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見狀,不由冷笑一聲。

暗道這三大爺也是會盤算,看上個院裏條件好的。

不過換她自己有個年齡合適的兒子,說不定也會動這個心思。

爹媽無法選擇,但是結婚對象可以選擇。

所以將來棒梗一定要找一個家底富裕,好拿捏的媳婦兒。

何雨水從屋裏探出腦袋,無比同情地看著快哭出來的閻解放。

“我說閻解放,招娣已經說了不可能了,你就別擱這杵著了,快回去吧。”

閻解放欲言又止地看著林招娣,深深歎了一口氣,扭頭走了。

何雨水見閻解放走了,便伸手將窗戶合上:“招娣,你為啥看不上閻解放?”

“我哥說了,讓我別找院裏的鄰居,他說找院裏鄰居不好。”林招娣邊說,便將做了一半的小衣服舉了起來,這是給小蛋餃做的。

“軍子哥這話一點沒錯,咱院裏的可真不能找。你喜歡什麽樣的,告訴我,我讓我對象給你留意一個,他們警察局裏,好多都是單身小夥。”何雨水熱心地說道。

林招娣聞言,歎了一口氣:“還是先等等再說吧,你看小蛋餃還小,我嫂子跟我哥就這麽斷了聯係,我要是出嫁了,他一個大男人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可怎麽辦?”

何雨水一聽,唏噓不已:“招娣,你哥還虧得有你這樣的妹妹,幫忙照顧小蛋餃。”

真的,現在這年景,在國外的人根本就不會回來。

“誰叫他是我哥呢!”林招娣咧嘴一笑。

~

倫敦,病房。

病**的旦小嬌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入眼便是雪白的天花板,扭頭望去,隻見床邊坐著一個正在熟睡的中年男人。

艱難的動了動手指,伸手推了推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感受到了旦小嬌的觸碰,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抬頭看向病**的女兒。

旦小嬌與中年男人對視了,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裏,流下了兩行眼淚。

“小嬌,太好了!你終於沒事了,你終於醒了!”旦父激動地說道,雙手顫抖著,握住了旦小嬌的手。

旦小嬌沒有接話,微微皺了皺眉:“你……你是誰?!”

旦父聞言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嬌,你不認識我?我是你爸啊?”

旦小嬌狐疑地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我……爸爸?”

“你等著,我去叫醫生!”旦父立刻站了起來,衝出了病房。

過了一會兒,大舅周安便跟著醫生進來了。

醫生替旦小嬌進行了一係列檢查之後,便將大舅周安和旦父拉出了病房。

“醫生,我女兒怎麽不認識我?”旦父著急地問道。

大舅微不可察的舒了一口氣:“是不是車禍的後遺症?”

醫生點了點頭道:“目前看來是這樣的,回頭我們要做進一步的檢查。”

“醫生,那我女兒,她的記憶會恢複嗎?”旦父焦躁地問道。

“現在不好說,有些人是暫時的,有些人是永遠的。”醫生回答地模棱兩可。

“妹夫,你不要著急,總算人醒過來了,就是不幸中之大幸。”大舅安慰地拍了拍旦父的肩膀。

旦父呆滯地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是啊,醒過來就好。”

“沒事的,英國的醫療這麽發達,我們不著急,慢慢地看,總之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大舅安慰道,嘴角不經意的扯起一個弧度。

待了片刻之後,大舅周安便先離開了醫院。

回家之後,便一頭紮進了書房。

翻出了一堆文件之後,便伸手撥了桌上的電話:“喂,查爾斯,旦小嬌醒了,你現在到我家裏來一次。”

一個小時之後,一個年輕人便出現在周安的書房之中。

年輕人一頭淺褐色的頭發,皮膚白皙,鼻梁十分英挺,眼窩深陷,有著西方人特有的輪廓。

但是細看眸子,卻有著一雙黑色的瞳孔,是亞洲人眼睛的顏色。

“爹地,她醒了嗎?”查爾斯進屋之後,便自顧自坐了下來。

“我再次提醒你,回頭到了旦家兩父女麵前,不能再叫我爹地了,要叫周叔。”周安聞言皺眉,厲聲說道。

查爾斯聞言瑟縮了一下,不甘願地看著大舅:“周叔。”

“她現在醒了,全忘了,真是天賜我良機。”周安冷笑著,眼底泛了陰狠:“當初費了那麽大的勁,讓她留在英國繼續進修,非要回國。”

“確實是她不識抬舉,當初要是沒有一意孤行要回國的話,也不至於那天要我親自開車撞她。”查爾斯附和著說道。

“你爺爺始終不肯承認你,臨走的時候一分錢都沒有留給你。隻有把旦小嬌的這三萬英鎊想辦法弄過來,你將來的日子才好過。”

周安說著,眼神閃了閃。

查爾斯聞言,垂下了頭,眼中露出了慣有自卑。

他的母親是一名英國妓女。

所以他混血私生子的身份,始終得不到爺爺的承認,甚至認為他是家門的恥辱。

周安見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不必自卑,雖然你的出生證明上,父親這一欄空白。但是人隻要口袋裏有錢了,就會變地有底氣了。你爺爺當初要是肯照顧著你一點,我們也不至於要費這麽大周章。”

“爹地,我現在要怎麽做?”查爾斯問道。

“現在我們還是按照當初的計劃,進修的時候,你先接近她。我想辦法讓她先把國內的婚給離了,否則萬一有什麽變化,她國內的丈夫也有繼承權,而且她們還有一個女兒。”周安說著,朝窗外看了看。

“爹地,她真的全都忘記了?”查爾斯有些將信將疑。

“我私下跟腦科大夫確認過了,確實腦部還有血塊壓迫神經。而且我親眼所見,她連她爸也不認識了。”

“爹地,她萬一不肯簽怎麽辦?”

周安站了起來,麵向窗外:“現在國內這種狀況,幾乎看不到希望。她不肯簽,她親爸也會在權衡利弊之後勸她簽的。這幾年,我們身邊的,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的,有幾對沒有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