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影三呆了片刻,眼眶微微發紅,忽然猛地跪下,一拳砸在自己心口。
聲音沙啞道:“屬下失職,未能保護主子,還讓主子親自來收拾殘局,屬下無能,請主子責罰!”
他說著低下頭,嘴唇都在顫抖,整個人滿是自責。
然而,謝潯之卻皺起眉頭,語氣嫌棄道:“行了,別哭得跟個娘們似的。”
影三吸了吸鼻子,猛地抬頭,才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激動得掉了幾滴眼淚,連忙抹了一把臉,努力恢複平日裏冷硬的模樣。
“主子,我真是太高興了!”他忍不住說道,“這些年我一直以為您的腿……沒想到,竟然真的能治好!是盛姑娘……不,是盛神醫治好的吧?我倒是覺得您和盛神醫般配的很,自從您和她在一起就多了很多笑容。”
謝潯之神情微動,沒否認,隻是冷冷地開口:“你該道歉的事道完了?道完了就趕緊滾。”
影三嘴角一抽。
這還是那個病懨懨坐著輪椅的夜王嗎?腿能走了,嘴皮子倒是更毒了。
“……是,屬下立刻滾。”影三抹了一把臉,心情卻前所未有的暢快,起身行禮,轉身離開。
影三出了夜王的院子,心裏還沉浸在夜王康複的欣喜中,嘴角忍不住帶著一抹笑意,一抬頭,卻正好撞上了迎麵而來的小翠。
小翠手裏端著湯藥,看見影三時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哎?你怎麽下床了?身體都好了嗎?”
影三本能地點了點頭,才發現她手裏端著的藥碗,還冒著熱氣。
“這藥,你給誰送?”他下意識問道。
“當然是給夏言姐啊,之前不是受的鞭傷,不得養個十天半個月的。”小翠笑嘻嘻地道,“你們家王爺一天三次盯著夏言姐喝藥,我這個做丫鬟的也得伺候著不是?”
影三一怔,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夜王細心照顧盛夏言的畫麵,心裏頓時感歎——這算不算夜王府裏最大的驚天大瓜?
不過,他很快斂去思緒,目光落回小翠身上,卻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再與她有過多牽扯。
他是夜王的影衛,生來就是影子,保護夜王是他這一生的職責,他根本沒有資格去牽扯兒女情長的事情。
所以,影三壓下剛剛還算愉悅的情緒,臉色恢複冷硬,沉默了一瞬,最終什麽都沒說,繞開小翠就要走。
小翠被他這一舉動弄得莫名其妙,皺著眉喊道:“哎,你怎麽回事??你這麽著急是要去哪?也不說一聲。”
影三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然而小翠仍熱站在原地,氣得跺了跺腳:“這家夥,莫名其妙的!”
她本來是想著影三養傷這些天,二人相處得還不錯,也算是朋友了,可怎麽一恢複就變了態度?
想到這裏,小翠忍不住嘟囔:“莫非是……嫌棄我了?可惡!”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端著藥碗繼續往盛夏言的房間走去,而影三則是躲到院子的另一邊,背靠著牆壁,雙手緊握成拳。
心裏,不知為何,有些複雜的情緒在翻騰著。
他終究,隻是孤單一人而已。
時間緊迫,任務多,也來不及過多思考,便趕去完成上次沒有完成的任務。
影三來到暗巷中,盯著手中的線索,眉頭皺得死緊。
經過這幾日的調查,他終於查到上次包圍自己、差點讓自己喪命的黑衣人,竟然是錦茉手下的人。
但錦茉的身份卻仿佛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除了是醉仙樓的老板娘,她的真實背景無人知曉。
影三心裏有種強烈的不安。
醉仙樓不過是京中一家有名氣的酒樓,為何錦茉手下會有如此高強的殺手?她到底有什麽目的?
然而,還未等他繼續深挖,一個更驚人的消息傳來——北境出現異動。
北境邊境的軍報已經傳回朝廷,那邊蠢蠢欲動,隱約有攻打的跡象,而更棘手的是,與北境邊境交界處的小城突然爆發了一場怪病。
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感染者十天內便會全身潰爛,流膿化血,最終慘死。
與此同時,由於邊境的病事危機,當地的百姓,早已斷糧斷水。
甚至許多人被迫逃亡,試圖向其他小城投靠,但所有城門皆緊閉,不肯接收。
人命關天,災民流離失所,餓死病死者比比皆是,整個邊境都已經陷入混亂。
影三心知事態緊急,連夜趕回夜王府,將消息稟告謝潯之。
謝潯之聽完影三的匯報,目光深沉如淵,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錦茉……”他緩緩吐出這個名字,聲音低沉。
“主子不認識她?”影三試探性地問道。
謝潯之搖頭:“醉仙樓的老板娘而已,平日裏與權貴多有往來,但我從未關注過她,她為何會出手與夜王府作對?”
影三皺眉:“屬下調查到,她的手下皆是死士,而且背景成謎,屬下懷疑她與北境的異動有關。”
謝潯之沉思片刻,才道:“此事不急,我們先處理邊境問題。”
而影三點頭,繼續說道:“北境之亂已經傳到朝廷,今日朝堂上定然會商議此事。”
“平日裏那群文官武將,各個都得理不饒人,現在出事了,估計一個個都不敢出麵。”謝潯之冷笑一聲,目光透出一絲諷刺。
翌日,大朝會。
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神情凝重,下麵的朝臣們皆神色各異。
一名大臣跪在殿前,聲音急切地道:“陛下,北境局勢危急,既有戰事隱患,又有瘟疫橫行,若不盡快處理,恐怕北境百姓會盡數死絕!到時候,北境動**不安,敵軍若趁機攻入,我朝必然大亂!”
另一名大臣卻眉頭緊皺,語氣猶豫:“陛下,瘟疫一事棘手,若派遣官員前往,恐怕會染病喪命,臣以為……應當三思。”
“哼!”一名武將冷哼一聲,“邊境已有戰事隱患,若不盡快平息,百姓死絕事小,軍心動**才是大事!”
另一人反駁:“可若是派兵前往,士兵染病,殃及池魚,豈不是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