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倪跟秦玉辰聊了一會,護士進來帶他去做複健。

秦玉思又有電話進來,就吩咐時倪不準亂跑就出門接電話。

時倪無聊地坐在沙發上吃著水果,眼珠子亂轉,突然,外麵傳來聲人。

“醫生,我兒子真的沒救了嗎?”

“爸……”

“爺爺……”

外麵的聲音帶著悲痛和哀傷。

時倪好奇偷偷來到門邊打開門,就看到走廊上站著好幾個人。

一名女子正苦苦哀求著醫生,爺爺奶奶在一旁抹著淚。

醫生臉上滿是為難,“聶小姐,不是我不救,是我無能為力。”

這時,聶景山從病房出來,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隻見他走到聶天巧麵前,伸手去抹她臉上的淚水。

聶天巧痛苦地抱住他,再也壓抑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時倪看到怪哥哥,開門走了出去。

“怪哥哥,你今天也請家來醫院看病人嗎?”

時倪走到聶景山身邊,偏頭好奇地看著他,又看了看聶天巧。

“姨姨,你為什麽哭啊?”

聶景山冷漠的眸子動了動,伸手拉住時倪。

聶天巧也停止哭泣,錯愕地看著兩個牽在一起的小手,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兒子。

“景山!”

這還是她兒子景山嗎?

她從未見過他主動去握別人的手。

聶父聶母也震驚地看著聶景山。

這……

這還是他們熟知的外孫嗎?

那個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外孫。

從出生就沒正眼瞧過他們一眼的外孫。

從未主動靠近過他們的外孫。

真的是眼前這個人?

這時,打完時話回來的秦玉思,看著這一幕,愣住了。

“倪倪。”

時倪看到秦玉思,想甩開聶景山牽著自己的手,卻怎麽也甩不掉,隻好接著他跑到秦玉思麵前。

“三舅舅,這是小哥哥,他生病了。”

秦玉思看著跟自己有幾分想似的小男孩,特別是那象征秦家的鼻梁,秦玉思伸手想去摸聶景山的頭。

可手還未靠近,就被聶景山躲開。

聶父聶母看到聶景山的變化,內心很是複雜,看向秦玉思時的眼神沒了仇視。

淡然的掃過秦玉思,夫妻倆走進聶老爺子的病房。

秦玉思對時倪道:“倪倪,你先帶小哥哥進病房等你大舅舅,三舅舅有點事處理一下。”

時倪看了秦玉思一眼,看出三舅舅此時心情不好。

默默地牽著聶景山進了病房。

走廊隻剩他們兩人,秦玉思拉著聶天巧的手大步朝安全樓梯走去。

“你放開我,秦玉思,你弄疼我了!”

心裏已經有打算的聶天巧,卻沒想過,隱藏多年的秘密會這麽快被秦玉思撞破。

心裏很是恐慌,“秦玉思,你先放開我,有什麽話我們能不能好好說。”

秦玉思沒有理會聶天巧,推開樓梯的門,把聶天巧甩了進去,隨後緊跟其後,用力關上門。

陰鬱的雙眼好似死死地瞪著聶天巧,想把她看透。

“為什麽要騙我?”

“我沒騙你。”聶天巧雙目含淚,委屈地看著他,“我跟你說過,我有了,我們結婚,是你說,不結的。”

“秦玉思,你現在做出這副模樣不覺得讓人惡心嗎?”

秦玉思愣了愣,他沒想到聶天巧會這麽說他。

當年的事,他可以解釋的,那時候,真不是她所想的那般。

“當年我並未……”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解釋還有什麽用嗎?”

“秦玉思,要不是為了兒子,你以為,我會站在這裏跟你說話。”

聶天巧滿眼都是恨意的看著秦玉思,把他逼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心髒絞痛。

“不是,我真的可以解釋的。”

聶天巧不想聽到他無用的解釋,傷害已經達成,解釋再多有何用。

閉了閉眼,握了握手,隨之,鬆開緊握的手,睜開雙眼,好似做了某種決定般看著秦玉思。

“秦玉思,我們結婚吧!”

剛剛還說恨他的人,如今卻說要跟他結婚。

秦玉思從剛剛的痛苦,轉化為狂喜。

“你,你原諒我了?”眼中滿是期盼。

聶天巧麵色清冷,可眼中的恨意沒有減少。

“當年的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至於跟你結婚,是景山的病。”

聶天巧在懷聶景山時,整日愁眉不展,以淚洗麵,後來聶景山出生,被醫生診斷為重症自閉症,有時會有自殘的行為。

這些年,聶天巧做過無數種辦法想治好他。

就連聶父聶母每年都會抽一半的時間去陪他。

可他的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有所惡化。

後來聽到聶管家對時倪的描述,今日聶景山對時倪的態度,聶天巧想賭一把。

興許時倪能治好景山的病呢!

秦玉思聽到她結婚的理由,沉默了。

幾年的感情,不是說忘就能忘掉的。

這些年,秦玉思每夜都會回憶以往,可他沒有勇氣去求她回頭。

那年,確實是他傷她太重,才會讓她遠離熟悉的地方。

“好,我答應了。”

不管她出於什麽目的跟自己結婚。

不管她有多恨自己。

這都是他欠他們母子的。

“但這事我得跟時倪說。”

見聶天巧情緒有些不對,秦玉思怕她又誤會,趕緊解釋道:“時倪是我妹用命生下來的孩子,她的事就是秦家所有人的事,我做不了主。”

有些事,秦玉思必須說清楚,以免後麵誤會。

剛剛升起來的情緒,在聽到時倪是秦梓倩用命生下來的孩子後,漸漸冷靜下來。

“好。”

她很清楚,秦家有多寵愛和重視秦梓倩。

當年她在他麵前說了幾句秦梓倩不好的話,被秦玉思冷落了好幾天,還是他厚著臉皮纏著他和好的。

如今想想,那麽天真活潑的女孩子,卻死在了產**。

心裏也挺不好受的。

病房裏。

秦玉辰做完複健回來,就看到病房裏多了一個男孩子,而這個男孩子還緊緊地拉著時倪的手。

秦玉辰不滿地來到時倪麵前,強行把兩人分開,“你誰家的孩子,跑這裏來做什麽?”

跟聶景山分開的時倪,無辜地眨了眨雙眼。

“大舅舅,你生氣啦?”

秦玉辰拉著時倪離聶景山遠遠的,語氣柔和道:“倪倪,你要記著,在外要離男孩子遠遠的,這麽小就知道拉女孩子的手,長大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