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見狀,直接砰地一聲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下頭,語氣愈發急切:“盛姑娘,求您了!”

他的聲音透著一絲顫抖,顯然是真的急了。

然而,盛夏言卻毫不動容,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抱歉,我救人的規矩——看心情。”她淡淡道,“而我,對太子殿下,可沒有半點救治的心情。”

不成想,盛夏言剛邁出一步,太子心腹見狀,臉色一沉,語氣帶了幾分焦急:“盛姑娘,請您務必隨我們去一趟!”

盛夏言冷笑:“我說了,我沒興趣。”

她再一次抬腳,誰知心腹直接抬手一揮,身後兩名侍衛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架住她的胳膊。

“你們敢——”

盛夏言怒火陡然升騰,猛地甩開對方的手,手腕翻轉間,一根細小的銀針已然握在指間。

然而,對方動作更快,她的肩膀被人用力按住,力道沉重,她的手腕猛然一緊,竟掙脫不得!

“盛姑娘,得罪了!”心腹咬牙道。

盛夏言冷眸一掃,剛要反擊,忽然,一道勁風襲來——

下一瞬,她整個人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拉扯,直接跌入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那力道太熟悉了。

她怔了一瞬,猛地抬頭,便看到謝潯之冷峻的側臉,眸色深邃,正淡淡地望著太子的心腹。

男人的手臂牢牢護在她腰間,寸步不讓。

“不過是太子的一條狗,竟也敢在本王的地盤上強搶人?”謝潯之語氣淡漠,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名心腹瞬間變了臉色,眼底浮現一絲忌憚:“夜王殿下……”

“她現在是本王府上的人。”謝潯之語氣極冷,“是夜王府的府醫。”

盛夏言怔了一下,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好帥!

但謝潯之並未理會她,隻是眯了眯眼,繼續看向太子心腹:“你們要請太醫,去禦藥院就是,來夜王府強擄人算什麽?”

那心腹臉色青白交加,額角微微冒汗。

謝潯之這句話分明是在將盛夏言徹底劃入夜王府的勢力,這意味著,如果他們今天敢帶走盛夏言,便是與夜王府正麵撕破臉!

此時,盛夏言卻冷笑了一聲,語氣嘲諷:“太子之前生病,或者遇刺受傷,功勞可都是盛夏意的,對吧?”

心腹臉色微變,沒有作聲。

盛夏言繼續道:“這些年,連太子自己都認為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輕笑一聲,語氣透著諷刺:“既然這樣,還來找我做什麽?去找三小姐啊!”

被話一噎,心腹臉色難看:“盛姑娘,這……”

“這什麽?”盛夏言冷冷打斷,“反正一直以來,在他身邊的都是她,那就讓她繼續照顧吧,我可沒那份心思。”

謝潯之垂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似乎對她的回答感到滿意。

心腹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不是不知道盛三小姐那點能耐。

——可如今,盛夏言顯然已經不願意再插手太子的事,而謝潯之更是當眾表態要護著她,讓他根本無法強行帶人。

他心底焦急不已,可謝潯之的陣勢太強,他根本不敢再造次。

僵持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氣,抱拳道:“既然盛姑娘不願,屬下便不再強求。”

說罷,帶著隨從轉身離開。

隨後謝潯之鬆開了盛夏言的手,淡淡看著她:“你接下來要去哪裏?”

而盛夏言隻是一臉輕鬆的拍拍衣袖,慢條斯理地說道:“當然是回夜王府當小府醫。”

沈熾微微挑眉:“不是說沒興趣?”

盛夏言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他的錢袋,哂笑道:“我又沒說對銀子沒興趣。”

太傅府,正廳。

當太子心腹邁步走入時,太傅和夫人早已等候多時,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意。

“哎呀,快請進!”夫人親自迎上前,滿臉熱情,“貴人來訪,怎麽也不提前通傳一聲,好讓府上準備接待呢?”

太傅更是笑得滿臉褶子,親自給太子心腹讓座:“快請坐,快請坐,不知太子殿下有什麽吩咐?”

太子心腹目光淡淡地掃過二人,緩緩坐下,開門見山地道:“太子殿下身中劇毒,太醫院束手無策,如今……隻能依仗太傅府的盛三小姐了。”

“什麽?”太傅微微一愣。

夫人也僵了片刻,隨即訕笑著道:“您這話是何意?”

太子心腹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勾起:“太子殿下之前受傷、生病,可一直是盛三小姐照顧的,不是嗎?”

這句話一出,太傅和夫人的笑容陡然僵住。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他們當然知道,這話是謊言!

真正照顧太子的人,從來不是盛夏意,而是盛夏言!

隻是,當初他們為了抬高盛夏意的地位,刻意隱瞞了真相,讓所有人都誤以為功勞是盛三小姐的,如今……這件事反倒成了個燙手山芋!

如果能救太子,自然是大功一件,但若是救不了……那就是欺君之罪,腦袋不保!

夫人的手微微一抖,強笑道:“這……您也知道,小女雖然曾在太子身邊照顧,但醫術方麵,恐怕……”

“夫人這話可就奇怪了。”太子心腹不緊不慢地說道,眼神中帶著幾分冷意,“之前太子殿下生病時,盛三小姐可是親口承認自己曾熬藥照料的。”

夫人心下一驚,背脊發涼。

這時候太傅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硬著頭皮說道:“大人,這件事會不會有什麽誤會?夏意她……她隻是盡心照顧太子,至於解毒……”

“解毒當然是她的責任。”太子心腹淡淡地打斷,“畢竟之前功勞都是她領的,若是救得了太子,自然有大賞,若是救不了……”

他話音一頓,目光緩緩掃向太傅夫人二人,眼神森冷,透著**裸的威脅。

“那可就是欺君之罪,欺瞞太子,欺騙皇室,該是什麽下場,太傅大人該比我更清楚。”

太傅和夫人同時臉色慘白!

欺君之罪,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