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此時忽然注意到,這個牆壁上詭異的圖案,竟然有了些許變化。現在距離林家宅命案時間已過去將近四天,而這麵牆壁上的圖案又是被人給用粉筆畫上去的,照常理去說,四天時間,這個圖案應該會掉色顏色變淡甚至是有的地方會消失,可是現在我卻看到,這個白色的粉筆圖案非但沒有任何褪色,反而還比之前鮮亮了一些,記得我們前天來這裏的時候,這個圖案還沒有這麽鮮亮。

肖逸這時問我在看什麽,我和他說明了這一點,他微微一愣,他和我說他從來沒有注意過這個圖案,因為他覺得這個圖案可能隻是假象,抓到凶手才是上策。

不過肖逸在聽完我的話後,也開始覺得這個圖案有問題了,他問我,難不成這兩天凶手又重返了林家宅,然後又加深了牆上的圖案顏色?

“可是凶手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肖逸又問。其實我也有想過這一點,凶手留下這個圖案的用意到底是什麽,是在挑釁警方,還是說想要留給我們什麽信息?

“能讓凶手這麽大膽的重返命案現場,我想這個圖案一定不簡單。”我說,然後我就和肖逸說,我們先回警局,想了想,我又和他說讓他派個人在這裏守著,如果這個圖案真的有什麽特殊的意義,那麽凶手應該會在近期再一回重返這裏。

肖逸點了點頭,在回去的路上,肖逸安排了這一切,然後他掛斷電話後忽然問我:“唐霖,你說這個圖案會不會是昨天早上去林家宅的許曾畫的?”

其實這一點我不是沒有想過,不過現在的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不是許曾畫的。

“這個圖案是剛畫上去不久的,應該是昨天晚上的時候,不然過了一天時間,顏色不可能還會這麽鮮亮,而且許曾也沒有理由,如果真的是他畫的,那麽他在昨天晚上應該就會告訴我們了。”我說。

不過這次的事情讓我最為疑惑的還是肖逸,他在林家宅中已不是第一次變成這種模樣,我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還是說和什麽東西有關?

“肖逸,你們有去調查過方國的妻子羅明麗麽?”我問肖逸。

“之前有調查過。”肖逸和我說:“不過聽她娘家的人說,她在前不久失蹤了,我們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而且就連失蹤的方國也沒有肖逸。”

“我總覺得這個方國有問題。”我說出了我的看法。

肖逸微微一怔,和我說:“因為之前鞋匠說的話?”

我點了點頭,這一切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是我也不明白怎麽一本經書上,會有這種內容,難不成這是一本預言書?

回到警局後,我又讓肖逸拿來案件卷宗,重新分析了這件案子。

首先是這件案子之前的報案人,如果他真的是真凶,有為什麽會選擇報案?而且明明他在電話裏說的是要投案自首,怎麽當警方過去之後,他卻不見了?

還是說,凶手其實是一個雙重人格,當時他投案自首時是受到良心的譴責,想要為自己的罪行贖罪,但是他報案之後等待途中,另一個人格忽然出現,所以他才由此又萌生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被警方抓住的想法?

而且這些死的人都是誰,又因為什麽原因被凶手殺害,現場的屍體又是怎麽會消失?

還有一種可能,方國被仇家上門尋仇,結果當時他的妻子帶著兩個孩子剛好回家,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現場的血量應該不會到三個成年人的,所以剩下的三個死者又會是誰?難不成在當時有人在他家裏做客?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凶手也不會輕易得逞吧,畢竟他隻有一個人。

而且之後的手臂又是誰的,難不成第七名死者也出現了?

看完案件卷宗,我還是沒有得出什麽有用的結論,我和肖逸說,讓他現在和我去方國以前工作的銀行看看。因為這幾天一直處理著各種各樣的事情,所以我還一直沒有時間去。

我們兩個人之後就又開車去了這家銀行,方國在這家銀行裏是一名經理,是大概半年前被調任到這裏的,我們到這家公司時,裏麵的員工好像剛好在培訓。

我們直接走了進去,然後就坐在這裏等著,他們很快就培訓完了,其中一個人可能是認出了肖逸,他小跑到我們這裏,帶著笑容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肖警官吧?”

肖逸點了點頭,這名男子又問,我們來這裏,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要問他們?

“我們來這裏是想要向你們了解一點有關於方國的情況。”我和他握了握手,笑著說,然後我就開始問他:“這個方國平時在這裏都是什麽樣子的?”

“方國在這裏……”男子想了想,然後和我們說:“他剛到這裏的時候有些怕生,不太喜歡和人溝通,不過之後大家都熟悉了後,他就開始和大家開各種各樣的玩笑。”

我微微一愣,我又繼續問他:“方國在你們這裏,都和什麽人有仇?”

“他在這裏幾乎不得罪人,因為他的人一直都比較老實,如果非要說仇人的話,應該有兩個人。”男子和我們說:“其中一個現在還在這裏,但是另一個職員在兩個月前就離職了。”

男子和我們說這個職員離職的原因是因為受到方國的訓斥,他因為在工作時冷落了一名客戶,所以被方國在事後訓斥了一頓,而他可能是比較習慣記仇,過了不到一天就提出了辭職申請,然後直接就離開了。另一名員工現在還在這裏,不過他和方國並不算是有仇,隻能算是因為方國是經理的緣故,所以這名員工和他有些代溝,就是平時看他有些不太順眼。

“你帶我們去看看現在還在這裏的這個員工。”我說,男子直接把這名員工給叫到了這裏,這是一名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留著寸頭,男子好像是這裏的現任經理,他和青年說明了原因,我看到青年變的有些驚訝,青年問我們,方國怎麽了?

因為林家宅的事情中並沒有提到過死者,所以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不過現在方國是死是活我們也暫時不清楚,於是我就問他:“你和方國之間是什麽關係?”

“他……他是我的上司。”青年顫顫巍巍的說。

“你們有仇?”肖逸這時直接看著青年,用一種狐疑的態度說。

青年好像被嚇到了,他結結巴巴的和我們說,他就隻是和方國吵過兩次架,而且都是因為工作的原因,還讓我們不要懷疑他,他什麽都不知道。

“你覺得方國平時是個怎麽樣的人?”我又問他。

“他平時……平時他就很熱衷於工作,然後就是對工作很上心,一絲不苟,而且對員工很苛刻,就隻有這樣……”青年好像有些慌張。

“這麽說,他對你們一直很苛刻,所以你們才想要痛下殺機?”肖逸又一臉嚴肅的問。

青年聞言臉色瞬間一變,他然後急忙和我們說,他不是凶手,還說我們找錯人了。

肖逸還想要再說什麽,不過我卻攔住了他,我看著麵前這名青年,問他:“方國的聲音是什麽樣子的?”

青年可能是不知道我們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他愣了愣,然後又想了想,最後才和我們說:“我記得他的聲音有些老,有時候我們還調侃他,明明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人,但是卻長了一副快要六十歲的嗓子,不過具體的我也記不清楚。”

聞言我微微一愣,我想了想,然後又問他:“方國平時有沒有什麽比較奇怪的習慣,就比如,不像是他這個歲數的人應該擁有的?”

“習慣的話……”青年又認真的想了想:“如果非要說奇怪的習慣,就是他平時喜歡捶背,而且有時候說話的語氣也喜歡裝成老人的,可能是因為他的嗓子本來就是這樣,所以故意逗我們玩的。”

在這裏調查造成之後,我們就準備回去了,之前的男子過來把我們送到了門口,然後和我們說如果有什麽需要的就盡管來找他們,隻要他們知道就會如實回答。

回到車上之後,肖逸剛一坐下,就用一種毋容置疑的態度說:“他就是凶手,沒錯……這個青年就是凶手。”

“他應該不是。”我說。

“這個青年的反應太奇怪了,如果心裏沒鬼,又怎麽會這麽慌張?”肖逸反問我。

“他應該是怕我們懷疑他,所以才會這樣,因為到目前為止方國失蹤不見,所以青年會認為他早就死了並不是奇怪的事。”我說:“而且正是這個反應,讓我確信了他不是凶手。”

我繼續和肖逸說,因為林家宅的案子裏,凶手鐵定是一個心理素質非常高的人,所以在麵對警方詢問的過程中,不應該會出現這種狀況,所以這個青年隻是太害怕了,因為他和方國吵過架,怕我們懷疑他。

肖逸點了點頭,和我說也有道理。

“不過……這個方國的真實年齡,難不成真的有六十歲了?”肖逸問我。

我之前在林家宅裏看到過方國的結婚照,上麵的他看上去很年輕,並不像是五六十歲的人,但是剛剛青年卻說,方國的嗓子和有時候的語氣,都很像六十歲的老人,這不禁讓我陷入了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