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支隊。

值班民警已經下班,剛上班的民警正打算帶時倪去醫院,就接到湘市總局那邊打來的電話。

在聽到有人找時倪後,動了想收養時倪心思的民警找到時倪,再次問起她,“倪倪小朋友,你跟叔叔說,你真的沒有家人嗎?”

“不能騙叔叔哦,倪倪是乖孩子對不對。”

時倪嘴裏含著小姐姐送給她的棒棒糖,懷裏抱著幹幹淨淨的毛團,身上穿著新衣服和新鞋子,臉上的傷,差不多已經愈合,白嫩的小臉上滿是疑惑。

“倪倪沒有家人哦,倪倪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噠,不信叔叔可以去查。”

趕過來的秦玉星正好聽到時倪這話,緊皺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眼中滿是不耐和厭煩。

這時倪在糊說八道什麽?!

陳浩偷偷地看了一眼秦玉星,隻想說一聲:“活該!”

身為父親的大少,狠心把人扔在幼兒園自生自滅。

血緣上的五叔又是個冷血的人。

時倪說自己是孤兒也沒錯。

誰叫他們太沒人性了。

心中已經盤算把時倪送去國外的秦玉星,走過去,動作粗魯地抱起時倪。

“我昨晚是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在醫院等我,為什麽要跑?”

“讓你乖乖聽話那麽難嗎?非要跟麗麗爭,你能爭過她嗎?”

民警見秦玉星這麽說時倪,起身警告道:“這位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詞!”

伸手就要去抱時倪,但被秦玉星躲過。

“我教育我家熊孩子,關你屁事!”

秦玉星說完,抱著時倪大步走出警局。

民警想上前攔,被陳浩攔住,“秦先生是時倪小姐的五叔,我可以提供證明。”

民警眼中閃過不甘,他第一眼看到時倪,就動了想收養時倪的想法。

他結婚七年,妻子一直沒懷上,檢查發現是他有問題,妻子不但不嫌棄,還安慰他,替他照顧家中老人。

前段時間,父母身體不好,妻子提出想領養個孩子。

他也有這個想法,同意了,打算過幾天放假就去孤兒院看看。

誰知道,今天看到了時倪,又聽到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就動了想領養時倪的心思。

如今時倪的親人找來,再不甘心,再喜歡時倪,也隻能放下,帶陳浩去錄證詞。

秦玉星在湘市沒有房子,隻能入住酒店,原本他打算回京市忙工作,兩天一夜沒合眼,身體撐不住,打算住一晚再回京市。

順便把孤兒院和幼兒園的事解決掉。

進入房間,秦玉星把時倪往沙發上一扔,就回房間休息。

時倪抱著毛團孤零零的坐在沙發上。

“倪倪,你怎麽了?”

時倪搖頭,“倪倪不知道,心痛痛,快喘不過氣來了。”

毛團用頭拱了拱時倪的小腹,它恨自己保護不了時倪,“不痛不痛,倪倪有毛團呢?”

時倪眼中閃過向往,“倪倪要是能一下子長大,就能擁有屬於我和毛團的家了。”

毛團仰頭想著隻有它和倪倪的家是什麽樣子的。

一定很溫馨吧?

見氣氛有些沉悶,毛團說道:“你五舅快死了?”

時倪眨巴著雙眼,聲音帶了一絲喜悅,“真的。”

哼,壞舅舅,倪倪才不救他呢!

毛團點頭,“他犯了桃花劫,跟你大舅下場差不多。”

“你真的不救他嗎?”

毛團很清楚時倪心腸很軟,嘴上強硬,真要她見死不救,她肯定做不到。

麵對毛團的詢問,時倪低頭沉默了。

青青家

最近幾天,公司業務處處受阻,青青的父親回家大發雷霆,砸了書房不少東西。

“可惡可惡!姓秦的你給老子等著!”

青青的父親查到是秦家在背後使辮子,聯係秦氏,都被用借口推脫。

想到幼兒園的事,當時園長跟他說過,那小女孩是秦玉辰送去的。

讓管家把青青帶過來。

一向在家受寵的青青,這幾天被家裏的氣氛弄得很害怕,特別是看著黑著臉的父親,身子不由的往管家身後縮了縮。

“那小女孩真的是孤兒?”

青青知道父親問的是誰,顫顫巍巍的點了點頭,“豔豔說她就是個災星,在孤兒院老是搶她的東西,我……我才會……”

“蠢貨!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蠢貨,一點自辯能力都沒有,被人當傻子耍的圍圍轉!!!”

青青哪被父親這麽罵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地跑出去。

管家,“先生,青青小姐還小,過於單純,是於豔心思重,才會指使青青小姐犯下如此大錯。”

青青父親沉吟片刻,“把於豔和青青帶上,這事既然因她們而起,那就由她們去結束。”

酒店

隊長看到調查的資料,也氣憤不已,拿到秦玉星提供的證據,直接對孤兒院的院長進行抓捕。

貪賄公款私用,單這條罪,就足夠她在牢裏吃上幾年飯了。

陳浩從警局回來,帶回院長和園長的處分。

院長貪賄公款,私自辦理不正規的領養手續,剝奪孩子上學的權力,逼迫孩子輟學打工,供養孤兒院的開支,數罪並罰,沒個一二十年是出不來的。

園長因管理不當,出現校園霸淩現象,已經免職待查。

離開學校前,還供出一位女老師,通過女老師的手機,他們查到是有人暗中指示女老師針對時倪。

至於背後之人,陳浩還未找到。

“繼續找,一定要把這人找出來!”

秦玉星不是想給時倪出氣,而是他們不該觸碰秦家的底線。

陳浩點頭,正要匯報今天的工作,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走到一側接起電話。

不一會,陳浩走到秦玉星身邊,低聲道:“是陳家。”

秦玉星眯眼看著正在角落跟毛團玩的時倪,“什麽事?”

“他想跟時倪小姐道歉。”陳浩說出陳父過來的目的。

秦玉星勾唇冷笑,“這才多久就堅持不住了,當初在辦公室大話連連,嗬,跳梁小醜。”

起身理了理衣服,朝時倪走去。

“叫他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