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監控的師父見秦玉思遲遲沒出來,找來老管家詢問還要不要安裝了。

老管家就來找秦玉思,推開時倪房間門,並未看到他們,正要離開,聽到洗手間傳來聲音,走了過去。

入眼就是時倪那張肉呼呼的小臉擠在了一起,加上痛苦的表情顯得格外扭曲。

自來了京市,時倪的頭發都是老管家幫忙梳洗,見時倪這表情,就知道她有多疼。

跑過去心痛地把人摟在懷裏,怒盯著秦玉思手裏的梳子。

“三少爺,你在做什麽?”

梳了個空的秦玉思,一臉茫然地看著一臉防備自己的老管家,他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了,要這麽防著自己。

“給倪倪梳頭發啊!”

“你那叫梳頭發,你看看梳子上的頭發有多少?再看看倪倪臉上的淚。”

“三少爺,孩子皮膚嬌嫩,哪能承受得住你如此暴力。”

秦玉思看著時倪滿是淚水的臉,低頭又看著被頭發纏繞住的梳子,瞬間啞然。

脾子急躁的秦玉思,一時無措地抓了抓頭,心虛地不敢看時倪。

“倪倪,疼不疼?”

“倪倪不疼。”倪倪乖巧地點頭,實在是三舅舅剛剛給她梳頭發的模樣嚇到了。

呲牙裂嘴,就好像她的頭發是藤蔓強拉強拽不會斷一樣。

怎麽可能不疼,整塊頭皮都快被他扯下去了,而她又不敢吱聲,害怕他打爆她的頭。

秦玉思看到時倪紅腫淚水未幹的雙眼,有些挫敗。

小時候,明明小妹還哭著鬧著讓他給她梳頭發。

他梳頭發的技巧就真的這麽差勁嗎?

放下梳子,一言不發地低頭離開。

時倪見狀,轉頭看向老管家,“爺爺,三舅舅生氣啦?”

老管家知曉自家少爺的性子,摸了摸時倪順滑的頭發,眼中滿是寵溺,“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秦玉思安排好家裏的事就出了門,開車在機場跟秦玉星碰麵,兄弟倆對視一眼,陷入沉默。

過了許久,秦玉星才把秦玉辰夫妻的事跟秦玉思說了。

“大嫂背叛大哥,陶高傑想毒死大哥?這是什麽修羅場麵!”

聽到大嫂和陶高傑暗中**,背地裏還想謀害大哥,謀奪大哥的家產,秦玉思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這話怎麽聽都有些匪夷所思,那麽的不真實。

“事實就是如此,容不得你不相信。”

秦玉思還是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大哥多寵愛大嫂,整個京市的人都知道。

陶高傑和大哥的友情,在他們圈子裏無人不知。

如今,人到中年,被兩個最信任的人背叛,大哥……

也不知道大哥的頭頂能不能喂兩頭牛。

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以前有大哥在,大嫂再怎麽看他們不順眼,再怎麽針對他們,他們都會選擇不計較。

兄弟倆搭乘專機來到湘市,一落地,乘車直達醫院。

兄弟倆先去了解秦玉辰的情況。

醫生翻看病曆,感歎道:“秦先生傷勢很重,內髒有好幾處破裂出血,全身骨頭骨折,頭顱破裂出血。”

“在這樣的傷勢下還能活著,並且傷勢恢複的情況良好,要不是他躺在重症室,我還以為你們喂了他靈丹妙藥呢。”

聽完醫生所說,秦玉思心情沉重,醫生的話,已經驗證了時倪的話。

她真的來了湘市救大哥……

秦玉星想的是,大哥難道還想原諒陶高傑不成?

大腦亂糟糟的兄弟倆正要離開醫生辦公室,就聽到醫生問起,“對了,那孩子呢?她暈在現場,一醒來就不見身影。”

“她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氣血嚴重虧損,你們當家長的要多給她補補。”

秦玉思接過醫生遞過來的報告單,低頭看著報告單上的名字和年紀,心狠狠地顫了顫。

剛剛隻是驗證,那這張單子就已經確定倪倪來過湘市的事實。

走在前頭的秦玉星,聽到醫生的話,好奇地想去看秦玉思手裏的單子。

“什麽小孩?”伸手攬住秦玉思的肩膀,語氣帶著打趣,“三哥,你在外麵有小孩了,怎麽不把人帶回家去,是怕麗麗那小惡魔欺負她不成?”

“不過,你資產挺多的,怎麽把娃養成營養不良了。”

秦玉思沒有心思跟秦玉星開玩笑,拿開他的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隻是戀愛腦,不是蠢!”

說完,大步朝醫院大門走去。

再次被罵蠢的秦玉星,氣急跑上前,“秦玉思,你罵誰蠢呢!”

來人民醫院的路上,秦玉星劈裏啪啦罵了秦玉思一路,當見到阮憐雲的遺體,秦玉星收斂情緒安靜了下來。

看著在他們麵前一向強勢,時常打壓他們的大嫂,如今躺在冰冷的停屍房裏,兄弟倆內心很是複雜。

“這事要告訴家裏人嗎?”

“不用了,大哥跟她離婚了,她不是秦家的人了。”

兩人離婚的手續還是秦玉星給辦的,離婚證還在他辦公桌抽屜裏躺著。

何況,阮憐雲心裏沒有大哥,葬在秦家祖墳她也不會樂意。

不過兄弟倆還是決定給阮憐雲辦後事。

秦麗麗也被接到湘市,送阮憐雲最後一程。

來到湘市的秦麗麗,心裏還在想著如何跟爸媽告狀,再把時倪那小野種趕出秦家。

正做著美夢,就看到媽媽的屍體,秦麗麗隻感覺天都塌了。

“媽,媽,你醒醒,你不要麗麗了嗎?媽,麗麗怕。”

秦玉星有些不忍,上前想要安慰秦麗麗,“麗麗……”

害怕的秦麗麗聽到秦玉星的聲音,如同找到了發泄口一樣對著前來安慰她的秦玉星瘋狂踢打,咒罵。

“滾,給我滾啊!都是你們害死了我媽媽,我恨你們,你們去死啊!都去死啊!”

秦玉星被打得猝然不防,愣在原地。

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對他拳打腳踢的女孩。

他自問,他從未虧待過她。

哪次回家,他沒有給她帶過禮物,這次給阮憐雲辦後事,也是看在她的麵上。

結果……

秦玉思看不過眼,走了過來,拉開秦麗麗。

神色嚴厲,“秦麗麗,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