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出了辦公室，徑直走向了廁所。

許大茂借著方便的名義，也跟在了身後。

看了一下廁所再無他人，便上前搭話：“李主任，聽說從今天你正式調過來做車間主任了？”

李主任抬眼瞥了他一眼，認出了是早上的電影播放員，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李主任，你初來乍到，對這廠裏的關係還不清楚，你有沒有興趣，我給你說一下。”許大茂一臉諂媚地說道。

李主任原本不打算理睬許大茂，聽到這裏，不由心中一動。

他確實有必要先摸一摸，這廠子裏各個部門的領導和楊廠長之間的關係，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自己單槍匹馬調到紅星廠，一個人也沒有帶，確實需要下麵有人是了解情況的。

雖說是來鍍金的，但是他也害怕自己最後變成一個被架空的傀儡。

於是他抬眼看了一眼許大茂，轉身走出廁所，說了一句：“走，去我辦公室說。”

“唉，來了！”許大茂見李主任終於鬆了口，心中一樂。

說罷，便屁顛顛跟著李主任身後進了他的辦公室。

“你說你叫什麽名字？”李主任坐下之後便開口問道。

“許大茂，我是宣傳科的。”許大茂見狀立刻回道。

“長話短說吧，這背後的關係，你給我捋一捋？”李主任直接拋出最關心的問題，伸手進口袋裏掏了一掏，兩包煙疊羅漢一樣放在桌上，上麵是一包藍白色外殼的大前門，下麵是一包紅色包裝的中華。

隻見李主任從紅色的拿包煙裏，抽了一根出來，跟著便將抽屜拉開，將紅色的中華扔進了抽屜，留了一包大前門在辦公桌上。

許大茂瞥見了之後，眸子緊了一緊，瞬間明白這李主任在沒有旁人的時候喜歡抽中華，人前卻以大前門示人。

他眼明手快地從口袋裏掏出了火柴，點燃之後立刻上前給李主任點煙。

李主任吞雲吐霧般深吸了一口道：“說吧。”

“李主任，這楊廠長在紅星廠，就是個土皇帝的角色，一切都是他說了算。”許大茂剛開口就被李主任打斷了。

“這些廢話少說，這個我知道。我就想知道，這些個車間主任裏和領導班子裏麵，哪些完全是他一條線的人，哪些跟他不合有過節的，哪些又是中立的？”

許大茂轉了轉眼珠，心中盤算了一下道：“這紅星廠裏，一個保衛科是楊廠長的人，一個組織科是楊廠長的人。幾個成產車間的話就還好，不能貼標簽，算是中立吧。哦，對了，剛剛提拔上來的做機修組組長的林愛軍是組織科長的女婿。”

“剛剛提拔？這層關係楊廠長知道嗎？”李主任皺眉問道。

“不確定楊廠長知不知道這層關係。”許大茂如實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還有什麽嗎？比如男女關係這方麵？”李主任問道。

許大茂聞言搖了搖頭：“楊廠長這方便口碑挺好，這麽多年用的都是男秘書，沒聽過有什麽緋聞。”

李主任聞言點了點頭道：“行，你先出去，有事我再找你。”

“唉，好的。那李主任，我看您愛抽這牌子的煙，你先拿著，回頭我再給您送一點。”許大茂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中華煙，放在的桌上拿包大前門底下。

李主任從上到下地看了看許大茂，嘴角扯出一抹笑：“出去吧。”

許大茂見李主任並沒有像上次楊廠長一般，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心道自己這次拜碼頭算是初步成功了，應該成為李主任在紅星廠的頭號小弟了。

他心滿意足的轉身出了李主任辦公室，嘴裏開始吹著口哨，一臉春風得意。

二大爺見許大茂進李主任辦公室後，一直在辦公室對麵的廁所裏觀察著。

見許大茂出來了，趕緊迎了上去：“大茂，你真的能跟著李主任說上話？”

“二大爺，你這不是都已經看見了，要是說不上話，他能讓我進他的辦公室？”許大茂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來。

“大茂呀，那你能不能幫下你二大爺，幫我說說讓我調回車間？”二大爺討好地看著許大茂問道。

許大茂宛如智障般地看著二大爺道：“二大爺，我總得先把我自己的事給辦了。等我也當副主任了再說，現在哪有功夫管其他人。”

“大茂，別這麽小氣，幫幫你二大爺唄！你看上次秦京茹那回，我不是給你通風報信呢麽？”二大爺像看到了一絲希望一般，看向許大茂。

“二大爺，您好好掃您的廁所，現在我還真沒工夫幫你一把，這事以後再說。”許大茂一口回絕二大爺之後，便扭頭揚長而去。

二大爺看了看許大茂，又看了眼李主任的辦公室，歎了一口氣。

~

晚飯時，傻柱家。

傻柱得知今天林愛軍正式被提拔為紅星廠的幹部之後，十分高興。

特地多弄了好幾個菜為林愛軍慶祝一下。

待兩家一共五人都到齊了之後，傻柱用筷子敲了敲盤子：“挺好了，我今天有件好事要宣布。”

“哥，你就別賣關子了！”何雨水瞥了一眼傻柱。

“雙喜臨門，第一我現在已經脫離單身漢的行列，請大家為我鼓掌！”傻柱說著，自己帶頭給自己鼓掌起來。

“又開始耍寶了！”林愛軍笑著道。

“還有一個呢？”林招娣好奇問道。

“第二，軍子哥被提拔成為機修組長，以後就是林副主任了。還加工資了，加了整整10元錢。”傻柱嬉皮笑臉地宣布道：“你們知道軍子哥最厲害的地方是什麽？”

“什麽？”旦小嬌抿著嘴笑道。

“他是紅星廠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主任了。牛逼不牛逼，這簡直就是母牛坐酒缸——最牛逼了。”傻柱笑著說道。

林愛軍笑著揉額頭道：“你丫現在腦袋裏成天不知在想什麽，怎麽這麽多段子！我看你才是斑馬的腦袋——頭頭是道。”

此話一出，眾人均是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跟著爆發出一陣歡樂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