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辰把時倪抱進病房,放在病**,沉默地放下手裏的保溫桶,倒出一碗營養湯。

“時倪,我和你陶叔叔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他現在得病很可憐,你可以不喜歡他,但你要記住,他在叔叔的心中,是很重要的人。”

抽了一張紙給時倪擦幹眼淚,端過湯,遞給時倪,“這是叔叔給你和你陶叔叔買的營養湯。”

時倪轉過身不理秦玉辰。

她決定,一個星期不理舅舅。

秦玉辰見狀,放下碗,失了幾分耐心,起身,“時倪,你再這樣,叔叔以後不理你了。”

一旁的毛團看到秦玉辰這副模樣,對著呲牙,視線落在桌子上的保溫桶上,圓溜溜的眼珠子一轉,跳下病床,走到保溫桶旁,把丹藥放進湯裏麵,隨後又若無其事的走到秦玉辰身邊。

秦玉辰看到毛團,把它抱上病床,“毛團,幫我哄哄時倪。”

毛團搖晃著尾巴拍打在秦玉辰的身上,窩進時倪的懷裏,對時倪傳音道:“倪倪,藥我下到湯裏麵了,別跟你舅舅置氣,喝完湯,跟你舅舅去看壞人的慘狀。”

心情悶悶的時倪,聽到毛團這話,瞬間止住眼淚,端起碗湯吹了吹,一口喝完,放下碗,伸手拉住秦玉辰的手,“舅舅,我們去給陶叔叔送湯吧。”

秦玉辰見時倪一口氣就把湯喝完,鬆了一口氣。

小孩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吃飽了嗎?還要不要再喝一碗。”

“不用了,都留給陶叔叔。”

秦玉辰以為她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以後不能再無端的猜測你陶叔叔了,這對他是一種很不尊重的行為,聽到沒有?”

時倪胡亂的點頭,她現在隻想看壞叔叔喝湯,拉著秦玉辰去了隔壁病房。

剛把自己整理幹淨的陶高傑,聽到開門聲,以為是護士過來插尿管,偏頭就看到一大一小從外麵進來。

視線從時倪臉上掃過,眼中閃過一抹厭惡,隨後對秦玉辰道:“你怎麽來了,公司不忙嗎?”

“過來給你們送點湯。”秦玉辰把湯放在床頭櫃上,拿出碗,把湯倒進碗裏。

時倪站在病床旁,亮晶晶的雙眼含笑道:“陶叔叔,倪倪也喝了湯哦,好好喝。”

陶高傑現在不想看到時倪,也懶得在搭理他,接過秦玉辰遞過來的吸管,喝著湯。

倒完湯的秦玉辰,看著陶高傑身上浸血的紗布,皺眉道:“醫生還沒查出什麽病症嗎?”

陶高傑現在隻能吃點流食,還不能吃太多,喝完湯,一臉苦笑道:“還沒有,我這一身皮都掉了,每天度日如年,有時還想就這麽死掉算了,太痛苦了。”

秦玉辰看著好友這麽難受,也著急不已,“我已經托朋友打聽這方麵的醫生,應該快有消息傳來。”

“謝謝。”陶高傑現在也隻能把希望放在秦玉辰身上。

護士進來插尿管,秦玉辰帶時倪離開。

臨出病房前,時倪笑眯眯地看著陶高傑,“陶叔叔,倪倪希望你能快點好哦~”

本就痛恨時倪的陶高傑,聽到時倪這話,朝她看去,當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心猛的一緊,有種不好的感覺襲來。

回到病房,秦玉辰說起接下來的計劃。

“倪倪,叔叔最近很忙,過段時間又得回京市,我送你去幼兒園好不好?”

“那裏有很多很多小夥伴,還有大姐姐大哥哥,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叔叔保證倪倪去了以後,一定會非常喜歡。”

剛剛還一臉笑容的時倪,立馬垮下了臉,心情低落地看著秦玉辰,“舅舅還在為剛剛的事生氣才會不要倪倪了嗎?”

一旁的毛團心疼地看著快要破碎的時倪,相伴九百年,它很清楚時倪多想擁有疼愛她的家人。

在算到她在這個世上有血脈親人之後,它真的替她高興。

“倪倪聽舅舅的。”聲音帶著哭腔,沒有大吵大鬧,平靜的接受秦玉辰的安排。

秦玉辰準備了很多勸說她的話,可真正看到她乖巧懂事後,心又有些刺痛。

轉念一想,她在幼兒園比待在他身邊要好很多。

“叔叔有空會去看倪倪的。”

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塊電話手表給時倪戴上。

“裏麵有叔叔、陶叔叔、文秘書的電話,幼兒園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給他們打電話,他們會幫你解決的。”

時倪眼睛被淚水糊住,看著粉嘟嘟的手表,這要是前兩天送給她,她一定會開心地蹦起來。

用力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真的好想好想跟舅舅回家,回到滿是倪倪親人的家。

一路上,時倪抱著毛團沉默不語,秦玉辰多次想逗時倪開心,可看著她傷心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好幾次心軟想算了,帶回去也隻是多一張嘴吃飯,秦家還養得起。

想到妻女的性格,秦玉辰又有些猶豫了。

妻子性格霸道,說一不二,女兒繼承了妻子的性子,倪倪就算跟他回家,也隻會受委屈。

還不如住在幼兒園,跟小朋友一起生活,也能讓她多一份童年趣事。

等以後她放假再把她接到京市去玩幾天,麗麗和憐雲應該不會反對。

就這麽自我安慰了一路,秦玉辰才忍住掉頭回去的衝動。

貴族學院,建立在城市最中間最豪華地段,占地千畝,設有幼、小、中、高,高等教育,全封閉式教學,聘請高學曆老師教學。

秦玉辰把時倪交給幼兒園園長,認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

“秦總放心,孩子交到我們手上,一定會保護他們的安全。”

秦玉辰低頭看著沉默不語的時倪,抿了抿唇,眼中閃過堅定,“倪倪,喜歡這裏嗎?”

時倪抬頭看了一圈,無悲無喜,眼神平淡地點頭。

看到沒有一絲生氣的時倪,想起之前跳脫的她,秦玉辰心中非常難受。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才相處幾天的陌生人,為何會對她起了憐憫和不舍的心思。

怕自己忍不住後悔,秦玉辰起身就要離開。

剛走兩步,衣擺被人拉住,低頭就對上時倪平靜的眼眸。

“倪倪,還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