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那個……叫素語的小姑娘?”
廚子點頭如搗蒜。
掌櫃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怎麽不早說?你是怕她搶你飯碗?”
廚子一聽這話,頭連忙垂的更低。
“掌櫃的別生氣,我一時糊塗,隻想著……唉,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且昨天是那幾個小二故意欺負素語姑娘,這才撒了菜。”
掌櫃一甩袖子,怒喝道:“把那幾個夥計都叫來!”
一陣雞飛狗跳後,那幾個昨日調笑欺負盛夏言的小二、小妹被叫到堂前。
見狀不妙,有人想狡辯:“我們……哪有故意的呀,都是巧合——”
“巧合你妹!”廚子忽然站出來咬牙道,“昨天你們還在後廚說人家搶風頭,該絆她一跤長長記性!”
掌櫃的咬牙切齒,一拍桌子:“全都卷鋪蓋滾蛋!以後別想在這條街上混飯吃!”
幾個小二和小妹臉色大變,哭著喊冤,但終究沒有證據,被掌櫃的趕了出去。
氣還未消,掌櫃披上外袍,直奔盛夏言的小院。
盛夏言正在院中刷碗,身影在冬日暖陽下格外清瘦。
她聽見掌櫃拍門時,緩緩起身開門,一見是他,眉眼清淡,沒有多餘的情緒。
“掌櫃大人,您來找我何事?”她淡淡喚道。
“素語姑娘,老朽不識人,昨兒你被冤枉,老朽竟未為你出頭,實在有愧。”
掌櫃拱手低頭,語氣誠懇。
盛夏言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平靜道:“我隻是個打雜的,既然是我沒有做好,理應走人,不關您的事。”
掌櫃幹笑一聲,拿出一個厚厚的錢袋遞過來:“這些是昨日應給你的工錢,還有補償,老朽懇請你回去做廚子,昨日你頂替廚子做的菜大受好評,他們吃不到你做的都不來了。”
盛夏言沒接,“你不是還有更會推鍋的老廚子?”
“我罵過他了,也罰了工錢,那幾個欺負你的也都趕走了,你才是真正能讓咱酒飯館出名的廚子,就當我求你了,回來吧。”
盛夏言沉默了一會,終是搖頭:“昨日已經讓我明白,這地方,不適合我。”
掌櫃急了:“姑娘,那你說說——你還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盛夏言依舊平靜:“您還是早點回去吧,別在我這浪費時間了。”
話落,她輕輕關上門。
門扉閉合那刻,掌櫃怔怔站在原地,良久才歎了口氣,抱著錢袋黯然離去。
而屋內的盛夏言,靠在門板後,眼神裏沒有得意也沒有憤怒,隻有一絲淡然。
“沒關係,我會有更好的去處。”
素語坐在自己小院的柴房邊,望著陽光透過竹窗灑落進來,心中泛起一絲微光。
她想著既然自己在餐館那邊已經沒法再待下去,不如自己試著做點小生意。
昨日被廚事一鬧,她倒是越發確定,自己對做飯這件事,有著與生俱來的感覺。
她走到廚房,摸了摸案板上的菜刀,熟練地削起了竹簽。
隨後將從後院裏種的香料、家中剩下的菜蔬分門別類切好,串成了一串串的菜簽。
她將牛肉切成薄片,裹上秘製的醬料,又用調過的辣椒油煮開鍋底,那陣子香味剛一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