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見小偷摔在了地上,猛地一下撲了上去。
小偷被被許大茂抓住腰,一下動彈不得,於是使勁用腳一踹,一腳蹬在許大茂的胸口。
隻聽許大茂哎喲一聲,喊了一聲。
林愛軍趁著這個當口,趕緊從地爬起來,一把按住了小偷。
過路的行人也漸漸有停下腳步的。
見許大茂和林愛軍兩人暫時控製了小偷,身邊的路人也都紛紛出手相助。
一個挑著兩個籮筐的小販經過,從籮筐裏拿出一段繩子,大家夥三兩下就把小偷綁在路邊的梧桐樹上。
婁曉娥也跑到了,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見林愛軍的東西散了一地,便彎下腰來便幫忙撿東西。
林愛軍的包裏,其實也沒啥重要的東西。就是一塊手絹、一串鑰匙、還有一點給旦小嬌準備地一小包五香豆、糖果和一套《金瓶梅》。
要不是要出門逛公園,他壓根不會背個包。
隻見婁曉娥彎腰撿起來軍綠色的挎包,將手絹、鑰匙還有一小包吃的一一塞進了包裏。
最後,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書,翻了過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當她看清楚書名是《金瓶梅》時,臉上就如火燒似的,立刻紅了。
婁父、婁母也在後麵趕到,當他們看見婁曉娥手中的書時,均一怔。
婁父畢竟是見慣大場麵的資本家,見狀清了清喉嚨,咳嗽了幾聲。
“小夥子,謝謝你幫忙!曉娥,東西還不還給人家!”婁父發了話。
婁曉娥從怔怔中反應過來,將書和挎包遞給了林愛軍。
林愛軍畢竟是從現代來的,《金瓶梅》其實不算個啥,隻要不是讀書時被爹媽和老師活捉,都不是事兒。此刻除了略顯尷尬外,也沒有什麽。
他伸手接過《金瓶梅》,順手將書塞進了挎包。
許大茂彎腰撿起了婁曉娥的包,並將她包裏掉出來的東西一一塞了回去,包括一隻麵包。
那個年代的人,普通人家裏誰都不富裕,吃的、喝的、穿的基本都缺,所以對小偷的憎恨程度要遠甚於現代人。
還沒等幾個當事人反應過來,路人居然紛紛開始謾罵綁在梧桐樹上的小偷。
幾個當事者才反應過來,看向這個小偷。
隻見小偷大概三十上下,麵色蠟黃,一頭雜亂如雞窩般的頭發,頭發糾纏成一撮一撮,夾雜著灰色雜質,一看已是許久未曾清洗,身上的衣服有好幾處破爛有洞,指甲很長,甲縫裏都是黑色的汙垢。
一個路人突然衝了上去,啪的一聲,給了小偷一個巴掌。
“叫你偷東西,你怎麽好意思,哪家現在富裕?”
“就是,今天必須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厲害!”
“喪盡天良的小偷,有手有腳不學好,學人偷東西!”
有些事,有人帶了頭之後,就像鞭炮被點了一樣,劈裏啪啦一個接一個。
圍觀的路人均忍不住開始義憤填膺起來。
特別是有些人自己家裏東西曾經被偷過的,紛紛將這股子怨氣出來被綁在梧桐樹上的小偷身上。
不少人跟著上去輪流給小偷一個嘴巴子或者一拳。
沒幾下,小偷便開始嚎啕大哭,不停求饒。
“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太餓了,我看見她包裏有吃的!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不行,你是小偷,你必須受到教訓!”
“現在什麽年景,誰家丟東西不心疼?!”
一旁的路人沒並有因為小偷的求饒而放過他,反而繼續罵罵咧咧起來,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我是農村來的,家裏真的沒東西吃了,餓了好幾天,這才進城看看有沒有辦法找到點吃的,我隻是想偷點吃的……”小偷忍不住哭喊起來。
不一會兒,小偷滿臉都是汗水和淚水,眼睛也腫了起來,嘴角也流下了血。
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跟著瞎起哄的人也越來越多,上去動手給小偷教訓的人也絡繹不絕。
漸漸地,小偷求饒的聲音越來越小,不出聲了。
林愛軍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小偷說的話,讓他心裏確實很不是滋味。
而且按照他的理解,這時候不是應該報警嗎?!
婁父畢竟是資本家,第一個反應過來。
“大家夥別打了,再打真要打出人命就不好交代了!趕緊報警,讓派出所的人來處理。”
他大喊一聲之後,路人見情況不妙也漸漸散了去。
也有比較冷靜的路人,就住附近,知道派出所的位置,走上前來說道:“派出所就在胡同口,從這裏過去,下一個路口右拐便是。”
婁父看著許大茂和林愛軍:“你倆誰幫忙去一下報個警?”
“我去!”許大茂自告奮勇,說完便拔腿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許大茂便帶著兩個警察來了。
除了警察,婁家的司機,一個和婁父差不多年紀的中年人也到了,見到婁父後,喊了一聲“老爺”。
警察見小偷被綁在樹上,已經垂下了頭,心中一驚。
二人上趕緊上前將綁在梧桐樹上的小偷放下來躺平。
一摸鼻息,還有氣兒,還好!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這要是真的打死人,在場這麽多人,你一拳我一腳的,這個賬最後算到誰頭上?
接下來,警察盤問了一下大致情況後,了解事情的全部經過。
原來婁曉娥與父母原本約在外吃飯,下車的時候,婁母正巧給婁曉娥一個麵包,就在這時候,小偷突然上前,搶了婁曉娥的包。
許大茂恰巧在附近,見到了這狀況就幫忙追了出去。
再後來,小偷被林愛軍絆倒後,便被綁在梧桐樹上了。
警察了解完了之後,就帶著小偷離開了。
婁父對著林愛軍和許大茂道:“小夥子,你們是不是認識啊?”
“是啊,我們是鄰居,住一個院的。”許大茂搶著答道。
“真是謝謝你們啦!”婁父客氣道:“你們要不要我送你們一程?”
“好啊,麻煩您了!”許大茂迅速答道。
“不了,謝謝您,我還有事。”林愛軍謝絕道,他還約了旦小嬌,這都應該已經遲到了。
許大茂跟著婁家走了。
林愛軍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這是婁曉娥和許大茂緣分的開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