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鴨子嘴硬。

我不搭理鬼師爺,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杜小翠:“小翠,你告訴我,王磊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看著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杜小翠明顯慌了,向鬼師爺求助。鬼師爺一個勁的衝她使眼色,我知道鬼師爺的意思,是不想讓杜小翠告訴我真相。

氣得我直接將迦樓羅刀架在了鬼師爺的脖子上:“不想死就別給我擠眉弄眼,我最恨騙我的人!”

鬼師爺尷尬的笑笑,然後老氣橫秋的說道:“唉,看來這件事真瞞不住你了。宋老曾經交代,如果哪一天你逼得太緊,告訴你也無妨。”

果真有貓膩!

我立馬問道:“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其實,你是真的死了。”鬼師爺說道。

咯噔。

我的心髒差點沒跳出來,我問王磊的事兒,鬼師爺卻忽然轉過話題:說我死了。

莫非,靈車發動機艙裏的那具屍體真的是我?

我連忙問鬼師爺,讓他把知道的說出來。

鬼師爺歎了口氣道:“這件事吧,三言兩語也跟你說不清楚。總而言之,你已經死了。”

“我他媽怎麽就死了,我這會兒不好端端的站在你麵前嗎?”我苦笑道。

鬼師爺拍拍我的肩膀:“是啊,你還活著,可是你已經死了。”

我怒了:“再跟我插科打諢,小心我真的砍掉你的腦袋。”

鬼師爺說道:“誰跟你開玩笑了?其實你就是王磊,然後你死了,之後以一個新的身份活著,真相就是這麽簡單。”

我大概能聽明白鬼師爺什麽意思了。就是以前那個我,死掉了。現在的我,正以一個新的身份活著。

“也就是說,關於王磊的所有記憶,我都沒有了?而我現在是被人重新安排了一段記憶。”我問道。

“不是被人重新安排的記憶,而是你複活後的真實生活經曆。”

“臥槽,我怎麽越聽越糊塗了?”我很是詫異的看著鬼師爺。

鬼師爺抽了一根煙,說道:“說實話,這事兒連我都跟著糊塗,還是宋老告訴我的,不過說的含含糊糊的。我聽他的意思吧,好像是你以前非常厲害,可是後來不知道啥原因死了,而現在你又複活過來了,隻不過宋老不想讓你知道那段往事,所以才讓我們都瞞著你。”

“前段時間你跟我們說你身邊有一個叫王磊的朋友,我們都被嚇壞了,知道可能是你的前身來找你了。而宋老卻讓我們稍安勿躁,不要衝動,他會把這件事給擺平的。”

鬼師爺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了。

可是我卻愈發糊塗。

以前還有一個我?開什麽玩笑,玄幻小說嗎?以前怎麽還

會有一個我。

我是一個唯物主義者,鬼師爺說的事,我保持一定的懷疑。甚至覺得鬼師爺純粹是在耍我。

鬼師爺說,若是想調查清楚這件事,得去一趟雁棲山。宋老說王磊的屍骨,就被埋在雁棲山上。若是有一天我想調查真相了,可以去雁棲山一趟,在那裏會找到想要的答案。

這讓我想起了逃出海鮮館的那天,九尾妖狐叫我‘天君’的事。

難道那個‘天君’,就是我的前身王磊?看來我的前身肯定有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至於雁棲山,我了解的並不多,隻知道雁棲山其實是南京一處著名的風景區,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

沒想到,王磊竟葬在了那裏。

可我在靈車發動機艙看到的王磊,又是怎麽一回事?

鬼師爺擺擺手說你別問了,你再問我也要跟著去精神病院了。

算了,還是別問鬼師爺了,我都被鬼師爺那蹩腳的解釋給弄得一陣暈頭轉向。幹脆回到房間,找來紙筆,仔細的歸類一下這其中的關係。

李韻詩說鬼仔是我兒子,想必鬼仔是我前身‘天君’的兒子。至於鬼仔到底是好是壞,我暫時還不清楚,所以不確定鬼仔是除還是留。

我到底要不要去一趟雁棲山呢?

爺爺既然說在雁棲山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那應該不會有錯。

關於爺爺,我是百分百信任的。

不過在去雁棲山之前,我必須得把身邊的事給處理幹淨才行。首先是李韻詩的超度儀式,這是小事一樁,我給鬼師爺打了一聲招呼,鬼師爺立馬就找了一群實習小和尚去地下室念了兩個小時的經,就算是完事了。

錢,則直接從我薪水裏扣。

另外還有小男孩可可的問題,既然鬼仔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可可算是恢複正常了。隻是經常一個人對著空氣傻笑,而且還會莫名其妙的說些古怪的話。

我認為這是可可經曆了上次的事產生了心理陰影,所以才會時不時的胡言亂語,屬於正常情況。過段時間等他長大了,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

至於他母親,我也拜托王頭從輕發落。王頭說這件事他通過招魂,和死者張先生探討過,張先生說不願秀秀受到責罰,畢竟這件事不是秀秀本人幹的,而且他不想孩子變成孤兒。

所以秀秀就被無罪釋放了,不過經曆了‘殺人碎屍’的秀秀,根本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要不是因為可可,她估計早已自殺。

雖然秀秀以前害死了張先生的原配,不過經曆了後來的事,也算是老天報應了她,再說始作俑者張先生也接受了最殘酷的懲罰。

這天,我正準備去雁棲山,秀秀卻忽然來找我。

這次見麵,她已經沒有化

妝了,身上穿著很普通的牛仔褲配T恤。沒有濃妝豔抹刻意露骨的她,看起來跟大學生一樣斯斯文文,一點都不像孩子媽。

後來我才知道她原來是複旦大學畢業的,屬於一等一的才女。

她是帶著可可來的,不過進了我房間,就讓可可出去玩了,我倆又孤男寡女同處一室。

說實話,我還真有點小緊張,生怕她做出什麽越軌行為。不過好在她成熟了許多,做事拘謹的很,坐在我對麵,衝我勉強笑笑,問我道:“你還沒結婚吧?”

我點點頭,心中有點疑惑,搞不明白她問這個是啥意思。

她說道:“其實小翠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對她。”

我點點頭,莫名其妙被她這麽一說,我心裏邊也發毛,她這話聽起來怎麽有點像交代遺言?

要是一般女人,把心愛的男人給剁成肉醬,估計真的會生出尋短見的念頭來。她不會真想不開了吧?

這個想法讓我好一陣緊張。

她繼續說道:“我來是想求你一件事兒。”

我問道什麽事?

“你能不能幫我帶著孩子?”她說道。

我一聽,頓時明白了,看來她是真的看不開,想尋短見了。隻是放不下可可,所以想把可可托付給我。

我連忙說道:“孩子還是跟親媽身邊最合適,這個世界上沒人比你更適合帶可可了。可可是個好孩子,如果你現在離開他,這個孩子會沒有未來的。”

秀秀忽然嚶嚶的哭了起來。我也並沒有勸她,說不定哭一哭,發泄一下情緒就好了。

哭了差不多十分鍾,秀秀才停了下來,然後看著我的雙眼說道:“唉,我真的不知道以後還怎麽活下去了,這件事對我造成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而且萬一以後孩子問我關於他父親的事,我該怎麽回答?我真的沒勇氣麵對以後的生活。”

是啊,女人一旦留下心理陰影,的確是不容易消退。

就在此時,敲門聲忽然響起,我問了一聲是誰,門外竟傳來鬼師爺的聲音。

我讓鬼師爺直接進來。鬼師爺衝秀秀和藹的笑道:“你好,我是鬼師爺,這家佛牌店的店主,同時兼職心理谘詢師的工作,人送外號女性之友,其實你的問題,我可以幫你解決。”

我瞪了一眼鬼師爺:“你偷聽我們談話?”

鬼師爺說道:“隻是恰好路過,沒你想的那麽複雜。”

估計鬼師爺的介紹真的糊住了秀秀,秀秀就問鬼師爺,她該如何拜托現在的困境?

鬼師爺說簡單,她認識一位師太,就在鄰省一座尼姑庵內,若是姑娘不嫌棄,完全可以去尼姑庵裏找份工作。每天誦經吃齋,在佛像前懺悔自己,用不了多久就可看破紅塵,消除心理陰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