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冒著油光,衣服全是油漬的男人是隊長,而他們此時正在找的地方其實是沒石油的。
如果繼續找下去,也是徒勞。
何雨柱知道,可他們不知道。
況且他們也不想白費力氣,每個人都抱著挖出石油的信心去努力的。
隻是結果不盡人意而已。
林科長見勘探隊長臉龐黝黑,然後問他姓什麽,男人說姓包。
“哦,你就是包隊長。”
隊長點頭,“你認識我?”
“不認識,不過,大名早有耳聞。”
兩人又說笑了一會,船要開了,他們才找到位置坐下。
因為要送病人,船臨時調轉船頭。
勘探隊長和林科長坐在一起,兩人小聲聊天。
勘探隊長通過詢問得知他們是勝利油田的,他說道,“我說呢,你怎麽一下認出我來了,原來咱們也算是一家。”
“你們隊員運氣好,我們今天出海,本來是要去前麵沙河島,正巧碰到你們了。”
勘探隊長問林科長,“你們去那裏幹什麽?”
林科長說道,“他是玉京來的中科院院士,想出海看看。”
勘探隊長上船的時候,已經和勝利油田的書記和何廠長見過麵了。
不過,林科長又說他是院士,把勘探隊長整懵了。
他常年在外,不怎麽看電視,也不怎麽看新聞,他並不認識何雨柱。
剛才介紹的時候,他覺得名字好像在哪聽說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這時候,何雨柱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勘探隊長道,“你們在那裏勘探多久了?”
“大概……半年了。”
“打了多少井了?”
“十五口井,算上今天打的,也有……十八口了吧。”
何雨柱點頭道,“是挺多的,都打多深?”
“每口井都在……一千多米以下。”
其實,這個距離也不淺了,如果要是有,肯定也能打出石油了。
如果沒有,打出石油的幾率就很小。
“其實,你們可以換一個地方,比如往東南方向……在往前走個一百公裏左右……”
“何院士,”勘探隊長道,“您也懂石油勘探?”
何雨柱的話也吸引了他的好奇心。
何雨柱跟他說什麽方向,什麽位置,甚至多遠的距離都說了。
如果不懂石油,那就是開玩笑,吹牛皮。
不過,勘探隊長心裏這樣想,嘴上可不能這樣說。
他指著海域道,“您說的位置是一片礁石,並且有山石堆積。”
“我們之前也去過,也鑽過十幾口井吧,隻是都沒有啊。”
“鑽多深呢?”
“也有一千米了。”
後來發現的時候,可是鑽了二千多米的深度呢,這點深度當然是完全不夠的。
林科長看何雨柱不但懂維修,還懂石油勘探知識。
他忽然想起何雨柱那天在海邊跟他說的話了。
他說如果他能在這找到石油會產生什麽樣的效果。
他當時以為何雨柱隻是隨便說說,可聽他和勘探隊長的一番談話。
在看何雨柱的神情,一點不像隨便說說,更像是在跟勘探隊長探討怎麽尋找石油。
難道何雨柱還有勘探石油的本事?
找石油可是非常難的。
如果發現一處地貌地質符合石油勘探的條件,就需要三年的準備工作。
之後要對該地形進行鑽井勘探,對周邊的結構進行匯總分析。
在確定位置後,打較深層的井,之後才可以勘探到到底有沒有油層。
何雨柱會維修,應該不會找石油。
這個林科長可以確定。
因為他知道,人即使是再有能力,也不可能什麽都會。
他即使是天才,也有他不會的東西。
這就是俗話說的隔行如隔山的道理。
何雨柱不知道林科長想什麽,他繼續跟勘探隊長探討石油的尋找。
“你們還要找多久呢?”
何雨柱真不希望他們把今後三年時間都浪費在那片根本就沒有石油的地方。
“這個不一定,要看鑽井最後的數據,看土層的結構分析。”
“據我觀察,我也查找過資料,你們現在尋找的位置地質結構並不易產生石油,所以,在這樣找下去,也是徒勞啊。”
勘探隊長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何雨柱。
他想:“這麽武斷的話他怎麽能這麽輕易的說出來呢?”
他們費了多少心血,拋家舍業的在這勘探石油。
鑽井,挖土層,搭建塔台,都是為了能在這裏尋找到新的油田。
可何雨柱一句話就說這沒有,他心裏當然不舒服了。
不過,他並沒說什麽,而是反駁何雨柱,“何院士,我們尋找的地方都是百次實驗才最後確定的,書上寫的也並不完全對。”
“隊長,您說的也對,不過,現在我們找石油,除了有力氣還要用科學知識尋找新油田啊。”
“我們的技術也是最先進的,況且現在的勝利油田就是我們勘探出來的,這個我們最有發言權了。”
林科長想說什麽,可他不懂勘探,兩人討論的正起勁,他也插不上嘴,隻好當聽眾。
何雨柱也知道,說服一個人,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說服的。
況且還是否定他們現在勘測的地方是錯誤的。
放在誰身上,誰都不能接受。
何雨柱道,“在沒出結果前,一切都是猜測。”
“我可以猜測有石油,也可以猜測沒石油,而我所說的猜測不是瞎蒙,而是有科學依據的。”
其實勘探隊長的意思就是覺得何雨柱在瞎蒙。
空口白牙就說那裏沒有,你要拿出證據和一套完整的理論來證明那裏沒有石油。
這樣,才能讓他信服。
船上一陣沉默,書記上了船,因為頭有些疼,就到裏麵休息了。
委員和幾個工程師都在前麵坐著,裏麵就何雨柱和勘探隊長,林科長,還有病人。
船開的很快,馬上也要到地方了,這時候,一直沒出聲的隊員哼唧了幾聲。
勘探隊長朝著對麵看看,而何雨柱起身走到隊員身邊俯身問道,“馬上要到了,在堅持一會。”
勘探隊長也過來了,“能不能挺住?”
男人用力點頭,他的額頭上都是汗。
看著麵龐很年輕,也就二十多歲,因為疼的厲害,他一直用手捂著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