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可還有反對者?”
底下的大臣皆麵如菜色,梁澤率先跪地。
“臣無異議,吾皇萬歲。”
陸續又有幾人隨他跪下。
片刻後,那幾位先皇老臣走上前叩首。
“吾皇萬歲。”
話音剛落,殿中人陸續跪下叩首高呼萬歲。
至此,我登基稱帝已為定局。
是夜,我派人將魏則如從太子宮中提至先皇靈前,又屏退眾人。
“皇兄,沒想到吧。最後坐在那個位置的人竟是我。”
他嗤笑一聲。
“想不到?如何想不到?”
“不止我想過,你猜你敬愛的父皇他有沒有想過?”
“若他沒有想過,為何執意送你去寒部和親?明明你馬上就要把寒部攻下了,明明大魏早已數百年無公主和親之例,明明二公主應當在你之後賜婚的。這些你都不懷疑的嗎?”
我瞳孔急劇收縮,怔在原地。
自是懷疑過,可怎能想到這上麵?
“你出生那日,天露紫光,司天監上稟稱此乃帝王之氣。可誰料你出生後竟為女兒身,惹得父皇勃然大怒,責罰了主司,問女子如何為帝王。”
“母妃本就因生你導致身體欠佳,你兩歲時,貴妃又借天象之事羞辱母妃,致其急氣攻心而亡,自此父皇勒令宮中不許再提天象之事,這你都不知道吧?”
無人同我說起,我自然不知。
“可惜你在軍中太過拔尖了,終究還是讓父皇想起了司天監的話。若女子即位,豈不是要禍國殃民毀掉祖宗基業。”
我鎮定地從父皇靈前取下一杯茶吹去上麵的浮沫呷了一口,又遞到他的麵前。
“說了半天,不口渴嗎?潤潤嗓子繼續說。”
見我並未被激怒,他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大魏從未有女子稱帝之例,寧安,你若敢登此位,不怕宗祠不安嗎?”
我譏笑一聲。
“天讓我坐,我如何坐不得?”
“爾等無才無德之人都能坐,我又如何坐不得。”
“激怒我對你有什麽好處?想死得痛快些嗎?”
“我的好六哥,你助我登上寶座,我如何能讓你死呢?”
“此等弑父殺兄的醃臢事,我可做不得。”
魏則如身形一頓。
“你,你如何知曉?”
我大笑。
“我連這皇位都能坐得上,如何知不得你做下的醃臢事?”
“不過放心,弑父之事,我已替你全數推到太子頭上了,畢竟死人可不會替自己分辯。”
“況且若你弑父一事被說出去,我是如何也留不得你的命了。”
說完便要人進來將他押走。
“魏寧,為何不殺我?你是何時開始籌謀的。”
我走到他的身邊抵住他的額頭咧嘴一笑。
“六哥,我的好六哥,你可是我世間僅存的血脈相連之人了,你讓我怎麽能殺你?”
“我的宮裏都是你的探子,你讓我怎麽不對你心生懷疑?你口口聲聲說日後接我回宮,可送來的密信回回都是龍體康健。你想讓我死在寒部,我又為何不能替自己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