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見一地碎屑，還怔怔沒有反應過來。
劉光福和劉光天兩兄弟見二大媽一馬當先，也立刻邁腿跟在親媽身後，往中院跑去。
棒梗見賈張氏還在發愣：“奶，怎麽辦，他們衝去我們家裏了。”
賈張氏這才回過神來：“快，回去看看。”
兩人三步並作兩步跑回了中院。
隻見屋裏已經傳來了一陣乒乒乓乓的打砸聲了。
賈張氏瞥了一眼屋內。
自己家裏老的老，小的小，幹群架肯定不劃算。
於是立刻想到了一大爺，跟著扭頭對棒梗說道：“棒梗，快，找你一大爺來幫忙。”
棒梗用掉了兩顆門牙的的牙齒咬著唇瓣，憋了一句：“我不去。”
說完，便一個箭步躥進了屋子。
再一看，棒梗一手抱著小槐花，一手牽著小當，從屋裏走了出來。
屋裏不停地傳來東西雜碎的聲音。
賈張氏心中一陣著急，嘶聲力竭地喊了起來。
“二大媽瘋了，上門打劫啦！快來救人啊！”
賈張氏這麽一喊，驚動了院中的鄰居。
一大爺家最早打開了門，兩口子匆匆從屋裏走了出來。
院裏的鄰居聽見院裏喊打喊殺的，紛紛被驚動了，走了出來。
紅星廠下班的大部隊也腳前腳後地進了中院，聽見賈家屋裏傳來的聲音都驚呆了。
秦淮茹在門口一看，隻見自己家裏已經一片狼藉，衝了進去大吼一聲：“二大媽，住手！你瘋了嘛！”
二大爺還不了解狀況，見二大媽和自己兩個兒子在賈家屋裏發癲，也是嚇了一跳，趕緊衝了進去，將二大媽拖了出來。
“老太婆，你瘋了啊！跑別人家裏又打又砸的。”
跟著看著劉光天和劉光福，厲聲道：“你倆怎麽一點不知輕重，也不攔著你媽？”
“爸，你不知道，是賈大媽先跑我們家，把桌子都給掀了。咱家裏不比賈家好多少。”劉光天沒好氣地看了一眼二大爺。
“呸！要不是你們家倆孩子先欺負我家棒梗，把門牙都打掉了，我能上你們家鬧？！特麽還說要我們賠錢，怎麽想得出來的？！”賈張氏見院裏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膽子也肥了，不怕了。
一大爺見狀，湊了上來：“我剛才在胡同口，確實看見了，是二大爺家兩個孩子在欺負棒梗。”
二大爺聽到這裏，朝天上翻了翻白眼，不作聲了。
眾人聽到這裏，竊竊私語起來。
“這次好像還真不是賈家找事呢！”
“這二大爺也是，好歹還是院裏的管事大爺，現在倒不吱聲了。”
“二大媽也是彪悍啊，以前沒看出來啊！幸虧沒住後院。”
傻柱漸漸看出了點不對勁，低聲問林愛軍：“軍子哥，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大爺對秦寡婦家裏特別照顧？”
林愛軍聞言點了點頭道：“我也覺得，這都多少回了，又出錢又出力的。”
傻柱低聲嘖嘖：“事出反常必有妖。”
“各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看看熱鬧，得了。”林愛軍說著，往看向了一大爺。
一大爺看了看二大爺，推了推他的胳膊：“二大爺，你倒是說句話呀，這事怎麽處理？”
二大爺皺了皺眉，翻了一個白眼：“一大爺，院裏誰不知道你們家和賈家關係好？本來也就是小孩打架，我們各自回來打一頓都完了。那大人在小孩矛盾裏，瞎摻和什麽呀？照我說，大人誰先動手，就是誰的不對！”
“對，是賈張氏先衝進我家掀桌子砸東西的！”二大媽立刻附和道。
“放屁，要不是你兒子把棒梗門牙打掉了，我能上你們家鬧？這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咽這事，在我賈家是不可能的。”賈張氏翻了一個白眼。
秦淮茹聞言冷哼一聲：“二大爺，你自己看看我這家裏，壞了多少東西？我告訴你們，這賠償少一分都不行。還有你看看棒梗這兩顆牙，這都是恒牙，以後也沒得長了，這補牙的錢，你們是跑不了了。”
“放屁，你說賠償就賠償啊？那我家的東西呢？哪樣不是用錢買來的。你看看光福的手臂，看看光天的臉。”二大媽說得義憤填膺，唾沫亂吐。
“你們都別吵了。”三大爺閻埠貴說著，從前院走了過來：“這事我也算聽明白前因後果了。二大爺家是當事者，這事二大爺你就暫時不要出聲了。”
一大爺聞言點了點頭：“這事起因是二大爺家兩個孩子不好。”
“我覺得小孩之間再鬧矛盾，咱大人之間不應該衝進別人家裏砸東西，可以好好協商溝通麽。”三大爺倒是沒有一味偏幫：“這事，你倆家想公了還是私了？”
秦淮茹翻了一個白眼，知道這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是鬧到公安局也是叫你們私下協商：“私了！”
二大爺也跟了一句：“私了。”
“我出個主意，你兩家都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抵消了。然後賈大媽，你把你們家損失算一下，包括棒梗的補牙錢。二大媽你把你家的損失算一下，兩家抵消一下，損失大的補點差價給損失笑的得了。”三大爺算了算，覺得這樣最公平。
秦淮茹聽了，覺得還挺公平，當下便同意了：“我同意。”
二大媽一聽，算也不用算，就知道必須要給賈家賠錢。
棒梗的門牙，加上自己在賈家砸的東西比賈張氏砸得更多。
心中一陣哀嚎，這讓原來就苦兮兮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這樣可以，三大爺說得對，我也同意。”一大爺在一旁開了口。
二大媽見狀趕緊說道：“那桌子什麽的，扶起來都能用，那杯子熱水瓶啥的，咱兩家就抵消了吧。至於棒梗的門牙，你看我們家孩子也受傷了，咱們抵消了吧？”
賈張氏見狀趕緊說道：“不行，其他的可以抵消，棒梗的門牙必須賠償。”
一大爺和三大爺都看向二大爺：“二大爺，你也是管事大爺，表個態吧。”
二大爺沒辦法，哀歎一聲：“好吧！”
說完順手在劉光天和劉光福臉上一人給了一個大嘴巴子：“叫你們給我惹事！”
秦淮茹一臉感激地望著一大爺。
她並沒注意到的是，身後的棒梗也同樣看著一大爺，但是眼神卻是噴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