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媽這話一出,除了一臉疑惑的易予望以外,一大爺和秦淮茹也直接愣住了。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二大媽不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就在孩子麵前將這事給說了出來。

易予望憤怒地看著二大媽:“你胡說,她才不是我媽媽!她是個勞改犯!”

說完就上前使盡渾身力氣,猛推了二大媽一把。

二大媽一時沒想到這孩子力氣這麽大,腳下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屁股正好撞在一塊碎磚上,疼得她嗷嗷亂叫。

一大爺見狀,朝易予望吼了一聲:“予望,你這混小子,怎麽還敢動手推人呢?!”

易予望被一大爺一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跟著拔腿就往胡同深處跑去。

秦淮茹見狀,條件反射般地便追了上去:“我去追。”

一大爺一看,抬腳就想追上去,卻被身後的二大媽叫住了。

“老易,你等等,反正秦寡婦去追了。”

一大爺嫌惡地看著二大媽,語氣中滿含不悅:“二大媽,你這就過分了,當著孩子的麵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二大媽揉著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轉了轉眼珠對一大爺說道:“老易,你剛才沒瞧見,秦寡婦一直躲著邊上偷看予望。這麽好的機會,讓她找李衛國把予望的屋子要回來啊!”

一大爺聞言,沉默了。

一大媽的警告聲在他耳邊響起。

二大媽見一大爺始終不吭聲,決心再用一下激將法。

“老易,這秦寡婦這麽惡意騙你予望是你的親生兒子,還有棒梗把你直接弄成現在這樣,你難道都想這麽算了?不是斷了根後,就真的沒種了吧?”

這話深深刺痛了一大爺易中海。

但是他和秦寡婦交手過好幾回合了,深知她的為人,為了生存和孩子,心狠手辣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二大媽,背後挑唆秦寡婦上門去鬧,她這人並不好騙。我看還不如明說,拉她入夥,幹脆來個仙人跳。”

二大媽聞言一愣:“仙人跳?”

一大爺眸子閃了閃,眼中閃過陰翳:“我觀察了李衛國一陣,這人是個性格單純的讀書人,他比他兒子可好騙多了。咱們串通了秦寡婦搞個仙人跳,這樣秦寡婦說不定願意。

成了的話,秦寡婦獲益,林愛軍憋屈,李衛國吃虧,我們一石三鳥那就皆大歡喜了。不成的話,秦寡婦吃虧,我也高興,這樣我們就順勢再挑撥棒梗去找麻煩。”

二大媽聞言頗為吃驚。

看樣子那天自己提了這個事情之後,一大爺沒背後沒少算計啊。

這一套計劃下來,比自己當初單純想挑唆秦淮茹上門鬧一鬧,要狠毒多了。

“嘖嘖嘖,老易啊,這事還是你想得周到。”

一大爺心中冷笑了一聲,換上一副溫煦無害的笑容:“二大媽,有句醜話可說在前頭,仙人跳的事,我可不能出麵,我隻能在暗地裏幫你。你一大媽肯定是不同意我這麽幹的。”

二大媽聽到這裏,暗罵一聲:老狐狸。

但是自己內心替二大爺和兩個兒子出口惡氣的想法已如翻江倒海般,讓她也顧不得惡人是不是由自己來做了。

“一大爺,那這樣的話,這件事從頭到尾你都沒有貢獻?!”

一大爺咧嘴一笑:“二大媽,你這想法太天真了,我怎麽可能沒貢獻。你必須得有餌讓秦寡婦上鉤!這餌隻能我貢獻,你做不到!”

二大媽一愣:“什麽餌?”

“我可以製造秦寡婦和予望親近的機會誘她上鉤,這你辦不到了吧?”一大爺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但是眼裏卻沒有笑意。

二大媽怔怔地看著一大爺,這是一張人畜無害的臉。

心道:這老雜毛出的主意,真是挺毒的,連孩子都利用上了!

“好,我出麵就我出麵!”

~

那頭。

秦淮茹追著易予望一路跑,拐進了胡同。

七歲的孩子畢竟腿短。

她不一會兒便追上了易予望,抓住了他的胳膊。

“予望,你別跑啊,你站住。”

“你走開,你不是我媽媽!”易予望朝著秦淮茹吼道。

“予望,你二奶奶年紀大了,胡說八道。我是你的鄰居秦姨啊!”秦淮茹咬了咬牙,將淚水往肚子裏吞。

易予望聽了秦淮茹這麽說,這才抬頭看了看她,小心翼翼地說道:“真的?”

秦淮茹聞言點了點頭,幾欲垂淚:“真的,一大媽是你的媽媽。”

“我就說嘛!”易予望聽到這裏,高興了起來。

秦淮茹直起了身體,悄悄用手抹了抹眼淚之後,牽起易予望的手:“走,秦姨給你去買糖,然後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易予望到底七歲小孩好騙。

臉上淚水還未幹,聞言就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好,我要買大白兔奶糖!”

“好,咱們現在就去。”

說著,秦淮茹彎腰用手指擦掉了易予望臉上還掛著的眼淚,牽著他一蹦一跳地去買糖了。

買完糖之後,繞到了一大爺一直帶著易予望玩耍的地方。

見一大爺還在和二大媽說話,便牽著易予望走了上去。

一大爺和二大媽見秦淮茹帶著孩子繞回來了,兩人對看了一眼,心領神會的住了嘴。

“一大爺,沒事了,我給予望買了糖,告訴他我是秦姨了。”秦淮茹說著,將易予望交到了一大爺手中。

一大爺朝二大媽使了一個眼色,跟著便從秦淮茹手裏接過孩子:“予望,你二奶奶胡說的,今天的事回去別告訴你媽,以後才有糖吃,知道了嗎?”

易予望被奶糖賄賂了,美滋滋地點頭了。

一大爺帶著易予望走了。

秦淮茹則貪戀地看著易予望的背影,久久不肯將眼神離開,她也隻有能力給孩子買塊糖吃了。

二大媽看了看秦淮茹,上前了幾步,走到她的身邊。

“淮茹啊,你這出來之後,工作怕是不好找吧?”

秦淮茹這才回頭看著一臉笑意的二大媽,無奈地承認了:“沒得找,正經單位不可能要,連給人幫忙做個臨時工,別人一聽是勞改犯也不敢要。”

二大媽佯裝關心道:“我這有一個賺錢的門路,你要不要聽一下?”

秦淮茹有些吃驚。

二大媽自己都窮得揭不開鍋了。

還有賺錢的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