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分。
傻柱結婚以後,由於冉秋葉的加入,飯桌上就從五人一狗,變成了六人一狗。
這一日,一如往常,煮夫傻柱在廚房裏一頓忙碌之後,端著盤子上桌了。
“來來來,這醋溜木須剛出鍋,嚐嚐。”傻柱說著,將今天最後一個菜端上桌之後,便坐了下來。
剛坐下來準備吃飯,就聽見對門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喊聲。
何雨水將筷子往桌上一拍,罵道:“又是賈家,在這院裏跟唱大戲一樣,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
林愛軍側著耳朵聽了聽,尖叫聲是一個小男孩的聲音:“這是棒梗的哭聲,在打孩子呢。”
傻柱撓撓頭道:“這沒啥,正常!都說小孩七歲八歲狗也嫌,我在他這年紀,也天天挨揍。”
“這事跟我有關。”一旁默默吃飯的冉秋葉突然開口道。
於是,大家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到她身上。
“嫂子,怎麽回事?”何雨水皺眉問道,心中有些擔心。
冉秋葉才嫁進院子裏,估計還不知道賈家的德行,回頭得跟她細細說說,省得一不小心著了道。
“今天下班在院裏碰到棒梗媽媽,給她說了最近棒梗的學習不好,默寫錯得一塌糊塗,把狼狽為奸都默成狼被圍奸了,被動的被,圍棋的圍。他媽頓時就生氣了,答應回去要好好教育棒梗。”冉秋葉說著,深深歎了一口氣。
大家腦補了一下,瞬間都笑了。
“這小子是個人才!傻柱,跟你有得一拚。”林愛軍反應過來之後,也繃不住笑了。
傻柱想了一想,笑著道:“沒毛病,這樣也挺通順的,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正說話間,隻聽院裏又傳來秦淮茹一陣陣怒吼聲。
“棒梗!你知道你默寫的那是什麽意思嗎?”
“媽,我不知道啊……哎喲,哎喲……”
“你默寫的,是一隻狼被一群狼強奸了,你說你腦袋瓜子裏想的是什麽啊!”
“媽,別打了,我下次默狼被強奸!那就是一對一了。”
“你給我站住,你上課到底聽了沒有??”
“哎喲,哎喲……”
跟著又是一陣棒梗被胖揍的哀嚎聲傳了出來。
“媽……我再也不敢上課不聽了……”
跟著又夾雜著幾聲賈張氏的心疼的勸阻:“淮茹,別把孩子打壞了。”
傻柱搖了搖頭道:“來來來,咱們繼續吃飯,就當一個伴奏。”
“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正常家的孩子應該也造不出這樣的詞。”冉秋葉皺眉說道:“不過棒梗媽媽說到做到,還真好好教育了。”
作為一個教書育人的老師,她聽著隔壁的哭嚎聲,內心覺得這種教育方法是不對的。
屋裏除了冉秋葉,其他所有人都知道秦淮茹和許富貴之間的狗血往事。
大家都覺得挺正常,畢竟棒梗天天在家裏耳濡目染,一點兒也不奇怪。
有時候大人覺得孩子還小,說話的時候不在意。
豈料這半大不小的孩子其實都已經聽得很明白了。
反正這年頭,晚上沒有什麽娛樂活動。
雖然黑白電視機已經有了,但是普通人家,那是想都不要想。
所以晚上能幹的,除了生孩子,就是打孩子。
~
第二天。
林愛軍和傻柱下班進院子的時候,就看見棒梗在院裏追著三毛玩。
棒梗見兩人回來,便停在了兩人麵前,抬頭看著他倆。
兩人見棒梗的臉頰還有一邊紅腫,都知道昨晚秦寡婦這是真下狠手揍孩子了。
“傻柱,軍子叔。”棒梗顯然是有話想說,主動打了招呼。
“棒梗,你昨晚被你媽給胖揍了吧。”傻柱問道。
棒梗點了點頭,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對,我把一個詞默錯了。”
“嗯,你冉老師告訴我們了。回頭多寫幾遍,默對了不就好了嗎?”林愛軍看了一眼棒梗。
“我媽昨天說了,圍奸不是個好詞,讓我不能再用這組詞了。”棒梗似懂非懂地說道。
傻柱聞言立刻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你媽這話說的確實沒毛病,非但不能用圍奸,但凡帶點奸字的,都不是啥好詞,咱盡量不用。”
作為棒梗班主任的愛人,傻柱自動開始當了半個老師,開始對棒梗進行了思想教育工作。
“比如?”棒梗一臉天真地問道。
“比如,強奸,通奸……等等,這些都是犯法的,咱組詞要組正能量的詞。”傻柱一副講大道理的樣子。
林愛軍在一邊聽著兩人的對話,覺得一頭黑線。
“傻柱,別這跟孩子胡說八道呢,你這都說成心理暗示了,這誤人子弟了。”
“傻叔,那你能告訴我什麽女的都不喜歡被別人強奸嗎?”棒梗一臉求知欲。
傻柱一下子被棒梗問住了,他確實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想了一想,想到了一個辦法,決定用一個通俗且毫無開車成分的比喻把這件事跟棒梗講講清楚。
於是他蹲下身子,讓自己的視線跟棒梗在同一位置。
“棒梗,你就這樣想你就明白了。如果你在大街上,對麵走過來一個陌生人,他突然伸出手指,插到你的鼻孔裏,你會喜歡嗎?”
邊上的林愛軍一聽,瞬間愣住了,忍不住腦補了一下畫麵。
臥槽,他不喜歡。
他確實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
啊!這……這特麽也太形象了!!
人才!
傻柱這腦回路,絕逼是一個人才!
棒梗聽見傻柱的比喻之後,也腦補了一下畫麵,瞬間覺得傻叔說得非常的有道理,但是有件事他還要再確認一下。
“傻叔,我想了一下,感覺我並不喜歡。你說的插鼻孔,是這樣嗎?”
說著,隻見棒梗伸出兩根手指,插進了傻柱的鼻孔裏,一左一右,一邊一個。
蹲在地上的傻柱瞬間石化,好似全身被灌了水泥一般,不會動了。
林愛軍怔住了,跟著毫不客氣且毫無形象地大笑了起來。
棒梗啊!
也是人才啊!
三毛也咧著嘴,流著口水,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傻柱心內:你們禮貌嗎?
跟著一把拍開棒梗的手,站了起來:“能給哥們點麵子,不笑了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