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起時,沈知珩終於帶著一身的寒氣回來了,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還冒著熱氣的早點。

“阿笙,昨夜秦小公子作了一篇文章,留下我們討論了一夜不讓走。這不,一早我就趕回來了。”

聽到沈知珩的聲音,我硬撐著坐起身子來。

“臉色怎麽這麽不好?”

沈知珩連忙上前扶住。

“無妨,昨夜夢魘,似乎是驚著了,沁了一些。”

正說著,又趴在床沿上幹嘔了幾下。

“這是什麽味道?油膩膩的,好難聞。”

“從秦府帶回來的羊肉包子。”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拿遠一些。

見我臉色實在蒼白得厲害,沈知珩趕忙去醫館請了郎中來。

“恭喜二位,是喜脈。”

聞言,我和沈知珩驚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待回過神來,沈知珩也不顧還有外人在場,樂到抱起我來轉了幾個圈。

“我沒聽錯吧?我要當爹了?”

我連忙錘了他的胸口幾下,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沈知珩樂嗬嗬地解開錢袋,掏出幾兩碎銀子塞到了郎中手中。

待郎中走後,我嗔怪道。

“雖說現在日子過得還不錯,但是今兒這銀子給得我都心疼。”

沈知珩攬過我來親了幾口,又把手放在小腹上撫摸了幾下。

“這算什麽?誰家遇了喜事不給幾個賞錢。就這我都嫌給少了。你們娘倆的富貴日子還在後頭呢。”

這夜我又被夢魘驚醒了,以往隻是在沈知珩不在時做這種夢,且時隔很久才會做一次,可今日似乎有些反常。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夢境一五一十地講給沈知珩聽。

隻顧著講,卻沒有注意他越聽越蒼白的臉色。

見他久未回應,我從他懷中抬起頭來。

卻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

“你也嚇著了?”

沈知珩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

“沒有,就是感覺你描述的那個場景有點熟悉,在想是哪裏。”

“夢都是反的,別怕。”

“這幾日我有些忙,晚上你一人睡覺驚著了也是可能的。等我把手上的事處理完了,便能夜夜回來陪你了。”

說完又摸了摸我的小腹。

“別想太多,安心養胎。不然等我過幾天把阿珂也接出來讓她陪著你,左右也過不了幾日便要放榜了,如今再多一人也能負擔得起。”

我搖了搖頭。

“總歸不是長計。”

正當我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沈知珩突然問了一句。

“阿笙,富貴日子你願不願意過?”

我倦意正濃,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富貴日子誰不想過,可也得有那個命數才行。”

說完又清醒過來。

“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知珩拍了拍我的後背。

“睡吧。我就是隨口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