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陰暗潮濕,石壁斑駁,濕氣重得仿佛能滴水。
角落裏蜷縮著一個滿臉憔悴的女人,衣裳襤褸,發絲淩亂。
昔日貴為太子妃的盛夏意如今眼神空洞,失魂落魄。
鎖鏈撞擊聲輕輕響起,打破了死寂。
盛夏言在獄卒的引領下,緩步踏入地牢。
她身披淡青色鬥篷,燭火映出她眉眼沉靜,卻藏著一抹不忍的冷漠。
“盛夏意。”她喚了一聲。
那癱坐在地的女人仿佛被雷擊,猛然抬起頭,看到來人,眸子裏霎時湧出恨意與驚懼交雜的情緒。
“是你……”盛夏意低吼,聲音嘶啞,“你來做什麽?來看我笑話?!”
盛夏言微微一笑,目光清澈冷靜:“你輸了,你鬥不過我的。”
“你算什麽東西!”盛夏意掙紮著爬起,拽著身上的鎖鏈,衝著盛夏言怒吼,“你不過是靠著那張臉、那點小聰明……你憑什麽?我才是太子妃!我才是要母儀天下的人!”
盛夏言的笑容淡去,輕聲開口:“可你如今在這地牢,哪還有機會再出來禍害人世?”
盛夏意驟然靜止,身子一晃,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早就想讓我落得如此下場……是不是你……你勾引了太子,你陷害我……是不是你從一開始就嫉妒我!?”她像是發瘋般衝上前,卻被鎖鏈猛地扯回,踉蹌著摔倒。
“這麽多年來我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也不會受了太子那麽多年的毒打。”
“太子?”盛夏言輕哂,“他?我從來都不屑要。”
“你騙人!”盛夏意尖叫著,雙手死死扣住地麵的泥土,指甲嵌入指縫,“你嫉妒我有的一切!是你害我……是你讓他厭棄我,是你……!”
盛夏言垂眸,眼神中多了一絲悲憫。
“你從來沒真正擁有過他,隻不過是自己自欺欺人。”她頓了頓,緩聲道:“我來,隻是想親口告訴你,這一局,你敗得徹底。”
“滾……滾!!!”盛夏意聲嘶力竭地嘶吼,突然抱著肚子劇烈顫抖,“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一股鮮血自裙擺流出,她慘叫一聲,跌倒在地,身子劇烈**。
盛夏言怔住,獄卒也嚇得失色,急忙衝出去呼喚太醫。
“太醫!快請太醫!她流產了!”
鮮血在石板上蔓延,觸目驚心。
太醫趕來時,盛夏意已經神智渙散,口中喃喃:“他會疼我的……他會娶我……我們會有孩子……我才是太子妃……是我才對……”
“她瘋了。”太醫麵露惋惜,歎息搖頭。
盛夏言看著眼前的女人,那曾經驕矜跋扈、機關算盡的三妹,如今卻像個被丟棄的破布娃娃,躺在血泊中,眼神空洞,嘴角掛著悲哀的笑。
“這就是你的結局。”她輕聲道,轉身離開。
地牢的門緩緩合上,將瘋言瘋語的盛夏意與世隔絕。
門外,陽光正盛。
盛夏言微仰起頭,目光篤定。
“你的仇,我替你報了,你若是能看到,應該會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