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盛世醫美的媒體見麵會, 所有人義憤填膺磨刀霍霍而來,吃飽狗糧眼淚嘩嘩而歸。

當晚,韓錦書官宣隱婚對象是言渡這件事,便登頂微博熱搜, 引來無數網友嘖嘖淚奔稱羨。

至於韓錦書穿在身上, 向言渡當眾告白的那條紅色婚紗, 最終被暴君給撕成了碎片。

那天夜裏後來發生的事,韓錦書回憶起來, 覺得自己很瘋狂。

韓錦書和言渡一離開會場, 就在車裏吻上了。她大腦有些迷糊,又激動得想哭,啃著他柔軟的唇舌, 聞著他身上的冷香, 聽著他性.感到要命的沉喘, 她完全無法把持。

再然後,甚至來不及褪去衣物。

韓錦書雙手捧起言渡的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小貓似的輕舔。

言渡盯著身上一身紅裙的妖精, 恍惚間,看到了那個操場上的十八歲少女。他的眼眸漆黑如墨, 深得沒有底, 雙頰有些紅,耳朵也有些紅,每寸骨血,都已為她沸騰癡狂。

韓錦書覺得窘迫不已。

那晚, 他們光是在車裏, 就做了三次。回家以後又大戰了多少回合, 韓錦書更記不清了。

韓錦書隻記得, 天光破曉時,她酡紅著臉窩在他胸膛上,全身都是難以啟齒的草莓印。

想起自己專程去婚紗店選了半天、高價買來的稀有紅紗,她又羞又氣,恨得牙癢癢。揪著言渡的耳朵就凶巴巴道:“我的裙子,那麽漂亮的紅色輕紗,你也撕得下手!不管,賠我。”

言渡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輕咬一口,笑得溫柔又寵溺,回她道:“把我一輩子都賠給你,夠嗎?”

韓錦書輕哼一聲,抱住他的脖子拱了拱,麵紅耳赤,小聲嘀咕地說:“一輩子怎麽夠,你也太摳了,三輩子還差不多。”

言渡便又吻住她的唇,低聲回答:“好。三輩子。我們一言為定。”

韓錦書笑:“一言為定。”

*

真相大白之後,風波徹底平息。

幾日過去,韓錦書在結束完一台輪廓手術後,接到了俞沁的電話。

俞沁:“聽說了沒?江璐被警察抓了,梁翰林好像也跟她分手了。”

江璐對於韓錦書而言,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她當然不會太關心一個路人有什麽遭遇,什麽下場。沒過多追問,又跟表姐隨便聊了兩句之後,韓錦書便掛了電話。

趴在辦公桌上打了會兒瞌睡,忽然,敲門聲又響起來。

韓錦書昨晚和言渡辦事辦太晚,加上精神高度集中地做完了一台手術,正困著。聽見響動,閉著眼睛含混不清地說了聲“請進”。

進來的人,既在韓錦書意料之外,又在韓錦書意料之中。

是尤莉。

“韓院……”尤莉局促不安地站在辦公桌前麵,垂著頭,幾乎都不敢看她。好一會兒,才深呼吸,下定莫大決心般說道:“這次我來找你,是想向你坦白,上次線雕隆鼻檔案袋的事,是我動的手腳。”

韓錦書懶洋洋地嗯了聲,“我早就知道了。”

尤莉驚訝極了。

片刻,韓錦書直起身子抬眸看尤莉,表情一如往日般自然。隻是眼神裏,再也沒有對朋友的親密。

韓錦書漠然地說:“我其實在等你找我,結果你一直請假不來。”

尤莉十指用力收握,沉默良久,沉聲擠出一句:“韓院,對不起。我辜負了你和盛世這些年對我的信任。”

韓錦書也半晌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闔上眸子捏了捏眉心,很平靜地說:“尤莉,這麽多年,謝謝你。你為盛世做出了很大貢獻,這無可厚非。”

尤莉咬住唇,整個人都被愧疚與悔恨淹沒。

“但是,有些事就像牆上釘釘子,釘子□□了,會永遠留下一個坑。”說到這裏,韓錦書頓住了,沒有繼續。

尤莉苦笑,已經明白她的弦外之音,點點頭:“我懂了,韓院,祝你和盛世越來越好。”

“也祝尤總前程遠大,未來可期。”韓錦書很淺地勾了勾嘴角,“我等你的辭職信。”

*

十一月中下旬,言氏各部門都變得很忙碌,言渡這個大老板,也恢複了幾分他以往工作狂的本色。

有時韓錦書下班回家早,心不在焉地吃吃薯片,翹首以盼地追追劇,一直等言渡到十一二點,都望不見他的影子。

一連大半個星期,都是她困得直接在沙發上睡去,言渡下班回來看見,便小心翼翼把她抱回臥室的**。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整整七天。

第八天的時候,恰好是周六,韓錦書休息。大小姐忍無可忍,天沒亮就在被窩裏爬啊爬,爬到言渡身上,樹袋熊寶寶似的趴著,吧唧一口,啃在他漂亮的鎖骨上。

言渡正要起床,被她白白的小牙齒,撩得有點兒心癢,捏住她的下巴便要咬她的唇。

被韓錦書扭著頭躲開。

言渡吃不到她的唇,隻好含住她小巧雪白的耳垂,輕輕咬。

“你最近怎麽這麽忙呀?”小姑娘轉過腦袋,一雙小鹿似的大眼睛巴巴望著他,睫毛眨得撲閃撲閃,“老公,我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怎麽單獨相處過了。”

她說這句話的語氣,甜得可憐,軟軟糯糯,簡直酥到言渡的心尖兒上。

言渡在她臉蛋上落下一個吻,捏住她的小手輕輕揉捏,低聲道:“再忙,每晚也喂了你。沒有滿足?”

韓錦書:“。”

韓錦書霎時臉紅如火,羞得一拳頭砸在他胸上,怒道:“我說的是單獨相處,不是單純在**做那個!”

言渡不是太懂二者的區別。他很平靜而專注地看著她,道:“做的時候不也是單獨相處嗎。”

韓錦書扶額,說服自己他是個病人,是個病人,你跟一個變態計較什麽。於是心平氣和地再次開口:“……我說的單獨相處,是說一起聊聊天,或者看看電視,再不然一起打遊戲,諸如此類。”

言渡垂眸思索幾秒,點頭:“嗯,好。”

然後,韓錦書就看見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給弗朗打了個電話。

弗朗助理果然24小時全天候待命。沒響幾聲,那頭便把電話接起,恭恭敬敬地說:“BOSS。”

言渡說:“今天的工作內容全部取消。”

“好的。”弗朗沒有置喙多餘一個字。

電話掛斷。

韓錦書想了想,豎起一根白白的指頭,在言渡肩膀上戳戳,試探性地問他:“我看你最近,好忙好忙的樣子。這樣說取消就取消,耽不耽誤你的工作進度?”

言渡低頭親了親她的手指,柔聲道:“不耽誤。”

韓錦書這才放下心,膩膩歪歪貼過去重新抱住他,腦袋蹭來蹭去,嘀咕:“幸好不耽誤。不然弗朗肯定在心裏罵死我。”

“他不會。”言渡輕輕描了下她的頰,“畢竟,全言氏的人都知道,在我的觀念裏,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

“好吧。”韓錦書心裏甜絲絲的,仰起脖子,嘟嘴親了親他的下巴,又有點好奇:“最近忙,是不是因為有什麽新項目在推進?”

言渡低頭,順勢親了親那張送上門的粉嫩唇瓣:“不是。”

韓錦書:“那是為什麽?”

言渡:“下個月我要帶你回一趟蘭江,有些工作隻能提前完成。”

“回蘭江?”韓錦書一雙大眼眨了眨。

本來有點疑惑,但思索幾秒後,恍然了。

言渡:“不問我帶你回去幹什麽?”

韓錦書抱緊他,低聲認真道:“我已經猜到了。”

言渡微挑眉。

韓錦書看著他深邃漆黑的眼睛,說:“你應該,是想帶我回去祭拜你媽媽。對嗎?”

言渡聞言,嘴角浮起一絲愉悅的淺笑,鼻梁蹭蹭她的,“情書,你已經越來越了解我。很好。”

“當然了,我可是你最親愛的老婆,當然了解你。”韓錦書說著,頓了下,又換上興衝衝的語氣,道:“你今天專程休了一天假,那我們今天做什麽?”

言渡道:“你說做什麽就做什麽。”

韓錦書眼睛一亮,建議道:“那我們今天上午看電視,下午打遊戲。”

言渡輕吻她的耳朵,“好。”

計劃安排得倒是很純情,可一天結束之後,韓錦書卻陷入了深深的無語。她發現,言渡這兩個字,的確和“純情”半點沾不上邊。

她躺他懷裏看電視,看著看著,他就不老實了。最後,沙發一片狼藉。

她坐他腿上打遊戲,打著打著,他又不老實了。最後,書房一片狼藉。

總之,隻要她和他膩在一起,他就會亂來。

韓錦書不禁羞憤又悲催地做出決定:從今往後,再也不拖著著言渡休假陪她了。

那隻色狗子,還是繼續忙他的工作比較好。

*

第二天,韓錦書乏得厲害,一覺睡到大中午。醒來後卻離奇地發現,言渡居然在家。

“嗯?”看著書房內的男人,韓錦書納悶兒地挑挑眉,“你怎麽沒去公司?”

言渡正垂著眸,處理著帶回來的各類文件。他淡淡地回答:“今天有點事,我下午看情況再過去。”

聞言,韓錦書腦子裏警鍾長鳴,下意識抓緊自己睡袍的領口,戒備道:“有什麽事?你又想幹嘛?”

言渡把所有資料分類整齊,規整入手邊的文件袋,然後起身,走到韓錦書麵前。他沒有說話,隻是牽起她,徑直走進了衣帽間。

他從衣帽間裏找出她的貼身衣物,脫了她的睡袍,自顧自便動手給她穿上。

韓錦書臉紅紅的,不太好意思,但也沒拒絕。

這段日子,言渡經常給她穿衣服,喂她吃飯,有時甚至會讓她產生一種離奇的錯覺,仿佛自己是他最喜歡的一隻洋娃娃。

她乖乖任由他擺弄。

穿完內衣褲,言渡又取出一件白色毛衣,套在她的腦袋上。

韓錦書狐疑地問:“你要帶我出門?”

“嗯。”言渡捏住她一隻細細的胳膊,從毛衣袖子裏鑽出,然後便低頭吻了吻她的左腮,“帶你去見一個老朋友。”

韓錦書好奇:“老朋友?是誰?”

言渡說:“吳曼佳。”

“……”

*

一個小時後,在林蔭道內一間很清靜的咖啡廳裏,韓錦書見到了吳曼佳。

距離韓錦書上次去淩城找吳曼佳,已經過了兩個月,再次看見吳曼佳時,韓錦書頗有幾分驚訝。

麵前的女孩兒,身著淺色衣物,雖然仍舊蓄著長長的厚劉海、有輕微口吃,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已明顯要比之前好許多。

她朝韓錦書彎著唇,笑得溫婉而靦腆。

兩個女孩兒閑聊了兩句。之後,吳曼佳便緊張地,無比忐忑地,詢問起了她臉傷的修複問題。

韓錦書大為震驚。驚完,便是止不住地狂喜。

她著實沒有想到,僅僅隻兩月不到的時間,吳曼佳對未來、對生活、對人生的態度,會發生如此之大的轉變。

韓錦書沒有片刻的耽擱,馬上便要致電給姚薈薈,給吳曼佳預約一係列術前檢查,製定修複方案。

“不……不用急的,錦書。”吳曼佳眸光柔和,輕輕笑著說:“我、我現在……在準備成人大學的,自考。等我考……考完試,我再來找你做修複手術。好不好呀?”

聽完吳曼佳的話,韓錦書更加歡喜,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不住地說:“好……太好了,曼佳。太好了!”

這時,吳曼佳的手機響起來。

韓錦書垂眸看了眼,注意到吳曼佳用的這款手機,是某國產品牌的當季最新款。看起來像是才買不久,使用感很弱,非常的新。

吳曼佳接起電話,笑著簡單應答兩句,便掛斷。

韓錦書問:“誰呀?”

“我媽媽朋友,的女兒。知道我……我來銀河市,要請、請我,吃飯。”吳曼佳歪了歪腦袋,想了想,又很認真地說,“這個女孩子,好厲害的,很有出息,和、和你一樣厲害。是大明星,很漂亮,還演過……好多電視劇。”

聽見這話,韓錦書不由驚訝地瞪大眼:“明星?叫什麽名字?”

吳曼佳回答:“陳晴莎。”

韓錦書:“……”

韓錦書愣在了原地。片刻後,她反應過來什麽,目光越過咖啡廳的無數顧客,看向最裏側的那張桌子。

言渡隻身一人安靜地坐在桌邊,漆黑漂亮的眸,也正定定注視著她。

韓錦書鼻子一酸,眼中瞬間又湧上濕意。

原來,當初言渡和陳晴莎見麵,隻是為了要從陳晴莎口中,打聽吳曼佳的下落。

就如同今天,為了不讓吳曼佳接觸到太多異樣眼光,他刻意將見麵地點,選得很僻靜。就如同此刻,為了不打擾她和吳曼佳的重逢,他會獨自一人,待在遠處沉默地看著她,陪伴她。

這就是她最喜歡的言渡。

多年來,他總是這樣周到,細致,無聲無息給予她所有溫柔。

簡單吃過便餐,吳曼佳要走了。

韓錦書連忙站起身,提出要送她。

誰知,吳曼佳白皙的臉頰卻泛起一抹紅雲,小聲支吾道:“不、不了,錦書,有人來……接我的。”

“啊?”韓錦書一呆。

沒等韓錦書繼續追問,一道高大人影已經從咖啡廳外進來,徑直走到了她們麵前。

韓錦書看了眼男人的臉,周正俊朗,是一種很陽剛的美,渾身上下流露出一種軍警人員特有的板正與沉穩。

“吃飽沒?”男人朝吳曼佳彎下腰,聽得出,聲線故意壓低,變得柔和,“別看我來了就不認真吃飯。”

“我……我吃飽了。”吳曼佳臉紅紅的,然後想起什麽,連忙介紹道:“哦,這就是,我……我的好、好朋友,韓錦書。”

男人的目光便淡淡朝韓錦書看來,說:“你好。向懷遠。”

韓錦書還有些回不過神,訥訥應了句:“你好。”

之後,兩人跟韓錦書道了個別,隨之離去。

韓錦書坐在咖啡廳裏,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見男人牽起女孩兒垂在身側的小手,一時出神。

忽的,一絲微涼掃過她的頰,與此同時,耳畔響起言渡清冷的嗓音:“在看什麽?”

韓錦書回過神,下意識抓住他輕撫她臉蛋的大手,怔怔道:“老公,曼佳這是……談戀愛了?”

言渡盯著她亮晶晶的眼,這副呆呆傻傻的樣子,讓他又想親吻她。

於是言渡微勾唇角,便在她眉心處,落下一吻:“我不是告訴過你麽。每個人活在世上,都在等待一束屬於自己的光。”

韓錦書明白過來,忽然內心湧上滿滿暖意。

當年,言渡等到了他的光,他的救贖。

如今,曼佳也等到了。

*

十二月初,韓錦書跟隨言渡再次回到了蘭江,回到了一切故事開始的地方。

黎月瑤的墓,最初隻是一個山野間的土墳包,後來,言渡把母親的骨灰壇,遷進了蘭江老城區的一個佛寺,供奉成了長生靈位。

清晨,小城霜濃霧重,韓錦書與言渡攜手走進佛寺,來到黎月瑤的靈位前。

耳畔梵音陣陣,間或夾雜幾聲鍾鼎的空靈音鳴。

韓錦書給黎月瑤敬了三炷香,又掏出事先買好的水果茶點,供奉在靈位前。她柔聲說:“媽媽,我是言渡的妻子,我叫韓錦書。對不起,這麽久了才第一次來看您,您千萬別生氣呀。”

言渡聞言,握住她的手,漫不經心道:“媽不會生你的氣。”

韓錦書看他一眼,壓低嗓子:“你又知道了?”

言渡彎起唇:“畢竟,你是她兒子的命.根。”

韓錦書:“。”

韓錦書臉一下紅透,輕聲啐他:“花言巧語。”話這麽說,可心裏卻像漾了蜜般甜。

離開佛寺,兩人手牽手,沿著蘭江某條不知名的老街,漫無目的地前行。一直走,好像會一直這樣,走到天荒地老。

突的,言渡腳下步子停住。

韓錦書茫然地轉過頭,看他:“……怎麽了?”

言渡麵朝她,垂眸筆直凝視著她的眼睛。他說:“韓錦書,我還沒有跟你正式求過婚。”

韓錦書愣了下,忽覺好笑:“喂,我們倆都結婚兩年了,突然提這做什麽?”

說著,她喜滋滋牽起他的手,“隻要我們現在相愛,幸福,有沒有求婚都不重要。”

言渡眼神深邃而專注,語氣顯得有些執拗:“重要。”

言渡說:“情書,我想給你我能給的一切。”

時令已經入冬,可韓錦書的心裏,春和景明。

她拗不過他,便彎起唇,笑盈盈地說道:“好呀。我就站在這裏,這位先生,請開始你的表演。”

言渡:“你仔細看看這裏,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韓錦書聞言,有點困惑地皺皺眉,左右環顧一番,然後,怔住。記憶深處,某些太過久遠的畫麵與片段,隱隱浮出水麵。

韓錦書啊了聲,說道:“……我小時候來蘭江玩,好像在這裏打過架?”

韓錦書自幼便是個風風火火的小霸王,見不得弱者被欺負,所以,她經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小小的蘭江縣城,幾乎到處都遍布著小錦書行俠仗義的足跡。

而韓錦書之所以獨獨對這條老街小巷有印象,是因為,她曾經在這裏,送出過一顆芒果。

“當時我應該還不到五歲,在這兒遇見過一群小孩兒欺負一個小孩兒,我就衝上去,把那群欺負人的小孩兒都給揍了一頓。”韓錦書回憶著,緩慢道,“後來,我看那個小男孩兒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又很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就跑回姑奶奶家,隨便拿了一顆芒果送給他。”

言渡淡淡地說:“你知不知道,這個小男孩兒在這之前,根本沒見過芒果這類昂貴食物。他吃了你給的芒果之後,被送進醫院搶救了半天。”

“是嗎?”韓錦書的大腦還沒轉過彎,“你怎麽知道,你也認識那個吃我芒果的男孩?”

言渡直勾勾盯著她,不說話,眼裏的神色似笑而非。

韓錦書:“……”

韓錦書:“…………”

韓錦書:???!!!

韓錦書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居然……你居然就是那個男孩兒?”

“因為那個芒果,我記了你十二年。我記得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你身上的驕傲和自信。”言渡語氣沉靜,“所以,你高三那年來蘭江,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認出了你。”

言渡說:“情書,這是我第一次遇見你的地方。”

韓錦書說不出話來。

她沒有想到,她和言渡的緣分,能追溯到那麽久之前,能埋得這麽深。

須臾光景,言渡便屈起修長的右腿,朝韓錦書緩緩半跪下來。

一陣初冬的風輕輕吹來。

風力明明溫柔,韓錦書竟像被吹迷了眼,視線逐漸開始模糊。

言渡仰頭看著她,沉聲,一字一句道:“韓錦書小姐,我的生命,我的人生,我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自我出生起,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隻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冷漠陰沉,了無生氣。我憎惡這個世界,憎惡自己的人生,憎惡一切。直到那一天,你出現。”

“你是這世界寫給我的一封情書。因為你,我第一次感知到天空的藍色,花朵的芬芳,夜鶯的低唱,我第一次體驗到活著的感覺,領悟到生命的意義,洞悉我存在於世的意義。”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你,疼愛你,令你愉悅,贈你歡喜。”

“無論我貧窮陰暗,亦或光輝耀眼,從始至終,我都愛你。深愛你,隻愛你。”

“情書小姐,你是如此聖潔、美好、光芒萬丈。那麽現在,你願意在一個瘋子的愛情裏沉淪,直至生命的盡頭嗎?”

聽完最後一個字,韓錦書眼中湧出熱淚。

她彎腰低頭,捧起言渡的臉,深深吻住他。

韓錦書回答說:“我願意。”

作者有話說:

正文部分完結啦!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明天開始更新超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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