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之後，大家挨家挨戶的開始竄門。
初一之後才走親訪友，這會院子裏的人先熱絡熱絡。
棒梗果然很聽話的去竄門要壓歲錢了。這大過年的，大人也不好駁小孩子的麵子，一毛五毛的打發走了。
來到許大茂家，棒梗有百八十個不願意。但是周明說了，一定要挨家挨戶，一家都不能落下。
於是棒梗硬著頭皮敲響了許大茂的家門。
“誰啊！”許大茂捧著個大碗，開門一看，居然是棒梗這小子。
“你來幹嘛！”
“新年好，新年到！挨家挨戶響鞭炮！”
棒梗小當槐花三人扯著嗓子喊起了數來寶，小孩子稚嫩的聲音聽著就讓人覺得喜慶。
“……許大爺新年好。來年發財旺旺旺！”
說完，三人齊齊伸手。
許大茂盯著那三雙小手，一時間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滾——”話還沒說完，旁邊一戶推了門。
“幹啥呢許大茂，小孩子找你要壓歲錢你也不給？”
“這麽小氣啊？”
“看仨孩子說得多溜，多少也表示一點唄。”
旁人看戲拱火，拱的許大茂臉上一點麵子都沒了。
他是真舍不得那些錢！為了過年，他可是置辦了好些年貨。而且還買了不少東西，就想著初三之後拿去送領導。
“許大爺？”棒梗調侃道：“這大冷天的，你還想我們仨在這裏站多久？”
接著，秦京茹黑著臉從裏麵走出來，二話不說丟了三個紅包出來——她在後麵可是聽到隔壁的人嚼舌根了。
這臉，丟不起。
況且小孩子的壓歲錢值幾個錢？
進屋沒多久，兩個人爭執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錢多啊！一個人一塊錢，那可是三塊錢啊！”
“許大茂！你少給我甩臉色！你舍不得三塊錢就去掙啊！連三塊錢都拿不出來，你多大的臉能丟！”
“那我不管，這錢是你出的，可別算我頭上！”
房間裏的聲音頓了一下，很快又響起。
“怪了，棒梗這小子平常可沒這麽大的膽子到老子麵前要錢，今兒是吹的什麽風？”
秦京茹翻了個白眼：“那又怎麽樣？”
小孩子要壓歲錢不是很正常？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人攛掇棒梗上我這要錢。”許大茂摸著下巴道：“白天的時候我好像看到棒梗和周明鬼鬼祟祟的。”
“你說，是不是周明攛掇的？”
秦京茹剛想反駁，轉念一想，許大茂和周明之間的確有恩怨。
但是沒想到周明這麽奸詐，居然讓小孩子來給他們難堪！
“這不行，我得去……”
“都幾點了，明天再說！”
秦京茹對周明……怎麽說呢，反正就是不太想跟他起太大的衝突。
聽她這麽說，許大茂隻得暫時作罷。
第二日大清早，院子裏又熱鬧了起來。這是每年四合院的規矩，年初一下午在大院開個團拜會，就跟單位的集體拜年似的。
這種走形式的東西大家其實都不太想參與，奈何主持人是閆書齋，多少要給點麵子。
周明打著哈欠從屋子裏走出來，今日天氣不錯，暖洋洋的，適合外出散散心。
就在周明路過觀眾席的時候，忽然聽到閆書齋的聲音。
“周明，你這是要往哪去？”
“不知道院子裏在開團拜會啊？”
“你多少要上來給長輩拜年才是。”
“一點規矩都沒有！”
斥責的聲音一下一下傳過來，周明掏了掏耳朵，裝模作樣轉身對著不知道是誰的方向拱手：“新年好新年好。”
閆書齋被他這樣敷衍的態度弄的有些火大：“周明！”
“我本來想著大過年的不跟你計較。你倒好，還是這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給我站住！我話還沒說完！”
周明止住了腳步，他知道閆書齋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還有，你讓秦淮茹家三個小孩子一大早跑到我家裏要壓歲錢，還有沒有把我這個三大爺放在眼裏？”
周明笑著轉身：“三大爺，你這話說得，小孩子要壓歲錢都是滿院子跑，哪裏能是我指使的呢？”
閆書齋冷冷看著他：“棒梗都跟我說了。”
那小子，還真是藏不了一點事啊。
周明索性轉身認了：“三大爺，我隻不過跟棒梗說，說三大爺您最近發達了，可以找您多要點而已。怎麽就是我指使了呢？”
閆書齋臉上出現了一抹慌亂，他下意識掃了一眼台下的眾人。
見他們的眼神也黏在自己身上，而且眼神裏還有著數不清道不明的興味。
於是更慌了。
“什麽發達了，你別亂說！”閆書齋道：“這不是過年了，自然是要過幾天好日子的。”
“哦？”
“錢哪來的？”
閆書齋眼神遊移，很快又穩住了。
“周明，我錢從哪裏來的跟你有什麽關係？”
“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點？”
周明這麽一說，大家看閆書齋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這個眼神周明再熟悉不過了。
不正是前不久他在家大魚大肉的時候，這些人露出的那種探究、懷疑、嫉妒的眼神嗎？
然而周明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隻是笑了笑：“隨便問問而已。”
說完，轉身離開大院。
這時躲在一旁的棒梗從拐角跑了出來：“周明！”
“嗯，要到壓歲錢了？”
不遠處，小當和槐花拿著鞭炮玩的正開心。
“要到了。”
棒梗的褲兜裏放著紅包，鼓鼓囊囊的。
“周明，我的學費……”說實話，棒梗這次要到了不少錢，左右加起來可是有五塊多了呢。
但是這五塊遠遠不夠兩個學期的學費的。
“你放心，我會解決。”周明道：“不過還有件事你沒幫我呢，完了之後，我把錢給你。”
“絕對不會虧你的。”
棒梗遲疑了一下，終究點了頭：“那好，不過這事兒要等等。我先把妹妹們送回去。”
另外一邊，許大茂拉著三大爺在一旁嘀咕。
“三大爺，你說棒梗也說，是周明讓他找你伸手拿錢的？”
“周明那混蛋，昨晚也讓棒梗來我這裏要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