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咱們小姨也是傻,還管那個老頭死活幹嘛,趁亂吃肉不香嗎?”小當吃得滿嘴流油,連連點頭。

“哥,要是他們回頭發現肉不見了,會不會抓咱們啊?”槐花抱著一大塊五花,啃得口水橫流,還不忘擔憂。

“那咱們趕緊去外頭玩,避一避風頭!”棒梗想了想,還是有點怕吳奎。

他們幾個吃完烤肉,就飛快地竄了。

而吳奎被小混蛋一行請到僻靜茶館以後,卻是得到一個意外卻合理的消息。

“原來,你們報複李副廠長是為了給我出氣?”吳奎聽完小混蛋的解釋,恍然大悟。

小混蛋還擔心吳奎多想,讓瘦子他們跟著補充了一下,具體說了都對李副廠長幹了什麽事情。

“他好歹也是副廠長,怎麽就能忍下這口氣?”吳奎略帶詫異,但對小混蛋他們的做法,也沒什麽異議。

“我們都跟到他家裏去了,他就算是想要反擊,也要掂量一下。”小混蛋給吳奎倒上茶,麵帶得意。

他不是來找吳奎討賞的,但要是能得到吳奎的肯定,那心裏層麵的滿足感自是不必多說。

“也是。不過,周九厘,你們一直這樣,反倒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耽誤了自己的青春。咱們也不過一麵之緣,你們何苦非要跟我牽扯?”

吳奎聽了小混蛋的話,微微點頭,旋即想到楊廠長上次私下叫他著手調查李副廠長,就有意規勸小混蛋一眾盡早改邪歸正。

換句話說,幹什麽不行,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李副廠長身上,不值當!

要說吳奎跟小混蛋他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相比於接近精神崩潰的李副廠長,吳奎反倒更願意親近小混蛋這些快意恩仇的小子。

眼看著小混蛋他們對自己如此尊重,吳奎也就有必要投桃報李。

趁早把小混蛋他們扳回正道,也算是功德一件。

“吳哥,我們都是些沒家庭背景的,真要正正經經去上班,一輩子也搏不出來個名頭!而那些有關係的,人家一出生就贏在終點了。我們就是看不慣那些人,不過就是沾了血緣的光,卻一個個拽得二五八萬似的,想想就惱火!”小混蛋周九厘搖搖頭,對著吳奎連連唉聲歎氣。

他是越了解吳奎,就越尊敬起吳奎。

吳奎也是院裏走出來的孩子,真就一步一個腳印,實打實地在小小年紀,拚出一片旁人根本不敢想的天地。

周九厘以前是天不怕地不怕,天老大他老二,現在因為吳奎的出現,完全變了想法。

吳奎才是他老大。

要是吳奎這樣的人多了,那些憑借關係門路的人,早就夾著尾巴做人了!

周九厘就想跟著吳奎,學好學壞不重要,隻要吳奎叫他,他就眼睛不帶眨的,敢提頭來見。

“嗬嗬,那也不該是你們自甘墮落的借口。這人生,誰都不確定下一秒會發生什麽,所以你想要什麽,得自己去搏,對吧?”吳奎聽了周九厘年輕氣盛的發言,隻是微微一笑。

他何嚐不知道人情就是社會,可以說,他比周九厘更懂。

但吳奎不會跟周九厘一樣偏執。

他早早地把事情都看透了,才能更遊刃有餘。

進可攻,退可守。

而現在周九厘一眾隻能說到這麽直觀的層麵,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們太年輕,沒找到適合自己的出路。

“對,大哥,您說得太對了!不過,就算是我們想要辦好事,但也捉襟見肘哇!進了這條條框框的社會,就是寸步難行!”周九厘對吳奎的話表示讚同,但旋即露出苦澀的表情。

他們是有點拳腳功夫,但也上不了廳堂,可要是選擇一般的職業,又舍不下臉麵。

長此以往,就卡在一個不尷不尬的位置,進退維穀。

“辦什麽好事?沒必要。隻要會賺錢不就行了!”豈料,吳奎卻是破天荒地點了根煙,夾在手指尖,隔著煙霧笑看周九厘。

“賺錢?”周九厘對吳奎這話鋒一轉,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吳奎。

“天底下這所有的熙熙攘攘,不都是為了一個利字嗎?九厘,你師父教導你的本領,難道是讓你擺花架子的?”吳奎的表情在煙氣繚繞中,顯得忽明忽暗。

他也不確定,周九厘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那這話,就不能說得太滿了。

“吳哥,您,您怎麽知道我有師父?”周九厘驚訝不已。

他以為隻有自己一方對吳奎了如指掌,沒想到吳奎居然早一步就運籌帷幄了。

“你我不打不相識,我是沒有師門,但你的招式,卻有點門道,這應該不是很難看出來。”吳奎笑了一下,掐滅手頭那支煙。

“原來是這樣,吳哥,實不相瞞,我的確師從一位老師傅,但到現在我也沒辦法好好報答他老人家的恩情!我走上現在這條沒有前途的路,也深感對不起他老人家!吳哥,能不能請您幫幫我,幫我想想賺錢的路子!”周九厘再看清楚吳奎的臉時,更覺得他高深起來。

根本沒有猶豫,周九厘當場就要朝吳奎下拜。

“慢著,不至於做到這一步。咱們能相安無事地談到現在,就說明你我已經是互幫互助的關係。而且就算你不開口,我也有心請你幫我一件事。當然,跟你們之前的規矩一樣,我會付報酬。”吳奎拉住周九厘一條臂膀,扶他起身的同時,提出自己的想法。

他有心用一用這個周九厘。

隻要他用的好,逆天改命不是問題。

“吳哥,您這是什麽話,給您辦事,我們怎麽可能還收錢!”周九厘一聽吳奎說要給自己錢,急得不行。

他是純心要給吳奎做事,哪能沾上銅臭味!

“該拿的,我讓你們拿的,你就要拿好。你應該知道,沒有本金做不成買賣,我想讓你做的是大買賣。”吳奎搖搖頭,按住激動的周九厘。

他也不是善財童子。

其實,吳奎一直想當個幕後老板,最好還是甩手掌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