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天氣異常的陰沉。

林愛軍和傻柱走在回家的路上。

遠遠看見兩個公安在自己的前麵進了四合院。

“這不是又出事了吧?!”傻柱不由嘀咕了一句。

“走,看看去。”林愛軍說著,兩人便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

他倆剛進中院,就見公安便湊上來問道:“同誌,這秦淮茹家是哪間屋?”

傻柱聞言,指了指對門:“就是這間。”

公安同誌道謝後,便直接上前敲門。

秦淮茹開門之後見到公安找上門,不由一愣,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你是賈梗的母親吧?”

秦淮茹聞言,點了點頭。

“淮茹,誰啊?!”

賈張氏聽見門口有人提起棒梗的名字,心中一動,從屋裏走了出來。

“媽,是公安!”

秦淮茹扭頭說道,跟著回頭看著兩位公安。

“秦淮茹同誌,請你節哀順變,賈梗在監獄中自殺了!這是他留下的遺書。”

說著,公安將一張照片遞給了秦淮茹。

秦淮茹隻覺得腦中突然像有一塊巨大的玻璃碎裂的聲音,眼淚頓時全部湧了出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向呱噪的賈張氏這下像是被人打了一個重重悶棍,張大了嘴愣是發不出一絲聲音,好像聲音都被奪走了似的。

剛打算進屋子的傻柱和林愛軍也驚呆了,聞言停住了腳步。

傻柱更是驚地手一抖,手中的飯盒掉在了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

於是兩人轉身向賈家的方向看了過去。

秦淮茹顫抖著雙手,從公安手裏接過了照片。

照片上是一封寫在藏青色布匹上的遺書。

她認識那筆跡,那確實是棒梗寫的字。

“媽,這輩子你為了我們很辛苦!希望來世你為了自己而活,願我們母子緣分已盡,來世不再相遇。劉光天和劉光福是我殺的,他倆要為二大媽報仇,我又失手把他倆殺了,可笑嗎?早點結束吧,一切都可以畫上句號了。”

秦淮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跟著發出了嘶聲裂肺的哭喊聲:“棒梗!我的兒子啊!怎麽會這樣?!”

公安看著秦淮茹悲慟的樣子:“秦淮茹同誌,經過調查證實,是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欲**賈梗未遂後,後三人發生鬥毆。劉光福因窒息當場死亡。劉光天頭部受傷,因其情節嚴重已判死刑。”

公安這種事也見得不少,見已經通知到位了,便說道:“那回頭,家屬請帶好證件去領屍體吧。”

說完,公安就離開了四合院。

秦淮茹完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雙腿一軟,跌倒在地上,手中棒梗遺書的照片飄到了地上。

賈張氏心如刀割,使勁地錘著胸口:“哎喲,我的棒梗啊,我的孫子啊!我怎麽這麽命苦啊,白發人送黑發人,送走了兒子,現在又送走了孫子!”

賈張氏的分貝一向高,這麽一嗓子,院裏的鄰居們也都知道了。

大家口口相傳,全都聚集到了中院。

沒想到二大媽才出事沒幾天,棒梗居然在牢裏自殺了。

二大爺家倆強奸犯兒子一個被棒梗掐死了,另一個被賞了花生米。

賈家在四合院,一直不受鄰居們待見。

但是院裏接二連三地這樣直接或者間接出人命,大家心情都有些沉重。

平時從來不覺得賈張氏可憐的人,見到她一前一後親手送走了兒子和孫子,不禁都唏噓不已。

至於秦寡婦,大家看著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屑。

畢竟這一切的孽債,歸根結底,都在她身上吧?!

這年頭大家日子都是不好過的,為了生活走了不該走的路,才會連累了自己的親兒子。

秦京茹獲悉消息後,帶著小當和槐花也趕到了中院。

她低頭撿起了棒梗的遺書,一看之下也忍不住捂著嘴,哭了出來:“棒梗啊,可憐的孩子啊!”

小當和槐花湊上去一看,更是哭到上氣不接下氣:“哥啊,哥啊!”

就在剛才秦京茹撿起棒梗遺書照片的看的時候,不少鄰居也探著腦袋,看到了照片上的字。

大家紛紛私下交頭接耳,口口相傳照片上的內容。

不一會兒,院裏的鄰居們基本都已經知道了。

一個孩子從小目睹母親和不同的男人軋姘頭,在臨終之前寫下來世不再相遇,他心裏是得苦成什麽樣?!

林愛軍深深歎了一口氣,這棒梗也算從小看到大了。

由於自己把傻柱命運帶跑偏了,所以這個世界裏,棒梗其實也沒幹出白眼狼的事兒來。

唉,看樣子這投胎,真是個技術活!

其實在場所有的鄰居,都替棒梗感慨。

這孩子倒黴,沒有投到一戶好人家。

但是現場卻有一個人,臉上悲切,心中竊喜。

沒錯,這個人就是一大爺。

已經在院中站了好一會兒的一大爺,此刻背心都是濕的。

心中又是驚喜,又是害怕。

驚喜的是自己的大仇得報,害怕的是怕後麵秦寡婦不會善罷甘休。

他看了看躲在一大媽懷裏的易予望,心道還好有個人質在手裏。

就在眾人替棒梗感慨之際,突然見賈張氏從地上爬了起來,猛地衝到了秦淮茹麵前,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一巴掌抽到她的臉上。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你害死了我的兒子,又害死了我的孫子。你看見沒有,他不要再做你的兒子!你還我孫子,你還我賈家的孫子!”

說完,又反手一個巴掌抽到了秦淮茹的臉上。

破天荒頭一次。

秦淮茹一動也沒有動。

任由賈張氏來回在她的臉上抽了十幾個巴掌。

秦京茹見狀,趕緊上前一把抱住賈張氏,就往後麵拖:“賈大媽,你是不是瘋病又犯了,我姐她比你更傷心。”

賈張氏拚命掙紮著,雙腿住地在地上亂蹬:“秦京茹,你放開我,都是她害死我我們賈家所有的男人!”

秦京茹畢竟也是女人,感覺力氣不夠用:“大茂,你快過來幫忙!”

許大茂站著,根本一動不動。

下一秒他叫了起來:“快看!”

眾人一看。

隻見秦淮茹雙眼一翻,身子一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