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這種話,周明也就隻是聽聽就算了。

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永遠都不算完。

做完一桌子菜之後,周明按照之前的規矩拉著何雨柱要走,但這次,領導夫人笑眯眯地過來。

“你們等下再走,領導要見你們。”

然而周明和何雨柱誰都不想留下來,畢竟第二天還要上班,這會都快午夜了。

“麻煩跟領導說一聲,謝謝他的好意。”周明謹慎道:“我們不過是受了廠長的囑托來幫個忙而已。”

“嗯。”何雨柱點頭,“明天還要上班,在這裏逗留不好。”

領導夫人一愣。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不想去見大領導的人,而且還是兩個。

瞬間,她臉色有些不大好了:“又不耽誤你們多少時間?況且又不是我要你們去見的,是大領導要你們去的!”

字裏行間,搬出的全是大領導的意思。

周明欠身:“不用了。天黑路不好走,我想大領導能體諒我們。”

說完,和何雨柱一起走向大門口。

“等等!”領導夫人跺跺腳:“最起碼和領導說一聲打個招呼再走,怎麽你們廠長連最起碼的禮儀都沒教過你們是吧?”

從一開始,周明就有點討厭這個上了年紀的婦女。

大概是在大領導身邊時間久了,明明和他們一樣就隻是個普通人,但是說話的語氣就和領導差不多了。

周明穿好鞋子,立正,轉身,一字一句道:“首先,我們說不用了。隻是來幫忙,這一聲招呼由您幫我們轉達就可以了。”

“其次,我朋友也說很晚了。從這裏回到我們住的四合院並不是很近,我們回去之後還要洗漱,再睡下去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這樣會影響我們第二天的工作狀態。”

“最後,甭管這個領導的官職有多大,帽子有多高,說白了他在我眼裏和普通人差不多,無非是身上的職責大且多,我們這一去少不了要寒暄一番。”

“與其這樣假惺惺的寒暄,還不如多睡一會。”

領導夫人被周明的這一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隻是周明拉著何雨柱已經出門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看不出來啊周明,這麽能說會道,把領導夫人都給說愣了。”

“你以為我想費那個口舌?”周明皺眉:“除了的確不想見到那個大領導之外,還有其他原因。”

“啥原因?”

不管何雨柱怎麽問,周明都不想回答。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個曆史大事件要開始的時候了。

他不想被波及,也不想何雨柱被波及。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裏的人還沒睡醒呢,就被一群人說話的聲音吵了起來。

“請問一下周明和何雨柱住在哪個房間裏?”

出來洗漱的閆書齋睡眼惺忪被人攔住了去路。

“周明?何雨柱……?”閆書齋一愣,下意識指著裏麵的方向。

“謝謝。”

這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看起來很像讀書人的人指揮後麵的人:“搬進來吧。”

閆書齋往後一退,就看到最起碼五六個人大包小包提著東西搬了進來。

這些東西除了常規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之外,還有不少尋常小老百姓見不著的東西。

反正閆書齋說不上來。

“乖乖。”閆書齋嘴巴裏的牙刷差點掉出來:“這周明是去大采購了嗎?太誇張了吧?還讓人送上門?”

眼鏡一直笑眯眯的。見搬得差不多了,又問道:“勞駕,請問我能進去嗎?”

“當,當然了……”閆書齋結結巴巴的:“你東西都進來了人怎麽能擋在外麵?”

眼鏡點頭,跨步進去。

這大陣仗讓院子裏所有人都看見了。

二大爺眼神怨懟靠在桌子上,涼涼道:“周明可真是沒把咱們當外人了,自己買了這麽多東西都沒藏著掖著。”

“可不是。”許大茂也饞啊,饞那些茶葉,這東西可比自己泡著水的東西高檔多了。

周明收拾好推門出來,看到門口一大堆東西嚇一跳:“誰家的東西擋我門口啦!”

“周同誌。”眼鏡上前熱情地握住周明的手。

周明嚇了一跳:“你誰啊?”

“我是大領導身邊的人。”眼鏡嗬嗬一笑:“這些是領導送來,為了答謝您無私的奉獻,特地讓我一定要送到您手裏的。”

“這裏麵還有何同誌的一份。”

“……”

眼鏡繼續說:“昨晚您說的那些話,讓領導醍醐灌頂,認為您說得很對。也讓他獲益匪淺。”

有病吧……

自己說那些話沒讓大領導生氣,反而還讓領導開心了?

“謝謝周同誌的指導。那我先走了,領導說上次沒來得及,祝您新年愉快。”

好家夥,這年都過好幾天了吧?

眼鏡來的雷厲風行走的時候也不含糊,刷刷刷就帶著人走光了,留下一院子的東西。

周明感慨著蹲下身子查看,何雨柱這才磨磨蹭蹭出來:“幹啥呢……這幹啥呢!周明你去打劫了?”

“滾你大爺的。”周明道:“這是大領導送來感謝咱倆的東西。”

“嘶——”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給咱們的?”

也跟著周明蹲在地上拿起來一盒糕點查看:“我去,這麽多?咱倆好像沒做什麽,就做了一桌子菜吧?那些菜值幾個錢啊!”

旁邊許大茂酸溜溜道:“你也知道你做菜不值幾個錢啊?”

“許大茂你閉嘴吧你,有本事你也去做啊!哦,我忘記了,你不會做菜,還被人趕出來了。”

何雨柱可是一直記得許大茂曾經在領導那邊說自己壞話呢,這會當著所有人的麵兒把事情給挑了。

許大茂氣急敗壞:“你就是個破廚子你囂張什麽?有你的好日子!”

“嘿!現在就是我的好日子!”

周明聽著兩個人鬥嘴,手腳利落地開始分東西。

院子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拿到了,除了閆書齋和許大茂,不過這送人的東西全憑人家意願,他倆也不好意思舔著臉去要。

“周明,你分這幾堆要送誰啊?”何雨柱問:“聾老太太的已經分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