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意自以為這次帶著討好的姿態來見太子,定能讓謝南洲重新寵愛自己。

可她萬萬沒想到,太子不僅沒有半點欣喜,反而眼神越發冷漠。

“殿下,這安神湯是我親手熬的,您嚐嚐?”她故作嬌羞,雙手捧起湯盞往謝南洲身前遞去,眼裏滿是期待。

謝南洲本就心煩意亂,瞥了一眼那碗湯,眉頭微皺,滿臉不耐煩,隨手就把湯盞打翻在地!

“本太子讓你來了嗎?你算個什麽東西?”

滾燙的湯汁潑濺在盛夏意的衣裙上,染出一大片深色痕跡,她驚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殿、殿下……”她眼裏蓄滿淚水,手足無措地看著謝南洲,嗓音委屈得像隻被人遺棄的小貓。

可謝南洲根本沒耐心哄她,反而語氣更加不耐煩:“你整日膩在本太子身邊做什麽?是嫌自己丟人丟得不夠嗎?!”

盛夏意氣結,咬著下唇,一臉委屈地站在那裏,不甘心地開口。

“殿下……臣女可是一心一意為您著想啊,之前您夜裏生病,是我一直陪在您身邊照顧,太子您不顧自己身子,是我一直給您煎藥,可現在,您為了相信那個盛夏言,居然這樣對我……”

她的語氣越來越尖銳,話裏話外都是控訴謝南洲負心薄情。

謝南洲本來懶得理她,可一聽到她又提盛夏言,心裏更是煩躁不堪。

他最討厭別人拿盛夏言的名字在他麵前晃!

“夠了!”他臉色一沉,眼裏透著凜冽寒意,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盛夏意臉上!

“你有什麽資格提她?就憑你也敢和她比?”

盛夏意被打得踉蹌幾步,臉上迅速浮現出一道紅腫的掌印,她捂著臉,眼裏滿是震驚和屈辱。

“殿下……您竟然打我?”她哽咽出聲,委屈地哭了出來。

可謝南洲絲毫沒有心疼的意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聲音帶著狠厲:“哭什麽?本太子警告你,若再讓我聽見你胡言亂語,休怪本太子手下無情!”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的那點勾當!”

盛夏意氣得渾身顫抖,可麵對謝南洲的怒火,她根本不敢再多說半句。

她咬著唇,眼淚汪汪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個受盡委屈卻又不甘心的可憐蟲。

謝南洲見她不識趣地還站在殿內,怒氣更盛,直接一腳踹翻了桌案,金漆雕花的茶壺滾落在地,碎成了一片狼藉。

“還不滾?!”

盛夏意驚恐地縮了縮肩膀,腳步踉蹌著往殿門外退去。

她原本想著再多說幾句,看看太子是不是一時衝動,可看著太子那冷漠的眼神,她心底發寒,不敢再多留半刻,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東宮。

等她走遠了,謝南洲一把拽過旁邊的東西,狠狠摔在地上。

“該死的女人,整日隻會聒噪,真是煩死了!”

他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當初為了利用盛夏意,來跟盛夏言對著幹,換來了她如今這麽個甩不掉的麻煩精!

自從被謝南洲厭棄後,盛夏意的日子越發難熬。

她原本以為,隻要自己有足夠的耐心,太子終會再度青睞於她。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記耳光,太子不僅對她冷漠無情,甚至當眾羞辱,讓她成了京城笑話。

然而,她最不能接受的,是盛夏言竟然風光無限!

——她本該是最受人矚目的那個!

可現在,盛夏言不僅在夜王府被視為府醫,甚至還開設義診,在京城聲名大噪,就連朝中許多官員的家眷都稱她為“盛神醫”。

憑什麽?憑什麽她能如此得意?!

嫉妒、憤恨,讓她逐漸變得偏執。

她知道,自己在太子麵前已然失寵,想要翻身,隻能將盛夏言徹底毀掉!

夜王府內,影三端著午膳進入書房。

謝潯之翻閱著文書,淡淡道:“放下吧。”

而影三正要退下,突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女子嬌柔的聲音。

“哎呀,影三侍衛,你怎麽也在這兒呀?”

盛夏意身著淡粉色輕紗裙,笑盈盈地走進書房,手裏提著一個玉瓶,眼神卻悄悄打量著謝潯之的反應。

謝潯之皺眉,眼底透著不耐:“誰讓你進來的?”

盛夏意咬唇,一副柔弱的模樣:“夜王殿下,我……我是專程來向您道謝的。”

然而,謝潯之未置可否,隻冷冷看著她。

而後,盛夏意繼續柔聲道:“之前多謝夜王殿下救了我一命,如今我也想為夜王府盡一份心意。”

她將手中玉瓶放在桌上,笑得溫婉:“這是我親手熬製的安神香,聽聞夜王殿下這幾日操勞事務,夜裏難眠,特地送來。”

影三看得滿臉嫌棄,正要讓她滾,卻見謝潯之伸手拿起玉瓶,輕輕一嗅,眉頭微蹙。

“你這香……是哪兒學來的?”

見有效果,盛夏意神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如常:“是宮中太醫傳授的小方子。”

不成想,謝潯之竟直接放下玉瓶,冷冷道:“本王不需要。”

盛夏意心中一沉,但仍舊不肯離開。

她故作委屈道:“夜王殿下不願接受也無妨,我隻是……隻是聽說這幾日盛夏言姑娘還時常進出夜王府,畢竟以前還是盛家人,這閨閣女子還與您獨處是不是不太好……”

話音未落,謝潯之的目光已然淩厲如刀。

“你想說什麽?”

盛夏意低頭,似是不安地絞著帕子,語氣卻帶著一絲試探:“臣女無意多言,隻是聽聞京城已有流言,說盛夏言姑娘醫術再好,也不過是女子,夜王殿下對她如此信任……怕是……”

她故意頓住不說,隻留給人無限遐想的空間。

可她沒想到,謝潯之的臉色冷得可怕,眼底隱隱透著殺意。

“你想挑撥離間?”他語氣森寒,眸色陰沉,“本王不管你用了什麽手段攀上太子,但夜王府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盛夏意臉色驟變,心虛地後退一步。

她剛要再解釋,影三已經冷冷道:“來人,把她送出去。”

盛夏意的臉色青白交錯,狠狠咬著唇,不甘地被侍衛“請”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