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紅磚房搭好了。

秦京茹在紅磚房裏搞了一張兩層的雙人床。

小當和槐花也漸漸習慣了在這間小屋裏的生活。

姐妹倆單獨一間屋子,雖然麵積很小很擁擠,但是和賈張氏一家四人生活在一起的時候相比,多了小姐妹的私人空間。

令她們反而覺得更愜意了。

秦京茹讓兩個女孩恢複上學了。

不過賈張氏還是在背後,挑唆著讓小當和槐花放學或者放假的時候去撿垃圾。

秦京茹知道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畢竟她這些年來,自己也從許大茂給的生活費裏,克扣了不少私房錢下來。

她知道,手裏有點餘錢可以活絡一下也好。

不過,她多了一個心眼,讓倆小姑娘自己把錢存起來,別上貢給賈張氏。

小當和槐花這些年來,深切地感受到了賈張氏的重男輕女。

她倆明白小姨秦京茹是真心在幫她們。

於是將自己的錢袋子捂得緊緊的。

這天。

小當和槐花撿完垃圾回來,在中院碰到了賈張氏。

賈張氏從頭到腳掃了掃小當,發現她身上穿的是秦京茹的舊衣服。

“嘖嘖嘖,小當,你去許家,你小姨沒有給你做新衣服嗎?”

小當完全不覺得穿秦京茹的衣服有什麽問題,比她在賈家時候穿的打補丁的衣服可好得多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還是七八成新的衣服。

“奶奶,這衣服雖然不是新的,但是比我之前穿的那些,可好太多了。”

賈張氏轉了轉眼珠,跟著彎下腰:“槐花,你最乖了,你現在過上好日子了。你總要孝敬一下奶奶吧。”

說著,不等槐花說話,就往她口袋裏掏去。

槐花一看,趕緊撒腿就跑,繞著小當躲開了賈張氏的魔爪。

小當也老鷹捉小雞似的攔著賈張氏。

賈張氏瘸著腿,追了幾步,追得氣喘籲籲也追不上槐花,頓時不樂意了。

站直了身體,雙手叉腰,開始罵道:“你們兩個白眼狼,賈家養了你們這麽久,把你們送去過好日子。現在你們倒好了,吃香的喝辣的,也沒見你們有一點點的惦記家裏,給我和棒梗送點東西或者錢過來。”

小當將槐花攔在身後:“奶奶,許家不讓送吃喝過來,更別說錢了。”

賈張氏聞言,從鼻孔中冷哼了一下:“我看你們就是吃裏扒外,那你和槐花撿垃圾的錢,給我交出來,這中跟許家沒有關係了吧?”

“奶奶,我們現在吃喝都是許家的,要是沒經過小姨和小姨夫同意就孝敬你,那就真是吃裏扒外了。

而且,這槐花的錢,你也不能直接動手明搶啊!”小當看著賈張氏問也不問,直接掏槐花口袋,氣就不打一處來。

賈張氏一聽,瞬間怒火中燒,立刻開始撒潑。

“哎喲喂,東旭啊,你在天之靈看看你養的這兩個不孝順的東西!這才過繼去許家幾天?就這樣跟親奶奶說話,我怎麽養的你們這兩個白眼狼啊!”

正在此時,許富貴從外麵走了進來,一臉不悅。

“賈大媽,這要過繼的是你,現在又怪倆孩子白眼狼,你這就過了吧?!再說,現在手續都辦好了,這倆孩子已經姓許了。走,跟爺爺回去。”

小當和槐花對看了一眼,跟著許富貴往後院走去。

賈張氏見狀,呸了一聲,退回了屋裏。

~

許富貴帶著小當和槐花回到了後院。

“京茹,我來看孩子來了。”許富貴一進屋便喊了起來。

秦京茹聞言皺了皺眉頭,正準備做飯的她從廚房走了出來:“爸,今天怎麽又想起來過來了?媽呢?”

說著,往許富貴身後探頭看了看,沒有發現許大媽的蹤影。

嘶,這許富貴自從收養小當和槐花之後,真是一直往四合院跑啊!

要不是知道他就是嘴上說得漂亮,其實就是被逼得沒辦法的情況之下,把小當收養過來就是個降低損失的權宜之計,看這架勢還以為他真心對孩子好呢。

“她說不高興來。”許富貴的眼神閃了閃,往小當瞟了瞟跟著壓低聲音道:“還不是因為小當的事答應地太快了,跟我生氣呢。”

秦京茹朝倆孩子看了看,笑了笑表示理解:“爸,我心裏有數。”

“今天我在這裏吃過飯再走,京茹,你再去加幾個菜。”許富貴笑著說道,跟著掏出了一元錢,遞給了秦京茹。

秦京茹看著桌上的一元錢,心中直呼古怪:“爸,家裏有菜,夠吃!”

“我難得來一次,你再去買瓶我平時愛喝的酒,多買幾瓶,省得下次再買了。”許富貴拿起桌上的錢,塞進了秦京茹的手裏。

“唉,那好吧,小當槐花,你倆先回屋寫作業,我出去買菜去,回頭等做好飯了叫你倆吃。”

秦京茹說著,便從門口拿上買菜的籃子,走出了四合院。

許富貴見秦京茹走了,突然走上前去,一手搭住小當的肩膀,另一隻手推了推槐花的背部。

“走,你倆現在先回屋裏寫作業去。”

小當察覺到了許富貴搭在自己肩頭的手,瞬間臉色一陣尷尬,皺了皺眉。

跟著她不著痕跡地低下了一邊肩膀,悄悄躲開了。

大步往前跨了幾步後,她將槐花拉到了自己這一邊。

“爺爺,那我們先回去寫作業。”

說完,便將槐花拉到了身前,推著她進了她倆那間磚屋。

自己進屋之後,順手將門砰地一聲關上,並從裏麵鎖上了。

許富貴原本還想跟進去,見狀隻能停在了門口。

想了一秒之後,繞到了窗戶,透過玻璃往裏一看。

隻見狹小局促的空間裏,槐花已經趴在**看書。

小當則在屋裏那張一點點大的書桌前坐了下來。

夕陽的折射出的七色彩虹灑落在小當身上,形成了奇異的景象。

小當整個人好似被撒了一層金粉似的,在玻璃光的折射下閃閃發光。

姣好的麵容,年輕的輪廓,甚至於嘴唇上細微的絨毛,都泛著淡淡的金黃色。

許富貴伸出手,隔空用手指描繪著小當脖頸之間柔和的線條,心中一緊。

像!真是太像了!

她像極了秦寡婦剛嫁進四合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