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潯之幾乎是以飛一般的速度趕回了夜王府,心中隱隱地有一股愧疚感在作祟。
原本他不該讓她一個人遭遇那樣的危險,但偏偏那個瞬間,他沒能及時保護她,直到她為自己擋箭,幾乎險些喪命。
他心中如潮水般的愧疚與自責一再翻湧,幾乎難以忍受。
房門被打開時,他滿心想著看到盛夏言昏迷不醒的模樣,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醫治的方案,卻沒想到眼前的場景令他愣住了。
房間內,盛夏言正站在窗前,透過窗欞看著外麵的風景。
她穿著一襲白色的衣裳,神態平靜,眉眼間沒有一絲的虛弱。
甚至,她似乎比他記憶中的狀態更加精神煥發,像是剛剛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醒來。
“你……你沒事?”謝潯之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難以置信地掃視著她的全身,眼神滿是疑惑與不可思議。
盛夏言轉過身,眼角微微一揚,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這麽問。
她淺淺一笑,溫柔的語氣仿佛在解釋一個並不複雜的事情:“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謝潯之眼中的震驚沒有消散,他下意識地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卻仍舊停留在她的身上:“你怎麽會……沒有事?你剛才明明……”
隻見她輕輕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她似乎早有準備,絲毫不見慌亂,語氣平淡:“我裝的,那一箭,其實是我故意演給盛夫人看的罷了,我並沒有受傷。”
話落,謝潯之愣住了,幾秒鍾後才反應過來,眼神裏充滿了懷疑:“在我麵前你不用裝堅強,那血,那傷口,怎麽可能裝的出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是中了箭……”
盛夏言聽著他的質疑,輕輕歎了口氣,緩緩走到床邊,坐下後,露出一絲帶有自嘲的笑意:“你要相信我,我做這些也都是被逼迫的,不是故意瞞著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血是豬血,傷口是我提前化的,我一早就知道,盛夫人肯定會有所圖謀,所以在我們離開之前,我就做好了準備,演給他們看。”
聽到這些話,謝潯之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的愕然幾乎快要溢出。
他的心跳忽然加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你是……故意讓他們傷害你?”
盛夏言輕輕點頭,眼神淡然,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是的,做這些我都隻是為了自保,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
謝潯之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的手微微顫抖,完全沒有想到,盛夏言居然這麽聰明,居然能設計出如此周密的局麵。
他腦海中一片空白,最後隻剩下一個問題:“那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為什麽要瞞著我?”
可是這些話,謝潯之並未說出口。
當盛夏言玩笑般地問他:“謝王爺,我裝得像不像?”
那一刻謝潯之的臉色頓時陰沉,仿佛一片陰雲籠罩了他的眼睛。
他沒有回答她,而是轉身離開,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愣了愣,心裏不禁有些疑惑,隨即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開個玩笑,誰能想到謝潯之會突然變得如此沉默?
更讓她不解的是,他那種像是避開她的態度,完全不像是平日裏那個常常在她麵前的謝王爺。
她皺了皺眉,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那高大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門口。
她突然覺得有些空****的,心裏似乎少了點什麽,卻又說不清楚那種失落感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她這才意識到,或許她並不是完全無動於衷,對這個男人的態度其實比她自己想象的還要複雜。
“什麽情況?”她低聲自語。
旁邊的影三似乎察覺到她的疑問,忍不住歎了口氣,走上前來,目光含義深遠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間,盛夏言心底一跳,意識到他似乎知道什麽,卻又無法看出他究竟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
影三不再說話,隻是匆匆忙忙地跟著謝潯之一起離開,身形消失在房門口。
“難道是我哪裏說錯話了?真是個陰晴不定的王爺。”盛夏言心中一陣迷茫,目送影三與謝潯之的背影離去。
她沒有上去追問,反而有些失神地站在原地,心中竟湧起一種莫名的空虛感。
明明隻是一個簡單的玩笑話,謝潯之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她試圖搖頭,將這些煩惱拋到腦後。
“算了,不應該多想的。”她終於低下頭,喃喃道。
謝潯之大概隻是心情不佳,畢竟之前發生那麽多事,心情難免複雜。
盛夏言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將自己略顯淩亂的發絲撥開,恢複了那副冷靜的模樣。
隨著她漸漸恢複了平靜,心中卻仍然有一絲絲的不安揮之不去。
望著窗外藍天白雲,心情格外美麗,準備去屋外走走。
隨後,盛夏言走在王府的花園內,陽光灑在地上,照得花木扶疏,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花香。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目光不時被那些錯落有致的花草吸引。
花園裏景色宜人,充滿了寧靜與優雅。
當駐足在一片藥草園前,微風吹過,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她低下頭,仔細打量著這片花園。
這裏種植了很多她熟悉的草藥,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幾株葉片鮮嫩的藥草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蹲下來,細心觀察那些藥草的葉尖和根莖,這些草藥不僅能用於熏香,還能調養身體。
接著,她認出其中有幾株常見的藥材,比如能安神的合歡花、清心安神的**。
她輕輕觸摸著這些藥材,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欣慰。
王府的花園裏種滿了這些花草,看似隻是一片不起眼的花草園,但其實有著大作用。
一直以來,她都對草藥有所了解,尤其是在養生與調養方麵有著不小的興趣。
今天能夠在這裏發現這些寶貴的藥材,給她帶來了意外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