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到底是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賈張氏的戰鬥力也不弱。
兩人沒多久,便將一大爺摁倒在地。
隻見棒梗一腳踩在一大爺的胸膛上,怒斥道:“易老狗,我忍了你很久了。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嗎?一個巴掌拍不響,是你自己癡心妄想,明明就是絕戶的命,非要生一個有親兒子送終的心。”
許大茂在一邊,怒讚棒梗有才:“對,特麽還落得一個太監的身。”
一大爺顯然是被這些話給傷到了,想想自己這麽多年的付出的真心喂了狗,淚意漸漸湧了上來。
曾經滿心歡天喜地得來的親兒子,讓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繼續養下去,自己就變成了天字第一號冤大頭了。
要是不養,這孩子現在還這麽小,被別人收養了或者去福利院了,自己這幾年的心血都白白打水漂了。
想著想著,不禁老淚縱橫起來,這命也太苦了。
他隻不過是想要一個自己的親生兒子,怎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他幹脆不再動手,放鬆了身體躺在了地上。
跟著豁出去了似的,開始哭了起來:“我的兒子啊,怎麽就不是我的兒子了!”
這一哭,讓在場所有的人紛紛驚呆了。
特別是棒梗和賈張氏。
他們原本已經準備好了,跟一大爺大幹一架。
萬萬沒想到,這老小子還沒開打,就哭了起來。
讓兩人一時有點丈二毛不著頭腦。
三大爺見狀,拿出管事大爺的身份,走上前去:“棒梗,把腳放下吧!一大爺畢竟上歲數了,他先動手打你奶奶肯定是他不好,但是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主要你們這一家子的事,實在是忒亂點。”
棒梗聽了,脖子一梗,沒有理睬三大爺。
他對一大爺的恨是由來已久的,從他發現親媽和一大爺在菜窖幽會的時候,他就恨他。
後來再到親媽要跟一大爺結婚,奶奶說親媽要把他們兄妹三人都扔了的那一刻起,他就希望一大爺不得好死。
見到一大爺這副顯而易見的痛苦模樣,他不由心中樂開了花。
仇人痛苦,就是自己快樂。
賈張氏見狀倒是一愣,自從嫁進四合院這幾十年來,還是第一次看一大爺這麽傷心。
三大爺適時地往前走了幾步,隔開了棒梗和一大爺,又擋在了賈張氏前麵,將一大爺從地上扶了起來。
“一大爺,你的事確實糟心,大夥都感同身受。但是你現在擱這跟賈家打架絕對解決不了問題。一大媽和予望還在醫院裏等著你呢。”
一大爺聽見“予望”二字,憤怒地看向了賈張氏。
“這孩子,我不養了,你們賈家給我領回去!他現在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是秦寡婦,那是你們家的媳婦。”
此話一出,鄰居們紛紛驚呆了。
瞬間分裂成兩派意見。
正方表示,堅決不能在被人騙了的情況下繼續給別人白養兒子,及時止損。
反派表示,看在孩子本身無罪且可憐的份上,養下去算了,畢竟這些年下來,已經有感情了。
賈張氏一聽,立馬跳了起來,插著腰指著一大爺鼻子罵道:“姓易的,你特麽做夢想屁吃,予望是李主任的孩子,跟我賈家有個毛線關係,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可能當這個冤大頭的。”
才剛剛進院裏的棒梗上半場沒有參與,突然聽賈張氏這麽說,瞬間淩亂了:“啊?!予望不是易老狗的兒子?”
“不是——!”眾人紛紛回答。
棒梗一時語塞,突然之間明白了為什麽一大爺主動找自己家的麻煩了。
這事好像確實應該是自己的親媽來負責,跟奶奶關係確實不大。
於是他對一大爺說道:“姓易的,這事跟我奶奶沒有關係,她也沒有立場去解決予望的問題。這事你盯著我奶奶壓根不管用。”
一大爺怎麽會不知道棒梗說的理,但是心裏那道坎始終過不去。
他把對秦寡婦的怨恨遷怒到了賈張氏身上,這老虔婆要是這件事不知情,母豬都會上樹。
一大爺恨得牙癢癢,對著賈張氏道:“回頭這孩子,我就直接往你家送!”
賈張氏聽了炸毛了:“放屁,當初是你自己簽了字,辦了手續的,你自己往家領的。你要是現在敢往我家送,我可就直接往大街上扔。”
三大爺聽了,覺得這個事這麽吵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於是上前勸解道:“賈大媽,你少說兩句。這事換誰不糟心啊,那騙人的人,真是天打五雷轟。”
賈張氏聽到這裏,癟了癟嘴,朝天翻了一個白眼:“又不是我騙的,關我什麽事。”
三大爺見賈張氏終於消停了些,又對著一大爺說道:“老易啊,這事我看你也不能在氣頭上這麽瞎定啊,把孩子往賈家送,那不是就等於往火坑裏推嘛。”
此話一出,不少鄰居們也紛紛附和起來。
“一大爺,這三大爺的話在理,一大媽也還在醫院裏,這好歹和一大媽商量了再說。”何大清在一旁插嘴道。
“對啊,老易,跟一大媽商量下,畢竟這一個孩子的去留,不能因為一時意氣。”三大媽幫腔道。
一大爺聽了,沉默不語,半晌低聲喃喃道:“我現在再看予望,心情完全不一樣了,這讓我天天怎麽麵對啊?一見這孩子,就無時無刻在提醒我,這是別人的孩子。”
“這事隻能怪自己!當初在紅星廠,李主任和秦寡婦的關係誰不知道?就這樣還相信孩子是自己的,這可就怨不得別人騙你了,她怎麽不騙其他人?!
不過話說回來,這秦寡婦也真是好生養,特麽隻要一沾男人就懷孕。她這個生產力要是排第二,就沒人排第一了。”許大茂在一旁呱噪地說道。
賈張氏聽到這裏,歪著腦袋:“真的,予望這孩子,說起來也奇怪,都在吃避孕藥了,還能懷上。”
棒梗一聽,語含顫抖地問道:“奶,我怎麽沒在家裏見過這避孕藥?”
“傻孩子,你們兄妹三人那時候還小,不是怕你們亂吃藥,就給放胃藥瓶裏,你媽根本沒胃病。”賈張氏看了一眼棒梗。
棒梗瞬間如被雷劈到了似的,想起多年以前某個下午,自己把親媽的胃藥都給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