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破爛的大爺抬頭看了看王寶強。
“強子,你來了啊。”
跟著,又伸著脖子看了看他身後的張兵。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牙,連門牙都掉了一顆。
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轉身從身後一座垃圾堆裏掏啊掏,掏了幾個小本子出來,往口袋裏一塞。
“走吧!”
“大爺,謝謝您嘞!”王寶強滿是感激地道。
於是,撿破爛的大爺便跟著王寶強和張兵兩人一起前往紅星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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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
沒有人說話。
王科長已經問得口幹舌燥不耐煩了。
高鬆還是顛來倒去那幾句話,不肯多說。
看樣子這小子是深諳多說多錯,少說少錯的道理。
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王科長幹脆也就不問了,在一邊翹起二郎腿。
等著張兵把林愛軍說的證人帶回來。
林愛軍見這高鬆是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也就省了點力氣,幹脆在一邊端起王科長讓人送來的茶水,慢悠悠地喝著。
等了一個點左右,張兵和王寶強就帶著撿破爛的大爺出現在審訊室裏。
王科長看了一眼撿破爛的大爺,從上倒下掃了一眼。
劉兵見狀走上前去,湊到王科長的耳邊,悄悄地說道:“科長,王寶強帶我去了一個收破爛的地方,這大爺就是他帶來的證人。”
王科長聞言立刻明白了。
這大爺,估計就是處理賊髒的大爺了。
“讓王寶強一起進來。”
“好!”劉兵答應後,轉身出去,把等候在門外的王寶強也叫進了審訊室。
此刻,椅子上的高鬆已經昏睡過去。
王科長抬了抬眉,示意高鬆身後的保衛科員道:“弄杯涼水,給我把他給潑醒了。”
於是,保衛科員便上前一步,從桌上拿起一杯涼白開,就往高鬆臉上潑去。
“嘩——!”
水滴順著高鬆的臉頰一滴滴地往下滴,他幽幽地從昏睡中清醒了過來。
睜開雙眼的時候,看見眼前的撿破爛的大爺,一臉不可置信,震驚了。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跟著,一臉如喪考妣的樣子。
完了,這天算是塌下來了。
林愛軍站了起來,給大爺拉了一張凳子:“大爺,來,您坐!一會我們廠保衛科同誌問您話,您就有一說一,實話實說就行了。”
“唉,好的。”大爺一口答應下來。
王科長看了看收破爛的大爺,正色說道:“大爺,我先跟您說清楚,今兒在我們這說的可都得是真話,咱們廠子裏查完,回頭是要報公安局的。”
大爺點了點頭,一臉嚴肅地說道:“我知道厲害關係,咱窮是窮點,但是傷天害理的事不能做。”
“大爺,在場的所有人中,你認識幾個人?”王科長開始問話了。
大爺聞言,在屋內四下認真地看了一看。
豎起了兩根手指,指甲泛黃,指甲縫中的汙垢清晰可見。
“哪兩個?”王科長聞言挑眉問道。
“一個是他,剛才帶人去我院裏找我的強子。”大爺首先指了指劉兵身後的王寶強。
“大爺,另一個呢?”王科長繼續問道。
“另一個就是被綁著的那個。”大爺說著,指了指高鬆。
“大爺,這兩個人分別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強子認識的時間短,才個把禮拜。被綁著的這個,認識得有2年多了吧。”大爺說著,眼珠往天上翻了翻,使勁地回憶。
“大爺,您這職業是回收廢品的吧?”王科長問道。
“嗨,咋說得這麽文縐縐作甚,就是收破爛的。”大爺笑著回道。
“大爺,這被綁的這個這兩年裏,都找你做什麽?”王科長說著,瞥了高鬆一眼。
“他?!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拿一些銅料賣給我,有時候還有一些不鏽鋼塊。”大爺如實說道。
此話一出,王科長和林愛軍對望了一眼。
尼瑪,原來還有不鏽鋼啊?!
林愛軍垂眸一想,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分散開,每樣東西都少那麽一丁點兒,不容易被發現。
高鬆聞言,深深歎了一口氣,又閉上了眼睛,完了!
“大爺,他第一次是什麽時候賣東西給你,賣了多少東西給你,你有記錄嗎?”王科長問道。
“大約就是兩年前吧,他來找我的。我這有記賬的習慣,你們看看。”說著,大爺從兜裏把小本子都拿了出來,遞到了王科長的麵前。
王科長隨手拿了一本,翻了開來。
隻見本子上密密麻麻地登記這每天收了多少東西,賣了多少東西。
隨便翻一條的日子,多遠遠早於林愛軍走馬上任的日子。
鑒於高主任和高鬆之間的親戚關係,矛頭便直直地指向了高主任。
“大爺,您這本都在這兒了吧?”王科長晃了晃手中的小本兒。
“不止,我都記了幾十年了,強子說找出來個兩三年的,就足夠了。”大爺抬頭看了一眼王寶強。
“大爺,您這本兒先借我們用用,回頭有可能還要剩下的本兒。”王科長說著,將大爺帶來的所有小本兒收了起來,交給了張兵:“送到財務科核對一下,跟他們說,不鏽鋼料也盤一下庫存。”
“好,那你們就看這兩本藍皮的,那本綠皮不是他,是之前的另外一個人。”大爺好心地對張兵書說道。
張兵聞言一頓,剛轉身欲出審訊室的身形停住了。
“大爺,你是說除了被綁的高鬆,還有人找你賣過料?!”
大爺點了點頭道:“是啊,這料跟我平時收的那些廢品不太一樣。我還問了是不是來路不明,不過他倆都保證沒有問題是別人不要的,我才收了下來。
前後一共兩個人。前一個有些年紀,不年輕。後來這個就是這裏綁著的這個。”
此言一出,王科長和林愛軍麵麵相覷。
聽著這個描述,他倆第一時間同時想到的,就是高主任了。
但是林愛軍心中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一般這種事情,如果是高主任默許或者指使幹的,銷賊贓的時候,完全沒有必要暴露自己。
這自己出麵,也太不合邏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