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

傻柱便燒好了飯菜。

大領導愛人便來客廳通知：“準備好了，可以吃飯了。”

大領導聽了，站了起來：“走吧，一起去，簡單吃個家常飯，喊何師傅出來一起吃。”

於是林愛軍便起身跟在大領導身後往飯廳走去。

桌上菜已擺放好，簡單的家常菜四菜一湯，再加上剛才傻柱帶來的點心。

傻柱被大領導愛人喊了過來，有些局促地站在桌邊不肯入座。

“大領導，家門規矩，這廚子真不能跟客人在一桌吃飯。”

大領導笑著道：“你今天才是客呀，你別拘束，坐下一起吧。咱們都是冶金係統裏的革命戰友，是平等的。今天主要還想聽聽紅星廠老職工的建議和意見。”

林愛軍見狀，眨了眨眼睛，示意傻柱坐下來。

“嘿嘿，大領導，那我就不客氣了。”

於是，傻柱便脫了圍裙和袖套，挨著林愛軍的位置，坐了下來。

“何師傅，我聽小林說，那個記錄食堂計劃外采購的小本兒，是你平時登記的？你是怎麽想到把這些東西都記下來的？”大領導見傻柱坐了下來，便開口問道。

其實這次能夠這麽快速度把賬目查幹淨，這個本上提供的日期、種類、數量，都幫了很大程度的忙。

這樣一核對，哪些賬目有問題一目了然，所以才用了極短的時間直接揪出了行賄之人。

一個廚子，能夠這樣心細如發地將這些東西都記下來，這種情況確實不多見。

傻柱聽了，伸手撓了撓頭發：“嗨，我哪裏想得到這麽多。原來我還參與一些食堂的采購，都是拿著集體卡去辦的。後來秦淮茹調去後勤組之後，軍子哥就讓我留意一下，有啥證據自己保留一些。”

大領導聽到這答案，也頗為吃驚，多少覺得有些神奇，扭頭看向林愛軍：“你是怎麽預判秦淮茹一定會貪汙的？”

林愛軍聞言淡淡笑了笑，接著正色道：“大領導，我哪裏能有這料事如神的本事。其實是因為之前傻柱還在管著采購這攤的工作，秦淮茹就私下想通過傻柱投機倒把搞雞蛋。那時候她還是機修車間的學徒工。”

“軍子哥說得對，因為之前她就已經動了這個心思，但我膽子小，我不敢做。後來她調來後勤組，直接把我這項工作給收了，那時候軍子哥就讓我長個心眼兒，留點證據。”傻柱撓撓頭說道。

大領導聽了，爽朗地笑了：“這膽子小，很多時候都不是一件壞事。在位子上的人，膽子小才不會胡來。在位者當需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林愛軍一聽，知道大領導這是話裏話外在提點自己了：“大領導說的是，凡事不可過紅線。”

“好了，舉報信的事已經告一段落了。就隻還有一個小尾巴，我們也決定不往下查了。”大領導笑著說道。

“小尾巴？！”傻柱好奇多問了一句。

“大領導說的是舉報人的身份吧？”林愛軍笑著說道。

“對，為了防止發生打擊報複的情況，就不查了。過幾天你要走馬上任，心中要有個數。舉報信的郵戳是7月5日，是從你們四合院最近的郵局給寄出來的。”大領導說著，放下了手中的碗。

“好了好了，一頓飯竟說公事，來嚐嚐何師傅帶來的點心。”大領導夫人見狀，岔開話題招呼大家吃飯。

飯後，林愛軍和傻柱稍坐片刻，便從大領導家出來了。

一出門，傻柱就急吼吼地問道：“軍子哥，大領導說你要走馬上任是什麽意思？”

“你先別到處說，等正式文件下來再說，大領導說這次我立功了，提拔當副廠長了。”林愛軍吹著小口哨，心情相當地不錯。

“這可太好了呀，仔細想想這特麽不是多虧了這封舉報信！”傻柱也由衷替林愛軍高興。

“唉，傻柱，7月頭上，是不是秦寡婦上一大爺家鬧騰的日子？”林愛軍突然問道。

“對，就是那天5號，那天正巧是我丈母娘的生日，所以我印象很深。”傻柱說完，也瞬間反應過來：“我去，這舉報信又是從四合院附近的郵局寄出來的，那這舉報的人是一大媽？”

“我也覺得是她沒跑了，時間對上了，地點也對上了，動機她也有。”林愛軍仔細回想了一下：“另外舉報信裏，其實從頭到尾，隻針對了秦淮茹一人。說明寫信的人隻是想把秦淮茹給搞了。李主任等於是被秦淮茹連累的，屬於殃及池魚了。”

“那他吃槍子也怨不得別人，他可貪了不止秦淮茹上供的這點東西。”傻柱說著，撓了撓頭：“軍子哥，這一大爺難道不懷疑這孩子有那麽一絲絲可能，就不是他的麽？無數工友都在背後小聲議論。”

“大家旁觀者清，他當局者迷。他能當上八級鉗工，這腦子肯定是好使的，他隻是不願意相信這孩子不一定是他的。”林愛軍搖搖頭，一大爺魔怔了，不過沒辦法，這年頭還沒有親自鑒定。

“不過話說回來，這回一大媽也讓我大開眼界了。這舉報信，活生生地把該辦的人都給辦了。”傻柱感歎道。

“對，這次我能升職，還是得感謝一大媽。沒有她這一封信，冶金部裏也不會派人下來查李主任。咱們這院裏，平時也就一大媽與世無爭了。主要這秦寡婦屬實是過分了，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林愛軍覺得這次一大媽幹得挺漂亮。

“軍子哥，這要是寡婦肚子裏的孩子長得跟李主任越來越像，你說一大爺會有啥反應？！”傻柱腦補了這一幕，就覺得又有大戲要上演。

“等能看出來的時候，估計秦寡婦也差不多出監獄了。到時候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秦寡婦和一大爺誰是螳螂不好說，但是這一大媽肯定就是黃雀了。”林愛軍想著，嘴角一扯，突然有點期待。

“一大媽也是一鳴驚人，人才啊！”傻柱感歎了一聲。

“反正不管我們的事，一大媽這舉報信的事，你知我知就行了！”林愛軍說著，做了一個封住嘴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