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楚琳被這句話噎住,居高臨下的站在魏雲眠麵前。
“好,你既然惜命,我也不能說什麽,就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了。”
“不過,我還是給你一個機會。”
楚琳離開之前丟下了一個藥瓶:“你要是想死了,可以服下,我保證你死得幹幹淨淨,絕對不會牽連別人。”
楚琳說完就走,門重新關上,魏雲眠看著被楚琳丟在麵前的瓶子,遲疑片刻將那瓶子收起來,楚琳雖然不懷好意,但這東西說不定有其他的用處。
楚琳從關押魏雲眠的地方出來,回頭看向看守的侍衛:“這裏麵的人很重要,你們可以好好看著。”
“是。”
回到自己宮裏,雲榮看著楚琳怒氣衝衝的樣子,低聲道:“娘娘,那魏雲眠不肯去死嗎?”
“要人放棄自己的性命哪有這麽容易的?魏雲眠要是真的那麽容易就尋短見,這三年來不知道自殺多少回了。”
雖然生氣,楚琳也知道這事兒沒有這麽容易,魏雲眠現在應該還懷揣著希望,想著能夠逃過一劫,她偏偏要將這些路全都堵死,逼得魏雲眠自己去死。
想到這裏,楚琳看向雲榮:“我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雲榮沮喪的道:“從昨夜開始,宮裏就戒嚴了,公眾一切都有禁衛軍接手,沒有人敢亂跑,很多事情都不好大廳,但是江魚兒出宮的路就那幾條,等這兩天風聲稍微過去,我們的人就好去查了。”
“等這兩天的時間過去,皇上一回來,還有我們什麽事兒?”
“可是……”
楚琳抬手打斷了雲榮的話,沉默片刻,在雲榮不解的目光中,楚琳問:“謝垚現在在哪兒?”
“聽說,謝統領帶著人往外麵去搜查江魚兒的下落去了,具體去哪裏卻不知道,這些禁衛軍隻聽謝垚的話,謝垚不讓說的話一個字兒也不讓說,剛剛收買看守魏雲眠的那幾個侍衛都費了好大的力氣。”
“宮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皇上一早就派謝垚回來,隻怕皇上那邊早就知道消息了,今天或者明天就要回宮。”楚琳喃喃道。
“娘娘,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楚琳想了一下:“傳賀夫人進宮。”
“賀夫人?”雲榮不解:“這個時候傳她進宮幹什麽,對我們要做的事情沒有任何幫助啊。”
“會有的,你按我的吩咐去做就好了。”
雲榮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領命去了。
楚琳想到剛剛去看魏雲眠的情景,她心裏的猜測無法得到證實,但是現在這樣的時候,賀夫人進宮就可以試一試魏雲眠的態度,要是她身體裏真的是賀錦書的靈魂,那麽,她會乖乖去死的。
如果不是,也就是她見宮中發生這麽大的事情,身為執掌後宮的貴妃關切先皇後的母親而已,就算是皇上回來,她也有話可說。
賀家。
賀夫人聽說是宮裏貴妃娘娘派人來請她進宮,頓時臉色就變了,對一旁的賀同甫道:“這個時候,謝垚才領兵來搜查家裏,貴妃又叫我進宮,不知道藏著什麽心思。”
賀同甫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貴妃有請,也不好推辭,但麵上還有皇上對錦書的那份情誼在,我想貴妃也不敢做什麽,多半是想要探探口風。畢竟魚兒是我們家裏進宮去的,你隻要小心應對一切隻說不知道就好。”
“我聽說這三年來皇上很是寵愛貴妃,上次進宮也沒見到人,隻怕這位貴妃娘娘也不簡單。而且魚兒現在到底在哪裏也不知道,宮裏的情況更是兩眼一抹黑。”
賀夫人歎了一口氣,想起外麵還有宮裏的人等著,她道:“老爺,我先進宮去了,看能不能有女兒的消息。”
“夫人,小心。”
“嗯。”
賀夫人做好準備之後就朝著外麵去,雲榮帶著人在外麵候著,見賀夫人出來,客客氣氣的請她上轎。
一路上,賀夫人思緒複雜,一邊擔心魚兒究竟去了哪裏,一邊擔心女兒還在宮裏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這位貴妃娘娘又到底意欲何為?
就在混亂之間,賀夫人突然聽見轎子外麵傳來一聲一聲的童謠。
她心神一震,立刻掀開轎簾往外麵看去,隻看見幾個小孩兒圍在一起玩鬧,一邊拍手一邊用稚嫩的聲音長著朗朗上口的童謠。
隻是那內容……
短短幾句童謠,唱的竟然是魏家父子戰死沙場,留下女兒獨自受苦的故事,更甚者後麵緊跟著一句:“月升日暮顛顛倒。”
賀夫人隻覺得這幾句童謠令人心頭不安,但很快孩子的聲音就被街道上喧囂吵鬧的聲音壓下去了,賀夫人心神不定的到了宮中。
見了楚琳,剛要拜見,楚琳立刻上前來扶住賀夫人,。
“夫人免禮!”
楚琳扶親切的扶著賀夫人到一旁坐下。
“夫人是先皇後的母親,皇上見了夫人都當長輩一樣,夫人要當真對我行禮,可真是折煞我了。”
賀夫人道:“自古先論君臣,再論親緣。我身為臣婦給貴妃娘娘行禮是理所應當的。貴妃娘娘平易近人令人欽佩。”
楚琳笑了笑,轉頭吩咐人茶水點心,她也跟著坐下來。
“我今日請夫人進宮也沒有別的事情,隻是想請夫人進宮閑聊,夫人不要嫌我事多才好。”
見賀夫人始終可隻有你,楚琳又道:“夫人是長輩,我年紀小,許多事情還要向夫人請教,夫人這般疏遠,是不願意指點了?”
“臣婦不敢,貴妃娘娘蕙質蘭心,臣婦拙笨,又怎麽能妄談指點貴妃娘娘?”
楚琳見賀夫人這樣子,心中嗤笑一聲,抬眸的一瞬間像雲榮使了一個眼色,雲榮立刻低下頭悄悄退出去。
掖庭關押魏雲眠的屋子外麵,兩個侍衛談論的聲音傳來。
“聽說貴妃娘娘把賀夫人請進宮了?”
“那逃跑的江魚兒原本就是賀家的丫鬟,在逃跑了,估計是要找賀家問罪吧。”
魏雲眠聽見這兩句話,強撐著身體站起來,鎖鏈頓時發出稀裏嘩啦的聲音,她靠在牆上,臉色煞白。
楚琳!
楚琳是在用母親威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