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爺家。

聽牆根的二大爺兩口子見秦家兩父子拿著錢走了之後，便回到了自己屋子了。

二大爺一屁股坐了下來，揉了揉膝蓋。

“老太婆，我原以為這許富貴就已經是厲害角色了，萬萬沒想到這個許大茂竟是個比他爸更厲害的，這事做得忒特麽缺德了，忒特麽惡心了。”

二大媽拿了一個大茶缸子，倒了開水，遞給了二大爺。

“可不是麽，外麵偷個人搞個破鞋的我見得多了，這為了往上爬把老婆送出去讓人搞破鞋的，我活了這麽大歲數了，頭一次看見。”

二大媽邊說邊搖頭，還不能完全消化這一天下來的八卦，信息量忒大了。

“是啊，哪個正常男人能忍受自己頭上戴點綠？關鍵這還要一起生活下去，這秦京茹和李主任有了一次，你說還會不會有第二次？我看難說！”二大爺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喲，老頭子，你說這萬一有了孩子，那是誰的種啊？”二大媽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二大爺聞言一愣：“你這腦回路，也是挺快。這要是許大茂再做個便宜爹，也不是沒可能。”

“哎喲，這事可太勁爆了。比那許富貴和秦淮茹的事驚人多了。這院裏可有得嚼舌根了。”二大媽說著，就在心裏開始盤算，明天一早先跟一大媽和三大媽匯報一下。

二大爺搖了搖頭，看著二大媽道：“這事你可千萬別去嚼舌根。”

“為什麽啊？多好的嗑瓜子的話題啊？”二大媽不樂意了。

無論哪個時代，人都差不多，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都是誰和誰搞破鞋了。

那年代不比現代，一個視頻一下午全國人民都是知道了。

比如前幾年優衣庫試衣間事件，比如某市豪宅女業主誤將搞破鞋的視頻發到業主群裏。

那年代，許大茂這事要想鬧得人盡皆知，還是需要院裏的大媽們好好發揮一下的。

二大爺轉了轉眼珠子，慢慢地說道：“這事現在院裏，除了許大茂和秦京茹自己以外，隻有我們和秦淮茹婆媳二人知道。秦寡婦是秦京茹堂姐，她不會拿這事當八卦到處亂說。隻要我們不說，這事就不會人盡皆知。”

“這有啥關係，他許大茂敢做，我還不能說呀。”二大媽一翻白眼。

“老太婆，你別頭發長見識短了。你想想許大茂把秦京茹送給誰了？”二大爺挑眉問道。

“不就是你們廠李主任嘛？”二大媽一臉狐疑。

“這要是李主任把許大茂這事給辦成了，說明李主任這裏就有道口子，到時候我也搭上他這根線就是了。”二大爺的眸光閃了閃。

二大媽一聽，倒抽一口冷氣，趕緊用雙手捂住胸口，使勁搖頭道：“你放屁，我不能去！”

“你想多了，你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都一老太婆了，倒貼人李主任也不會願意。”二大爺一臉譏諷地嘲笑道。

二大爺心中嗤笑：開玩笑嗎？對自己認識這麽不清晰的嘛？

不過這話他也沒敢說出口。

“那你怎麽投其所好？”二大媽質疑道。

“我又不像許大茂要求這麽高要升官發財，我就是圖個調回車間裏。我也給領導拍馬屁去。”二大爺的眸子緊了緊，接著道：“這院裏人多口雜，別到時候你一說，傳出去都是我們家說的，那我肯定沒戲了。”

“好，我知道了，這事我不跟任何人說。但是老頭子，你要是調回機修車間，就調回到林愛軍那小子手底下幹活，他現在是副主任，他能給你好日子過？你不怕他給你穿小鞋？我看你現在掃廁所也挺好，都這歲數了，安安穩穩混退休得了。”二大媽懷疑地問道。

“真是婦人之見！我要是能調回去，就是跟李主任攀上關係了。李主任是誰？李主任是統管所有車間的正主任，是林愛軍的頂頭上司，到時候他不敢動我。

再說了，電工鞋那事，我也受了這麽久懲罰了，可以翻篇了。真調回去了，我也是憑手藝吃飯，不搞事不就完了。”二大爺分析道，終於智商在線了一回。

二大媽頗為吃驚地看著二大爺：“老頭子，這幾年你也就這句話，講得在理了。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我懂。”

二大爺得意地點了點頭：“許大茂這次，動了點腦子是真的，就是這心肝黑黢黢。”

“這事從根上，說來也是秦家姐妹自作孽。要不是她們逼婚許大茂，他也不一定能幹出這事來，秦京茹堵廠門口那次你忘啦？！”二大媽搖頭嘖嘖說道。

二大爺嘴角一扯：“孽緣呐！”

~

過了幾天。

紅星廠幹部例會。

林愛軍早早來到了會議室。

每次例會，他總是早到十五分鍾，這樣萬一有什麽狀況也可以有個緩衝。

不一會兒，旦科長也也夾著資料進來了。

見林愛軍到了之後，便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環顧一下四周無人，湊到林愛軍耳邊低聲道：“小林，你們院裏的那個許大茂是不是最近和李主任走得很近？”

林愛軍微微一愣，回想了一下，點頭道：“確實，我見他去找過李主任幾次。”

旦科長一陣冷笑：“這許大茂也是挺會鑽營關係的，宣傳科的副科長要調到外地去，位置空了出來，李主任就極力把許大茂推給我。”

林愛軍聞言一驚：“李主任好像還管不到宣傳科吧，他不是管所有車間嗎？”

“問題就在這兒，他的職權範圍隻管道車間，許大茂嚴格上來說不歸他管，但是你知道他的職級在哪裏，畢竟是副廠長，一點不給麵子也不好。畢竟有消息說楊廠長就快高升了。”旦科長將聲音壓得極低。

林愛軍聞言沒有吱聲。

許大茂這上進之心他是知道的，唐山出差的時候就看在眼裏，回來之後也經常看他徘徊在李主任身邊。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許大茂終於憑著自己的一腔熱情打動了李主任。

“爸，那他這次的升職算是搞定了？”林愛軍低聲問道。

旦科長點點頭，低聲道：“畢竟是李主任大力推薦的，其他人都沒意見，就看楊廠長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