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和秦淮茹聽見聲音後,迅速分開。

見何大清賊眉鼠眼地給自己打招呼,兩人不由同時腦子一漲。

“何……何大清,你怎麽會在這裏?”一大爺哆嗦著道,不光嘴上發抖,心裏也在發抖。

秦淮茹聽見一大爺喊的名字,瞬間反應過來,眼前的男人就是剛才一大爺提到的傻柱他爹。

不禁仔細多看了幾眼。

聽說當年何大清為了一個寡婦,把兩孩子都扔了這事,在院裏掀起不小風波。

她剛嫁進院裏的時候,街坊鄰居每每茶餘飯後都要拿出來說一下,順便替何家兩兄妹惋惜不值。

何大清看著眼前臉色尷尬的兩人,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心生一計。

“老易,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嘴巴緊不緊,那是看人下菜的。有時候那是緊得很,不該說的一個字也不會說。有時候吧,它一不小心總是要說漏嘴。”

何大清歪著腦袋,伸出小指塞到耳朵裏掏了掏耳屎,跟著用大拇指把小指縫間的耳屎彈掉,又朝小指縫吹了一口氣。

一大爺一聽,倒抽一口冷氣。

這……這何大清不是**裸的威脅嗎?

“何大清,你到底想怎麽樣?”一大爺憤恨地盯著何大清,咬牙切齒地道。

何大清笑著咧開了嘴角:“老易,我最近手頭缺點錢,你看你借我點唄?!”

秦淮茹一聽,心中頓時不樂意了。

就好比自己好容易挖了一個金礦,現在突然有人衝進來要跟她分享一個金礦裏挖出來的金子,但是自己又沒有辦法名正言順把那人趕走的憋屈感受。

一大爺聞言,沉默了幾秒鍾之後,開口道:“你要多少?”

何大清笑了笑,伸了一個手出來:“五十元。”

一大爺聞言,倒抽一口冷氣:“何大清,你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

何大清瞥了一眼秦淮茹手中的五元紙幣,伸手摸著下巴,一臉邪魅地說:“我這麽多年,才回來頭一次。就是問你借一點,又不是月月都問你要,你說是不是啊,老易?”

秦淮茹一聽,暗罵一句:放屁!

這何大清看上去和自己的婆婆賈張氏一票裏貨色,說借錢的時候,什麽時候還過?

一大爺也不傻,明白這錢要是借出去了,也就基本上打了水漂了,屬於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何大清賊笑著說:“那老易,這要是肯借給我呢,我明天一早就回保定了。這要是不肯借給我,我這不還得在院裏多待幾天,想辦法把錢給籌出來麽。

這麽多年沒回來,街坊鄰居串個門,這不就一傳十,十傳百了麽,到時候別說咱這四合院,就是整條胡同都知道了。”

“何大清,你這特麽明擺著就是勒索了吧?別太過分了。”一大爺氣得咬牙切齒。

何大清笑了笑,眼光又從上倒下掃了一掃秦淮茹。

“我都忘了問了,這是誰家的媳婦?長得挺俊俏,以前沒瞧見過!”

秦淮茹聞言,上前扯了扯一大爺的袖子,低聲道:“要不給他算了。”

一大爺心中暗自罵娘,暗道秦淮茹倒是會慷他人之慨。

特麽大團結不用從自己兜裏出,她是不會心疼。

“老易,你看人小媳婦多懂事!你得知道,所有能用大團結解決的問題,都是小問題,破財消災嘛。”何大清說著,用色眯眯的眼光又掃了一下秦淮茹。

秦淮茹給他看得一陣惡心,於是出聲催道:“快給吧,要不等下萬一還有別人來,就糟糕了。”

她對於上次被棒梗撞破好事,心有餘悸。

一大爺聽了,一咬牙,一跺腳,從兜底掏出了五張大團結,遞到了何大清手上。

“何大清,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何大清伸手接過五張大團結,高興地塞進了褲兜裏。

真是意外之財啊,運氣也實在太爆棚了!

“放心!你倆隨意,那我先走了。”

何大清抱著錦盒,非常愉快地回到了何雨水的屋裏,將燈關上之後,便趴在了窗台上。

不一會兒,見到兩個人影從黑暗中一前一後跑了出來。

其中一個黑影跑進了賈家。

何大清冷笑了一聲,暗道:原來是賈家的媳婦。

~

第二天早上。

當四合院的鄰居還在睡夢中的時候,何大清已經抱著錦盒離開了。

當何雨水推開房門的時候,已是人去樓空。

桌上留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兩個鬥大的字“勿念。”

何雨水把紙條拿給了傻柱,兄妹二人同時呸了一聲,罵道:“呸!哪個會念!”

何大清一大早離開了四合院之後,並沒有立刻回保定。

他七繞八繞,轉到了一條胡同裏,敲開了撿破爛李大爺的小院門。

正巧,李大爺就是那天替林愛軍作證,後來賣了一個海南黃花梨盆栽架給他的大爺。

李大爺顯然與何大清是舊識,見到何大清之後一愣,喊了句“老何”便側身讓出一條通道,讓何大清進了院子。

進屋之後,何大清熟門熟路地進了李大爺的屋子,坐下之後,便將錦盒放在桌上。

李大爺將門關上之後,便自顧自坐了下來。

“老何,你可有些年頭沒來了!”

“嗨,這幾年我一直在保定,沒在四九城。你看看這個。”說著,何大清用手指敲了敲錦盒。

李大爺一聽,來了興趣,伸手打開了錦盒的蓋子。

跟著小心翼翼地伸進盒子,取出了裏麵淺黃色的碗,小心地放在掌心仔細地看了一看。

跟著又將仔細地將碗翻了過來,看了看碗底之後,便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這東西可是寶貝,是宮裏的吧?”李大爺抬眉看著何大清。

何大清聞言哂笑:“老李頭,你這好眼光啊!家裏最後一件寶貝了,你看你多少錢收了?”

李大爺思忖了半天伸了一個手出來:“五塊!”

何大清聞言立刻搖頭:“不行,這碗可是雍正朝的,你再加點。”

李大爺指著一屋子破爛道:“你就看我這環境,再加我也加不動啊?!再不行你拿外麵去賣?”

何大清垂下了眉毛,知道在外麵偷偷賣文物是要被抓的,當下心一橫:“十五元!”

“十元,不要就算了!”李大爺給了個最後的價碼。

“成交!”

於是,何大清揣著60元錢,踏上了回保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