等中午的時候,我們還有更美妙的事情要做呢 !”

他隻得怏怏地走了,不過心中卻也是無比激動和興奮的。中午,隻要支走了那些衛兵,他就可以在她的肉體上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了。對一個十六歲的男孩來說,還有比這種男女情事更讓他向往和渴慕的嗎?

年輕的衛兵走了之後,蒙坦娜也立即就緊張和忙碌起來。她精心構思的這個計劃,眼看著就要變成現實了,她能不為之緊張嗎?隻不過,她也不是太過忙碌。她隻是把幾天前就準備好的一把短劍取出,用一塊破布在劍身上擦了又擦,將劍身擦得亮如一麵鏡子。她還真的把劍身當作了鏡子,照了照她那張可以令無數個男人神魂顛倒的臉龐。隻是,映在劍身上的臉,不再那麽亮麗和溫柔,而是充滿了一種猙獰和恐怖。她是為誰而猙獰?誰又會因她而恐怖?這兩個問號,恐怕隻有那個年輕的衛兵才能夠圓滿的回答了。

許久之後,她不再緊張了,將寒光閃閃的短劍藏於枕下之後,她也就沒什麽忙碌的了。剩下的,她便是耐心地等待了,等待著中午的到來,等待著那個年輕衛兵的到來。

在她等待的過程中,有一件事情讓蒙坦娜很是吃了一驚。那就是,奧爾齊爾在臨近中午的時候,突然回來了。雖然他回來之後沒多久便又要離開,但她卻依然非常擔心。所以,她就作出一副媚態,嗲聲嗲氣地問道:“你,中午回來睡覺嗎?”

他漫不經心地道:“不回來了。康尼格斯兄弟邀我去喝酒呢。怎麽,你想要我中午回來睡覺嗎?”

她一隻手放在胸乳上揉著,另一隻手伸到雙腿間摸著。“我當然想中午能夠和你在一起睡了 !你整天地不回來,我很悶的,也很想你的 ……”

他不由得笑道:“你這個女人可真他媽的騷得夠嗆 !我天天晚上都要和你幹上一場,你他媽的怎麽還嫌不過癮?”

她嬉皮笑臉地道:“我喜歡你嘛 !我就是一天到晚地和你幹個不停,我也是不會覺得夠的 !”

“好吧 !”他似乎是無可奈何地道,“中午我實在抽不出時間,和康尼格斯兄弟喝過酒之後,我就要去訓練新兵了。這樣吧,晚上我盡量回來得早一點。這下行了吧?”

她叮囑道:“晚上你可一定要早點回來啊 !我會躺在**,等著你呢 ……”

奧爾齊爾高興地罵了一句道:“你這個**,我還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浪女人 !”說罷,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她心裏話,我要不是這麽 “浪”,你能在斯巴達克思的劍下把我救出來嗎?她又暗自嘀咕道:奧爾齊爾呀,等你晚上回來的時候,我早就遠遠地離開穆丁納城了。

終於到了中午的時候,那個年輕的衛兵捧著一個飯盤喜孜孜地跑進了屋內。看他那滿臉喜形於色的樣子,她便知道,她的那個計劃,已經成功了。

果然,他一跨進屋子,就大呼小叫地道:“事情辦成了 !那幾個衛兵真的被我騙走了 !我對他們說,首領叫你們回去,他們一個個還非常地高興 ……”

她當然也很高興。衛兵們走了,她的計劃就算是基本成功了。所以,她臉上的笑容,就比那個年輕衛兵臉上的笑容要光輝燦爛得多。

“快過來 !”她衝著他叫道,“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你想幹什麽就可以幹什麽了 !”

他的手裏還端著飯盤。“你,不想吃飯嗎?”

她笑道:“是我吃飯重要呢還是我們先幹那件事情重要呢?”

對他而言,頂頂重要的事情當然是後者。他把飯盤往地下一撂,就像一頭許多天未嚐到腥味兒的雄貓突然間看到了一條鮮活的魚兒一般,“噌”地就竄到了**,跟著,連頭帶腦地撲到了她的懷中,在她的胸乳處又是抓又是撓,又是拱又是舔。她連忙止住道:“喂,小傻瓜,不能這樣亂來。幹這種事情,得把衣服全部脫了才更有情趣 !”

她為他做了表率,三下五除二的,便將自己脫了一個淨光。他雖然已經和她 “親熱 ”過兩天了,但這還是第一次完完全全地看到她的**。在過去的兩天裏,雖然他的眼、他的手,幾乎已經將她的胴體看了個遍、摸了個遍,然而,在他看的時候、摸的時候,她的身上卻總是穿著一、兩件衣裳的。哪像現在,她渾身精赤赤的,連一根紗也沒披掛。故而,他盡管已經準備脫衣了,可他的手,卻隻抓著自己的衣服,並沒有相應的動作,隻是他的那一雙眼睛,頃刻間便盈滿了血,紅彤彤地,實在有些怕人。

她的手撫上了他的身子。“小傻瓜,光看著我幹嘛?還要我替你脫衣服嗎?”

他“哦”了一聲,這才一邊盯著她的身體看一邊不迭地撕扯著衣服。很快,他也變成一具**裸的肉體了。

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女人的麵前徹底地暴露他已經走向成熟的軀體。故而,他脫光了衣服之後,很是感到有些羞怯,一邊哆哆嗦嗦嗦地道:“我們,可以幹那件事情了吧?”

她一邊笑著一邊將他推倒在**道:“不要性急 !你就這麽躺著,一切事情都由我來做。我保證讓你感受到一種你從未感受過的快樂。你快把眼睛閉上吧,你這麽睜著眼,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呢!”

年輕的衛兵早已經是魂飛魄散,哪裏能覺察得出她甜蜜**的外表下麵所包藏的禍心?他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合得很緊很緊的,他在等待著她的唇舌給他那種無與倫比的刺激了。

她又言道:“小夥子,我不叫你睜眼,你是不能睜眼的,否則,我就不會讓你快活了。你明白了嗎?”

他當然明白。他騙走了那些衛兵,他所做的一切,目的就是要和她一起尋找人生的 “快樂”。所以,他忙著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你放心,你不叫我睜眼,我就永遠不睜眼 ……”

她笑了,笑得無聲無息的。如果此時有人能夠看見她的笑,便會發現,她的這種笑,雖然非常地嫵媚,但是,在這嫵媚當中,卻融入了一種極濃極濃的陰毒和殺氣。

她的一隻手伸到了他的身上,在他的最為敏感的部位玩弄著,另一隻手卻悄悄地伸到了枕頭底下,摸出了那把早讓她擦拭得雪亮雪亮的短劍。這鋼鐵鑄就的短劍,是用來幹什麽的呢?

劍無論長短,最大的用途就是用來殺人。這殺人的短劍正握在她的右手裏。她的右手,就停在他**裸的胸膛的上方。她也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女人哦,左手依舊不停地在他的**玩弄著,握著短劍的右手卻不慌不忙又不急又躁地在他的胸處尋找著最理想的位置,而且,她的臉上,還非常地冷靜,冷靜得就像是在思考著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看她這麽一副異常老練和沉著的模樣,她在床第之間順便做一些血腥的事情,恐怕早已不是一次兩次的了。

她終於在他的胸口處選定了一個最佳位置。用短劍從這個位置戳下去,即使是像奧爾齊爾那般壯如公牛的男人,也是絕對沒有存活的希望的。隻要下手準,下手重,不手軟,不猶豫,成功的概率肯定在百分之百以上。

她是不會手軟的,更不會猶豫。她握劍的右手揚起來了,又迅速地對著她選好的那個位置死命地紮了下去。就在她這一揚一紮當口,她的另一隻手,竟然還在他的身體上不住地撥弄著。她,真的還能算得上是一個女人嗎?

那個可憐的年輕衛兵,正焦心地期盼著她能給他更強烈的刺激和快感呢,卻猛然間,隻覺得心窩處一陣巨大的疼痛。這疼痛太過巨大了,無論是什麽樣的男人,也都是承受不了的,更不用說,他還是一個非常非常年輕的小男人了。他在這巨大的疼痛之下,唯一能做的,是愕然睜大眼睛,駭然地瞪著騎在他身上的她。她究竟是誰?他逐漸消失的目光,總算第一次將她看清楚了。她根本不是一個妖豔的女人,她隻是一個妖豔無比的魔鬼。

他沒有說出一個字,隻是痛苦地哆嗦了一下雙唇,便帶著深深的遺憾和深深的怨恨,步入天堂或者地獄了。他會怨恨什麽?又會留下什麽樣的遺憾?

她似乎也有怨恨,似乎也有遺憾。她沒有將那把短劍從他的心窩處撥出來。因為她知道若是將劍撥出來,從他體內噴出來的血,會濺到她完美無缺的肉體上。而人身上的血,又是非常熱和非常腥的,熱得能叫人不寒而栗,腥得能讓人感到窒息。所以,她隻是無比憐惜的用自己剛才握劍的手,替他把依然張開的雙目重新合上。似乎,她也知道她剛才的舉動有點對不起他,她不願他死了之後還如此地望著她曾令他心醉神迷的肉體。

接著,她便快速地行動起來,將他的屍體在**側臥,用被子蓋好,作出一個人正在睡覺的模樣,然後,她一件件地把他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事先估計得沒錯,他的軍服,她穿在身上非常地合適,簡直就像是特地為她訂做的一般。隻是她胸前太過飽突,她用一條布帶勒了又勒,但胸前依然還是鼓突突地顯眼。不過,義軍部隊中也不隻是她一個女人的,有成百上千個女人,平日也都是穿著軍服的。倒是她那張與眾不同的臉蛋確實是需要作點掩飾的。因此,她就從地麵上弄了一些塵灰,薄薄地在她那粉嫩粉嫩的臉蛋上塗了一層。

一切準備停當,蒙坦娜便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屋子。衛兵們都回去休息了,沒有人去注意她的行蹤。她把長發往寬大的帽子裏塞了塞,就從從容容地走出了努米底亞軍團的駐紮地,來到了大街上。

來到了大街上之後,蒙坦娜就算是徹底放下了心。大街上南來北往的,到處都是義軍部隊的士兵。她行走在形形色色的士兵當中,又斂胸低頭,一點也不引人注目。她一邊走一邊想即使是奧爾齊爾現在就發現了那個衛兵的屍體,也對她蒙坦娜無可奈何了。因為,奧爾齊爾私藏蒙坦娜,斯巴達克思等人是不知道的,奧爾齊爾是不敢在穆丁納城大明大亮地去搜捕蒙坦娜的。更何況,奧爾齊爾什麽時候才會發現臥室裏的異常,還說不準呢。等奧爾齊爾晚上回到臥室,看見了那具屍體,那個時候,她蒙坦娜早就離穆丁納城很遠很遠了。

蒙坦娜悠哉遊哉地來到了穆丁納城的南城門。守門的義軍士兵隻是例行公事地問道:“你是哪個部分的?出城去幹什麽?”

蒙坦娜捏著嗓門道:“我是努米底亞軍團的,奉奧爾齊爾首領之命,出城去給康尼格斯首領送個口信。”

康尼格斯的騎兵軍團確實是駐紮在城外的,隻不過,此刻,康尼格斯恐怕和奧爾齊爾正在城裏的某個地方飲酒呢。守門的士兵當然不知根究,衝著蒙坦娜揮揮手,就放她出城了。

出了穆丁納城,蒙坦娜就更加放心了。雖然城外也駐紮著不少義軍部隊,但又有幾個人真正地見過她的容貌呢?更何況,她此刻,用“麵目全非 ”來形容,也是不怎麽誇張的。所以,她剛剛走出穆丁納城沒多久,便忍不住地自言自語了一句道:“我自由了 ……”

莫非,這個傷天害理的女人,真的能夠如此輕易地就獲得了 “自由 ”?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天理昭昭,善惡自報。像蒙坦娜這樣作惡端的女人,是不應該有什麽善終的結局的。

蒙坦娜的計劃是,一直往南走,遇著村莊或小城鎮,便雇上一輛馬車,直截開到佛羅倫薩城去。隻要到了佛羅倫薩,她蒙坦娜就是絕對的安全了。

然而,叫蒙坦娜感到意外的是,出了穆丁納城之後,道路雖然還算平坦,但沿途所見,卻沒有什麽村鎮。勉強經過了兩個小村落,也隻不過解決了她的口渴問題,根本就沒有什麽馬車可供她雇傭,甚至,連一匹馬也找不到。這麽一種情狀,是不是上帝故意這麽安排的呢?

蒙坦娜不敢停下腳步,她情知離穆丁納城還不是很遠,如果奧爾齊爾已經發現此事,派騎兵出城向南追來,那她的處境就不太妙了。她隻有撐著身子繼續往南走,隻要熬過這個下午,待天色黑暗下來,奧爾齊爾就很難找到她了。

一直走到黃昏時分,蒙坦娜走的是汗流浹背、體軟腿乏。她真想找一個什麽地方好好地睡一覺,哪怕,稍稍地歇一歇腳了也好。不過,她沒有這麽做。因為,她分明看見,就在前麵不遠的地方,有一座明明白白的小鎮。既是小鎮,還怕找不著一輛馬車嗎?

蒙坦娜頓時就來了精神。要不是四肢實在無力,她就要狂奔起來。然而,也就在她發現了小鎮而陡然長了精神的當口,一件意外的情況發生了。正是這件意外的情況,使得蒙坦娜這個女人無可奈何地走完了她一生的 “浪漫 ”旅程。

這個意外的情況,說起來也並不太 “意外”。義軍大部隊雖然駐紮在穆丁納城,但穆丁納城的四周,卻是不分晝夜的都有康尼格斯的偵察隊在不停地巡視和遊弋的。蒙坦娜在看到那座不知名的小鎮的同時,也看到了十幾個人騎著馬匹正向她馳來。那十幾個騎兵,便是康尼格斯手下的一個偵察小隊。

也活該蒙坦娜倒黴,如果她卸去那個年輕衛兵的軍服,還她女人的本來麵目,康尼格斯的這支騎兵隊是不會對她多加注意的。然而,她穿的恰恰是起義軍士兵們的軍服,又從穆丁納城方向而來,且腳步匆匆,有一種慌不擇路之感,這叫那支偵察小隊如何不起疑心?

十幾匹馬很快就將蒙坦娜包圍了起來。馬蹄揚起的灰塵朦朧了蒙坦娜的眼臉。她一時很有些慌亂,所謂作賊心虛吧,她直以為,這十幾個人,是奧爾齊爾派來抓她的。

一個士兵問她道:“你是哪個軍團的?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了?”

她聞言,內心多少有些鎮定下來。她聽得出,這十幾個騎兵,不像是奧爾齊爾的手下。於是,她就做出一副非常誠實的模樣道: “這位兄弟,我是努米底亞軍團的,我是奉奧爾齊爾首領之命,到前麵的那個小鎮上買東西的。”

義軍士兵們當然都聽說過奧爾齊爾的大名的。康尼格斯的偵察兵,又大都是一些老戰士,對奧爾齊爾就更加熟悉。然問她話的那名義軍士兵卻很是有些懷疑。奧爾齊爾首領怎麽會派這麽一個人到這麽遠的地方來買東西?而且,還是步行,連馬都沒有騎,又如何趕回穆丁納城?他考慮了一下,便又言道:“我們是康尼格斯首領手下的偵察兵,我們有責任盤查這一路上來往的任何行人。我問你,奧爾齊爾首領派你到那個鎮上要買什麽東西?”

她做出一種欲言又止的神態道:“奧爾齊爾首領吩咐了,我要去辦的這件事情,對任何人都是不能說的 ……”

那名士兵馬上道:“如果你不把事情說清楚,我們是不會放你走的 ……”

蒙坦娜意識到她沒把身上的軍服脫掉的壞處了。如果她沒穿起義軍士兵的軍服,那她是什麽謊話都可以說得出的,即使是彌天大謊她也可以照扯不誤。然而,她現在的形象,卻是一個起義軍的士兵,她隻能按照這個 “路子 ”胡扯下去。

好在她心眼兒比較活,說謊話說慣了,隨便扯上幾句胡話那簡直是手到擒來的事情。所以,那名士兵的話音落了之後,她就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調道:“這位兄弟,你硬逼著我說,我也隻能如實相告了。奧爾齊爾首領命令我到那個鎮上去,是要我給他買幾個女奴隸 ……”

她此言一出,眾人都不禁怔住了。這些起義軍的老戰士,幾乎誰都知道奧爾齊爾在義軍部隊中是好色出了名的。盡管他們都已經看出了這個蒙坦娜是女扮男裝的,但如果奧爾齊爾真的是派她到這個鎮上去買女人的,他們似乎就無話可說了。雖然,買女人、玩女人在義軍部隊中是絕對不允許的,但如果他們擅自扣留了奧爾齊爾首領派出來的使者,那康尼格斯首領在奧爾齊爾首領麵前好像也是不好交待的。

私自買女人當然不是一件正大光明的事情,所以奧爾齊爾就派了蒙坦娜一個人外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又是步行,盡量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 ……表麵上看起來,這個蒙坦娜所說的一切,是沒有什麽值得懷疑的。所以,問她話的那個士兵就把猶豫不決的目光投向了他的那些夥伴,意思是:我們應該放了她呢還是應該把她扣起來?

這名士兵顯然是這支偵察小隊的小隊長。小隊長都如此猶豫了,眾人也都幾乎失去了主張。不過,眾人之中年紀最大的一名士兵卻滿臉狐疑地走到小隊長的近前,幾乎是俯在小隊長的耳邊道: “兄弟,我看這個女人有點可疑。”

這個小隊長實際上也對蒙坦娜不很放心,但苦於找不到她的什麽破綻。見年紀最大的同伴這麽說了,他便忙著低低地問道: “你快說,這個女人到底哪裏可疑?”

年紀最大的士兵同樣低低的道:“兄弟,奧爾齊爾首領雖然在私生活上不怎麽節製,但據我所知,他還從來沒有在我們這些奴隸身份的女人身上打過主意。我曾聽人說,奧爾齊爾首領玩女人有一個原則,他隻玩弄那些羅馬女人,絕不會去侮辱做奴隸的女人。這一次,他怎麽會派一個女人到那個鎮上去買女奴隸呢?還有,買了女奴隸之後,就憑這個女人,怎麽可以將女奴隸帶進穆丁納城呢?如果被斯巴達克思大哥知道了,那奧爾齊爾首領還有好日子過嗎?”

經年紀最大的同伴這麽一說,那個小隊長便立即覺著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急急地問道:“你是說,這個女人所說的話,都是在蒙騙我們?”

年紀最大的士兵道:“這個 ……我也不敢絕對肯定。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個女人是羅馬軍隊派來的奸細,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我們該如何向康尼格斯首領交待呢?”

小隊長咂了一下嘴,依然有些顧慮。“不過,萬一這個女人真的是奧爾齊爾首領派出來的,而我們卻把她扣住了,那麽,康尼格斯首領好像也不好向奧爾齊爾首領交待的 ……”

年紀最大的士兵卻道:“我以為,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寧可抓錯了一個人,也決不能放走一個行跡可疑的人。如果你不敢承擔這個風險,那見了康尼格斯首領之後,你就說,扣押這個女人,是我的主意 ……”

小隊長頓時便感到了一種羞愧,兩頰紅得就像是早晨的霞光。但很快,他便衝著眾人吼道:“弟兄們 !這女人有羅馬奸細之嫌,速速將她帶回穆丁納城,交由我們的首領處置 !”

蒙坦娜眼見得那個小隊長和那個年紀大的士兵在馬上嘀嘀咕咕的,情知不會有好事,內心裏早就在忐忑不安了,現在又聞聽那個小隊長這麽一吼,她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若是將她帶回穆丁納城,她還會有什麽好果子吃?故而,那個小隊長的話音剛落,她便聲嘶力竭地叫道:“弟兄們 !我不是羅馬的奸細 !我確實是奧爾齊爾的人 ……”

她說的應該是實話了,但那位年紀大的士兵卻一點也不相信。他手一伸,便將蒙坦娜提溜在了馬背上。他一邊死死地捺住蒙坦娜亂扭亂動的軀體一邊笑嘻嘻地道:“你究竟是不是奧爾齊爾首領的人,我們回到穆丁納城就一清二楚了 !”

馬跑的速度當然比人走要快得多,天還沒有怎麽黑,康尼格斯的這支偵察小隊就馱著蒙坦娜回到了穆丁納城下。因為他們對蒙坦娜是不是羅馬軍隊的奸細還不能絕對肯定,所以他們就沒急著進城,而是派了幾個人去找康尼格斯首領,說是他們在回城的途中抓著了一個行跡可疑的人,等候著康尼格斯的發落。

康尼格斯聞知,匆匆忙忙地由城內趕到了城外,乍見著蒙坦娜,他並沒有馬上就認出來,隻是覺得麵前的這個穿著軍裝的女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待看上這麽兩眼、三眼之後,康尼格斯便立即想起了這個女人的真實身份。他不由得大吃一驚。這個叫蒙坦娜的女人,不是在加幹鳩亞半島的加幹鳩亞山下被奧爾齊爾處死了嗎?她為什麽會出現在穆丁納城外?又如何穿著一身起義軍士兵的衣服?

雖然康尼格斯一時還弄不清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他卻也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這件非同尋常的事情,一定是和奧爾齊爾有關的。所以,他決定暫不把此事告訴斯巴達克思,因為如果真的是奧爾齊爾私藏了蒙坦娜、現在又擅自將她放跑,那麽,斯巴達克思要是知道了。奧爾齊爾可就是闖了大禍了。故而,康尼格斯以為,還是應該先找奧爾齊爾談談情況比較妥當。

康尼格斯吩咐手下將蒙坦娜好生看管,既不要讓她溜掉,也不要讓別的人知道這件事。然後,他就急急忙忙地去找奧爾齊爾了。

奧爾齊爾正在自己的臥室裏大發雷霆哩。他的麵前,恭立著十多個看守蒙坦娜的衛兵,這些衛兵們,一個個都神色惶然,連大氣都不敢出。

奧爾齊爾咆哮道:“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竟然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不但讓她跑了,還讓她殺死了我的一個同鄉 !你們的眼睛是不是都長到屁股上去了?她弄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們怎麽一點都沒發覺?你們說,你們是不是都他媽的該死?你們說話呀?”

奧爾齊爾盛怒之下,誰還敢說話?然而,他們雖然不敢說,但奧爾齊爾卻硬是逼著他們開口。他一把抓住一名衛兵的衣領,怒氣衝衝地吼道:“你,你給我說,你他媽的是不是應該下地獄?”

這名衛兵誠惶誠恐地掠了一眼**的那名年輕衛兵的屍體,戰戰兢兢地道:“首領,我開頭就已經說過了,不是我們擅自離開崗位,是他 …他說是首領你命令我們回去休息的 ……”

“混蛋 !”奧爾齊爾抬手就抽了對方一個耳光。“我怎麽會下這樣的命令?你是不是看他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了,就拿這樣的話來蒙我,是不是這樣?

那衛兵趕緊道:“不是這樣的,首領,我說的都是實話。這些弟兄們都可以為我作證的 ……”

就在奧爾齊爾的手臂又揚起來的當口,康尼格斯風風火火地趕到了。見奧爾齊爾欲舉手打人,康尼格斯連忙抓住了他的手臂。 “奧爾齊爾兄弟,有話慢慢說,不要太衝動 ……”

奧爾齊爾無可奈何地垂下了手臂。“康尼格斯兄弟,我這兒出了大事情了 ……”

康尼格斯擺了擺手,支走了奧爾齊爾的那些衛兵然後輕輕地言道:“兄弟,冷靜些,對我說,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奧爾齊爾有氣無力地指了一下**。**,那名年輕衛兵的屍體,**裸地橫陳著,那把短劍,依然直直地深深地插在屍體的心窩處。“兄弟,我的一個女人逃跑了,她在逃跑之前,還殺死了我的一個衛兵 ……”

康尼格斯馬上便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兄弟,從你這兒逃跑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那個害死了克利克斯兄弟的 ……蒙坦娜?”

奧爾齊爾渾身一震。“兄弟,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康尼格斯冷冷地道:“我當然知道 !你跟我說實話,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奧爾齊爾 “唉”了一聲,就把自己如何在加幹鳩亞半島上 “救”了蒙坦娜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末了言道:“康尼格斯兄弟,我的為人你是知道的,見著漂亮的女人,我實在是不忍心下手 ……”

“奧爾齊爾兄弟,”康尼格斯重重地道,“你的膽子也太大了 !那個叫蒙坦娜的女人,害死了我們那麽多的弟兄,你竟然偷偷地將她藏了起來。若是斯巴達克思大哥知道了此事,將會怎麽處置你?”

奧爾齊爾的汗出來了。“兄弟,好兄弟,我現在已經知道自己錯了,這個女人實在是一個魔鬼,竟然殘忍地把我這個小衛兵給殺死了 ……兄弟,我求你了,你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哥,不然的話,我可就全完了 ……”

想當初,康尼格斯因為極度思念自己的 “小妹 ”而和奧爾齊爾的妻子安妮過從 “甚密”、被奧爾齊爾發現了之後,奧爾齊爾當時確實是 “義憤填膺 ”的。若不是斯巴達克思等人從中斡旋,說不定,奧爾齊爾就要和康尼格斯反目成仇了。如果康尼格斯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這一次,抓住了奧爾齊爾這麽大的一個把柄,那他是很容易對奧爾齊爾進行報複的,隻要將此事對斯巴達克思說上一聲,奧爾齊爾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然而,康尼格斯卻是一個非常大度的人。他深深地知道,奧爾齊爾盡管有這樣和那樣的缺點,但他在義軍部隊中,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將才,如果因為個人之間的恩怨、圖一時之快而毀了奧爾齊爾,那對義軍部隊今後的發展是很不利的。所以,康尼格斯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之後,靜靜地對奧爾齊爾道:“兄弟,你放心,我是不會把蒙坦娜的事情告訴大哥的。隻不過,希望兄弟以後,不要再那麽過份地貪戀女人了 !”

可是,奧爾齊爾什麽時候才能真正地不 “過份地貪戀女人 ”呢?事實是,在以後的日子裏,奧爾齊爾不僅依然 “過份地貪戀女人”,而且還顯然有一種變本加厲之勢。當然,那是以後所發生的事了,而此刻,聽了康尼格斯的 “忠告 ”後,他的腦袋是不停地朝下點著的。“康尼格斯兄弟放心,我以後,一定在女人方麵多多地克製和約束自己 !”又轉而罵道:“他媽的 !蒙坦娜那個臭婊子,要是讓我撞見了,我非得剜出她的心,好好地看一看,她的心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 ……”

克利克斯和艾諾瑪依兩個軍團全軍覆沒的時候,奧爾齊爾也曾信誓旦旦地說要剜出蒙坦娜的心來,然而結果是,他不但沒有對她怎麽樣,反而讓她用短劍刺穿了他的一個衛兵的心。

康尼格斯淡淡地對奧爾齊爾道:“兄弟,那個蒙坦娜並沒有跑掉,她被我的偵察兵給抓回來了 ……”

“太好了 !”奧爾齊爾大叫道,“這個臭女人,我就知道她是跑不掉的。她做了這麽多壞事,是一定要得到報應的 !康尼格斯兄弟,快帶我去見那個臭女人,我要親手割下她的腦袋 !”

奧爾齊爾說話的當口,腰間的長劍早已拔出。那確實是一把難得的寶劍,在沉沉夜色中,閃著奪目的寒光。康尼格斯不再言語,領著奧爾齊爾,直奔城外而去。

此時的奧爾齊爾,確實是怒火中燒的。那個可惡的蒙坦娜,不僅逃跑了,而且還殺死了一個衛兵。這樣的 “深仇大恨 ”,他奧爾齊爾豈能不報?然而,當奧爾齊爾和蒙坦娜見了麵之後,情況卻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變化。

奧爾齊爾剛一見著蒙坦娜,蒙坦娜便淚流滿麵的朝著他撲了過來。奧爾齊爾一時大怒道:“你這個臭女人,你殺死了我的衛兵,你現在還想來殺我嗎?”

蒙坦娜當然不是想 “殺”奧爾齊爾。她是準備著向他訴 “苦”呢。隻見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且語調沉重地道:“奧爾齊爾,你可要給我一個公道啊 !我從你那兒逃走是迫不得已的呀,我殺死你的衛兵也是迫不得已的呀 ……”

“住口 !”奧爾齊爾 “口當”地一聲又將長劍拔了出來。“我本來是想看在你曾經伺候過我的份上,一劍給你個痛快的,可現在看來,你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還對我胡言亂語的,那我就要一劍一劍地把你的騷肉從你的賤骨頭上一塊一塊地割下來,讓你不得好死!”

蒙坦娜急忙聲淚俱下地道:“奧爾齊爾,請你能聽我把話說完。我把話說完了,即使你真的將我千刀萬剮,我也死而無怨 ……”

她的哭聲和淚水是非常有感染力的,以致於,奧爾齊爾來時的那股衝天的怒氣,自覺不自覺地就被她的哭聲和淚水消融了許多。他還轉臉問康尼格斯道:“兄弟,我們是不是,聽她把話說完?”

康尼格斯似乎是漫不經心地道:“這事兒與我是沒多大關係的。你看著辦就是了 !”

奧爾齊爾有意無意地咳嗽了一聲,然後望著她的身體言道: “有什麽屁,你就快放 !讓你死得明明白白也不是什麽壞事 ……”

蒙坦娜敢緊道:“奧爾齊爾呀,你那個衛兵,雖然人很小,但膽子卻比天還大啊 !他乘著送飯的機會,將其他的衛兵支開了,硬是將我的衣裳剝盡,強奸了我,我是在忍無可忍之下,才將他殺死的呀……殺死他之後,我當時也想自盡,因為我想,你對我那麽好,我是不應該做出這種對不起你的事的 ……可是,我又沒有自殺的勇氣,但也實在沒有臉麵再見你了,所以,我就穿了他的軍服,偷偷地逃跑了 ……奧爾齊爾,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怎麽能夠從你那兒逃跑呢?不說別的,你曾冒著那麽大的風險救了我,這份大恩大德,我就是給你做一輩子的牛馬,也是報答不盡的啊 ……奧爾齊爾,即使你把我看得再壞,可我總歸也還是有良心的女人啊 !如果不

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是不會離開你的,我要盡我所能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啊 ……”

奧爾齊爾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了。他猶猶豫豫地對康尼格斯道:“兄弟,這個臭女人的話,聽起來還蠻有道理的。我那個衛兵,平常看女人總是偷偷摸摸的,像那種心術不正的家夥,是極有可能幹出那種事的 ……”

康尼格斯哼了一聲道:“奧爾齊爾兄弟,這個女人的話,你真的相信嗎?”

蒙坦娜見狀,一下子抱住了奧爾齊爾的雙腿,很是動情地搖晃著道:“奧爾齊爾,請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隻要你不殺我,我向你發誓,不管以後發生了什麽事,我保證絕不再走出你的臥室一步 ……”

蒙坦娜的頭顱,就在奧爾齊爾的雙腿間拱動。這使得奧爾齊爾很自然地就想起了和她在一起的那些 “美妙無比 ”的時光。是呀,這種出類撥萃的女人,如果就這麽殺了,也實在是太可惜了。所以,奧爾齊爾的臉上就堆出幾縷笑容,望著康尼格斯道:“兄弟,你聽到了嗎?這個臭女人在對我發誓呢 ……”

康尼格斯情知再這麽拖下去,奧爾齊爾也許就真的被她的淚水和謊話給 “征服 ”了,於是,他便用一種異常冰冷的口氣對奧爾齊爾道:“兄弟,你在這慢慢地聽她的誓言吧,我可是沒你這麽多閑情逸致 ……”

康尼格斯話沒說完,轉身便走。奧爾齊爾慌忙叫住道:“兄弟,你要上哪兒去?”

康尼格斯麵無表情地道:“兄弟,我知道,我的話你是不會聽的,不過,斯巴達克思大哥的話,你不能不聽了吧?”

很顯然,康尼格斯是要去把這件事情告訴斯巴達克思。奧爾齊爾急急地攔住康尼格斯道:“兄弟,有話好說。這件事情,千萬不能叫大哥知道。你,讓我再好好想想 ……”

奧爾齊爾開始 “好好想想 ”了。他應該想得很難受,也很痛苦。難受和痛苦之後,他猛然 “唰”地舉起了長劍,對準了蒙坦娜的脖頸,且口中 “呼哧呼哧 ”地道:“臭女人 !事已至此,就怪不得我奧爾齊爾對你無情無義了 ……”

蒙坦娜駭然驚叫道:“奧爾齊爾,你……真舍得殺了我?”

奧爾齊爾吼道:“就我個人而言,我是舍不得殺你,但是,我要不砍下你的腦袋,大哥就會砍下我的腦袋 !臭女人,是你的腦袋重要還是我的腦袋重要?”

蒙坦娜還要說些什麽,可惜已經沒有機會了。奧爾齊爾的長劍在夜空中劃了一道寒光,那道寒光從蒙坦娜的脖頸處閃過。就聽“咕咚 ”一聲,蒙坦娜的嬌豔非凡的頭顱就滾入到沉沉的夜色之中。一個可以說是傾國傾城的女人,就這樣走完了她一生的旅程。她死在奧爾齊爾的劍下,應該說,還是死得其所的。

奧爾齊爾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很明顯,對這麽一個妖冶的女人就這麽簡簡單單地死了,他確實是有些耿耿於懷的。他一邊將劍重新披掛好一邊搖著頭對康尼格斯道:“兄弟,你知道嗎?這還是我第一次用劍去殺死一個美貌的女人 ……”

康尼格斯似乎是安慰道:“奧爾齊爾兄弟,任何事情,都是有個第一次嘛 !”

是呀,無論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人既然被砍下了腦袋,那就再也不能複活了。奧爾齊爾不知何意地哼了一聲,就怏怏地別康尼格斯而去了。

達萊雅為斯巴達克思生了一個兒子,促使了希絲和卡士都斯的“梅開二度 ”,蒙坦娜一心想逃跑,被奧爾齊爾了結了她的一生。這兩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對駐紮在穆丁納城裏的起義軍部隊來說,確實是沒有多大影響的。因此,斯巴達克思和他的起義大軍,就在穆丁納城裏,平平靜靜地迎來了公元前七十二年的盛夏。

按照原來的計劃,盛夏來臨了,阿爾卑斯山上的積雪差不多全融化了,起義軍部隊也就要越過阿爾卑斯山去過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了。所以,斯巴達克思就在穆丁納城裏一間豪華的別野裏———也就是原來山南高盧總督賈息斯所住的那幢別墅,召開了起義軍部隊二十個軍團的軍團首領會議。沒成想,斯巴達克思的這次軍團首領會議,竟成了這支起義大軍命運的一個轉折點。

會議剛一開始,奧爾齊爾就首先發話。他聲如洪鍾般地言道: “各位兄弟,我以為,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我們根本就沒有必要翻過什麽阿爾卑斯山,我們應該掉頭南下,打到羅馬城去,把狗日的羅馬帝國推翻 !”

奧爾齊爾的話,博得了一片的讚許聲。康尼格斯對斯巴達克思道:“大哥,我同意奧爾齊爾兄弟的意見。以前,我們兵力不足,困難又多,所以才一路北上,要翻過阿爾卑斯山,脫離意大利半島。可現在,情況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我們不僅打敗了羅馬帝國的兩個執政官,而且我們自己,也發展到了一個實力空前強大的地步 !我們完全有能力像奧爾齊爾兄弟所說的那樣,掉頭南下,把羅馬城給拿下來 !”

康尼格斯的話,同樣贏得了一陣讚許。這也難怪,起義軍部隊不僅人數上空前眾多,就是義軍的戰鬥力,經過這幾個月的休整,也達到了一個空前強大的地步。擁有這麽一支可以說是龐大的軍隊,卻要不戰自退、去翻越什麽阿爾卑斯山,這叫眾人的心理如何能夠平衡?

卡士都斯也慢慢悠悠地對斯巴達克思道:“大哥,我以為,奧爾齊爾兄弟和康尼格斯兄弟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羅馬軍隊經過我們一連串的打擊,現在已經很難聚集多少軍團了。雖然羅馬元老院正從全國各地和國外征調軍隊,但遠水解不了近渴,羅馬城一帶,現在一定是非常空虛的。我們隻要揮師南下,打下羅馬城,隻不過是個時間上的問題。即使遇到了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們再掉頭北上,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兒 !”

眾人一片附合聲。隻有朋齊一人,默默地低著頭,一言不發。斯巴達克思問道:“朋齊兄弟,你說說你的看法吧 !”

朋齊緩緩地抬起了頭,看了看眾人,然後不緊不慢地道:“我以為,我們還是應該按照原來的計劃,盡快地翻過阿爾卑斯山為好!”

奧爾齊爾很是不以為然地道:“朋齊兄弟,你能說說我們為什麽要翻過阿爾卑斯山嗎?”

朋齊靜靜地道:“各位兄弟,雖然我們現在的實力比較強大,但斯巴達克思大哥曾經跟我們說過的話,我們是應該不能忘記的。斯巴達克思大哥說,就憑我們這支孤軍奮戰的起義軍,不管我們的實力有多麽強大、發展到了一個什麽程度,但要想和整個羅馬帝國對抗、進而推翻羅馬帝國,那是很不現實的事情。即使我們真的打進了羅馬城,那又能把羅馬帝國怎麽樣呢?羅馬帝國依然存在,我們依然沒有獲得真正的自由 ……”

奧爾齊爾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朋齊的話。“朋齊兄弟,斯巴達克思大哥是說過這樣的話,我也還牢牢地記在心裏呢,但那是過去的事情了。所謂此一時、彼一時,時間改變了,情況就不同了,情況不同了,我們的計劃當然就要隨之改變。朋齊兄弟,我說得對不對?”

朋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奧爾齊爾兄弟,你的話當然有道理。任何計劃,都是根據具體情況製訂的。但是,我們現在,雖然時間改變了,然而具體的情況卻並沒有發生什麽根本性的變化。羅馬帝國依然強大,我們的實力也沒有強盛到無所顧忌的地步。穆丁納城距羅馬城有五、六百公裏路程,誰能保證我們在向羅馬城進發的途中,不會遇到什麽意外的情況?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麽意外情況,我們辛辛苦苦一路北上,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卡士路斯接道:“朋齊兄弟,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麽意外情況,我們還可以掉頭北上,重新占領這座穆丁納城,我們隻不過是多跑點路罷了 !”

朋齊說:“卡士路斯兄弟,你說得沒錯,我們是可以重新占領這座穆丁納城,但是,我們占領這座穆丁納城的目的是什麽呢?我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要翻過阿爾卑斯山,然而,盛夏過去之後,我們今年就沒有機會了,要等到明年的盛夏,我們才有可能安全地翻過阿爾卑斯山。這期間,可隔著整整一年的時間啊 !在這一年的時間裏,什麽樣的事情不會發生?”

奧爾齊爾粗聲粗氣地道:“朋齊兄弟,你以為,現在還有什麽樣的羅馬軍隊,敢和我們交手?”

朋齊道:“現在也許真的沒有一支羅馬軍隊能和我們交手了,但誰又能肯定,在以後的日子裏,不會有一支比我們更加強大的羅馬軍隊來和我們交手呢?”

康尼格斯道:“朋齊兄弟,你說的這種可能性當然是存在的。羅馬帝國在國外征戰的部隊就已經很龐大了。但是,我們在北上的途中,誰事先料到了,我們的隊伍,會發展得如此迅速呢?我以為,隻要我們揮師南下,攻下了羅馬城,那麽,整個羅馬帝國境內的奴隸和大批的羅馬平民,就會像現在這樣,紛紛加入我們的隊伍的。到那個時候,我們就真的可以同整個羅馬帝國決一雌雄了 !”

康尼格斯說得慷慨激昂的,仿佛他想象中的那個 “同整個羅馬帝國決一雌雄 ”的日子,已經到來了。而朋齊卻不置可否地淡淡地一笑,不再理會康尼格斯,而是轉向斯巴達克思道:“大哥,你以為,我們是繼續北上翻過阿爾卑斯山還是掉頭南下去攻打羅馬城?”

令朋齊有些意外的是,斯巴達克思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把目光轉向了眾人。斯巴達克思輕輕地對著眾人道:“兄弟們,爭來爭去是不會爭出一個什麽結果的。我們還是按照以前的老辦法,舉手表決,兄弟們看怎麽樣啊?”

響起了一陣的 “同意 ”聲。朋齊大為驚訝道:“大哥,你怎麽 ……”

斯巴達克思衝著朋齊笑了笑,然後對眾人道:“兄弟們,同意南下去攻打羅馬城的,請舉起手來 !”

“唰……”除了朋齊,也除了斯巴達克思,其餘的人都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手,奧爾齊爾甚至將自己的兩隻手都舉過了頭頂。斯巴達克思笑道:“好了,兄弟們,放下你們的手吧 !既然兄弟們都願意揮師南下,那我們就南下去進攻羅馬帝國的老巢,羅馬 !現在,兄弟們都回到你們各自的軍團去,好好地準備準備,待準備停當了,我們就迅速向南挺進 !”

眾人都興高彩烈地有說有笑著走了。隻有朋齊一人,遲遲疑疑地傍在斯巴達克思的身邊,一時沒有離開。斯巴達克思問道: “兄弟,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朋齊低低地道:“大哥,我覺得,我們揮師南下,是在冒險 ……”

斯巴達克思輕輕地回道:“是的,兄弟,我們這麽做,確實有點冒險,但兄弟們都想去試一試,我以為,也還是值得一試的。如果我們真的攻下了羅馬城,那對羅馬帝國的打擊,將是非常大的 !”

朋齊言道:“可是,大哥,如果我們沒能攻下羅馬,又失去了越過阿爾卑斯山的良機,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呢?”

斯巴達克思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們也還是可以通過別的途徑離開意大利的。兄弟,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朋齊頓了一下,爾後道:“既然大哥已經作出了這樣的決定,我也就沒什麽話好說了 !”言罷,不聲不響地踽踽而去。

應該說,斯巴達克思一改初衷,決定率兵南下去攻打羅馬城,其中的原因,固然與絕大多數的義軍將領如此認為有關,但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他自己的心中,也有了一種和卡士都斯等人非常類似的想法,那就是,義軍的實力現在已經很強大了,而羅馬帝國一時間又抽不出足夠的兵力來和義軍對抗,這麽一個大好的時機,如果不出現什麽太大的意外的話,義軍部隊是完全有可能攻下羅馬城的,而一旦攻下了羅馬城,雖然不能馬上就把羅馬帝國推翻,但對整個羅馬帝國的統治,卻是一次沉重的打擊和動搖,對整個義軍部隊的士氣和那些還在被侮辱被損害的大批奴隸來說,也是一種極大的鼓舞。退一步說,即使碰到了最壞的情況,義軍沒能攻下羅馬城,或者遭到了一支強大的羅馬軍隊的堵截,義軍部隊也還是有辦法脫離意大利半島的,盡管,那些辦法要比翻過阿爾卑斯山困難得多。

誠然,斯巴達克思等人的想法是有著非常積極的意義的。如果他們真的能夠如願以償地攻下羅馬城,那麽,大羅馬帝國的曆史也許就真的要重新改寫了。然而問題是,他們並沒有得償所願。他們不僅沒有攻下羅馬城,而且最終也沒有能夠離開意大利半島。從這個意義上說,“揮師南下、攻打羅馬城 ”,是斯巴達克思及其義軍部隊所犯的一個極其嚴重的錯誤。這個錯誤,不僅無法挽回,同時也是致命的。

斯巴達克思一直都是很清醒的,可為什麽在占據了穆丁納城之後,他會低估了羅馬帝國的實力而作出了如此錯誤的決定呢?這,也許隻能說是一個很難解開的曆史之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