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薛季的身份,魏雲眠就放下心來。

“可否請薛將軍進一步說話?”

薛季眉心微蹙,他並不認識眼前的女人,可她卻能夠準確的叫出他的名字,正好這個時候,旁邊的人過來,在薛季耳邊低聲說了這姑娘來找世子,還遞了拜帖的事情,薛季心裏有事情,但是看起來這人有些來頭,他抬手:“請裏麵說話。”

魏雲眠跟著薛季進去,就在大門旁邊的一個小廳內,薛季一抬手,周圍的人都離開,就連跟著魏雲眠一起來的凝如也在外麵等候,確定周圍都沒有人之後,魏雲眠直接道:

“薛將軍,我是魏雲眠。”

薛季隻覺得腦海中轟一聲炸雷,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魏家的小郡主?”

“是我。”

“……”

薛季一時無言,好像是有什麽東西梗在喉嚨口,他一時間心神震**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他跟隨世子去京城,自然是知道京城發生的事情的,更知道世子在出京之前還要先去見她,隻是魏家的小郡主現在是宮中的雲嬪,她怎麽會出現在遠在千裏之外的南山王府門前?

莫非,是誰派來的奸細?

可若是奸細,會這樣明目張膽的道王府門前來見世子?又或者說,這魏雲眠為了討好皇帝,是帶著什麽任務過來的,如今局勢不明,世子還昏迷不醒,什麽事情都要防備。

想到這些之後,薛季很快回過神來,裝作相信魏雲眠的樣子:“原來是小郡主,聽世子說小郡主在進城受苦了,如今千裏而來,一路奔波,世子還在軍中沒有回來,不如就請小郡主在王府先住下,我回軍營後會回稟世子。”

“多謝薛將軍,不過我來南山王府,除了尋求庇護,還有一些事,既然暫且見不到世子,就說給薛將軍也是一樣的。”

“小郡主請講。”

魏雲眠道:“北疆要出事了。”

隻是一句話,薛季當即臉色微變,是以魏雲眠繼續說下去。

魏雲眠便將這段時間自己一邊奔波一邊連接起來的線索和細節全都告訴薛季,如今朝堂上的問題還好說,可是大京陳兵邊境,而北地王府似乎並不願意出兵,如果還是這麽對峙下去,隻怕京城岌岌可危。

魏雲眠又道:“而且我一路過來,見過一些逃難的人,不僅僅是北地王,西川王似乎也有反意。隻是這消息並不準確,但依我猜測,如果西川王確有反義,想必已經和北地王聯手。”

這些消息,薛季之前也有隱隱的猜測,但是聽魏雲眠說出來,還是不敢大意,安頓好魏雲眠出來之後,薛季拿了自己原本回來拿的東西就急匆匆趕往軍中,期間還讓周側妃好好看著魏雲眠,客客氣氣的迎在府上,但是不必讓她接觸外人。

到了軍營,薛季剛一進去,就看見軍醫滿臉喜色的出來。

“怎麽樣了?”

“薛將軍,世子醒了!”

薛季一聽,立刻什麽也不顧了,掀開簾子進去,果然看見君旻瀚正坐起來,旁邊的人端著碗遞過去,濃重的藥味塞滿了整個空間,薛季上前去等君旻瀚喝完藥,又打發其他人都離開之後,才將從魏雲眠那兒聽到的消息說了,又小心翼翼的道:

“世子,那女子自稱是小郡主,隻是屬下一時認不出來,而且就算是小郡主,好好地怎麽突然離開京城了,隻怕有詐。屬下讓人將她安置在王府中了。”

君旻瀚點點頭,似乎沒什麽精神,也似乎並沒有把薛季的話聽進去,等薛季說完,他一句話也沒有說,沒一會兒就又躺下昏睡過去了。

薛季覺得世子的情況還是不太對勁,正好看見軍醫進來,他連忙拉住問:“世子不是剛剛醒過來嗎,怎麽又昏睡過去了?”

軍醫笑嗬嗬的:“世子昏睡了這麽長的時間,精神不濟,恐怕連思緒都是朦朧的,薛將軍,讓世子好好休息兩天,清一清身體裏的餘毒,再好好地調養身體,自然就沒什麽問題了。”

“真的?”

薛季還是忐忑。

實在是這段時間世子昏迷,太令人後怕。

軍醫捏著自己的胡子:“放心吧,我小老頭兒看過那麽多病人,這點情況還是能夠壓的住的,世子隻要醒過來就絕對沒什麽問題了。”

薛季這才放下心。

君旻瀚這一睡又是兩天,期間到時醒過來幾次,但每次醒過來吃點東西,也不怎麽說話,似乎連薛季那天說的事情也沒想起來,就又睡過去了。

一直到第三天,君旻瀚喝完了藥,將藥碗遞給身旁人的時候,忽然身形微頓,抬頭看向一遍守著的薛季。

“薛季?”

“世子!”

君旻瀚眉心微蹙,對薛季說的話有些隱約的記憶,隻是她那個時候醒過來,看眼前的一些都是遙遠而模糊的,也提不起力氣說話,就連現在也仍舊聲音嘶啞,他皺眉問:

“你之前與我說什麽?”

薛季茫然:“屬下剛剛沒有說話啊?”

君旻瀚眉心微蹙,思索了片刻才道:“你與我說,小郡主到了王府?”

薛季這才反應過來:“世子,那是三天前你剛醒過來的時候屬下說的,現在人確實是在王府,隻是世子不在,我們也不認識,所以還不確定。”

“你回去,帶她過來。”

“世子,這不好吧。”薛季不太讚同:“你現在才剛剛清醒過來,前兩天跟你說什麽您都像是聽不見一樣,軍醫也說現在還是要好好調養身體,否則餘毒清理不幹淨也會有危險的,而且這京城來的人,不知道是什麽心思,還是……以後再見為好。”

“帶她來。”君旻瀚沉聲道,滿是不可抗拒的威勢。

薛季隻好遵命,出去後就命人回去南山王府,將現在住在府上的那位姑娘帶過來,回到營帳之後,薛季見君旻瀚現在清醒一些了,又將魏雲眠說的那些話說了一次,君旻瀚想了一會兒道:

“薛季,做好準備。”

薛季:?

君旻瀚眸光冷厲:“南疆事了,大軍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