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還想說謊?”肖逸又看著他說,可是清道卻隻是笑了笑,然後他語氣很平靜的問我們,如果他說的是假話,那麽他是怎麽讓我看到渾身是血的人,難不成他每幾天就會用致幻劑讓我出現幻覺?而且他還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聽到他的話後,我大概想了想,我剛接觸灶底藏屍案時就有出現過一回這種情況,而當時我還不知道青山觀,所以照他所說的,這種事情的確有些不太可能。

“還有。”這個時候清道又忽然看著我們說:“據我所知這個凶手應該是一個聲音尖銳而且很細的男子吧,你們看我的聲音和他的像麽?”

的確,清道的聲音和之前電話中的聲音完全不像,電話裏的聲音非常鬼怪,聽上去根本不是一般人的聲音,就算利用變聲器恐怕都不行,而且變聲器這種東西也不是萬能的,所以這一點也不可能。

此時我不禁皺了皺眉,心想難不成還有另一個凶手?

“快說!”肖逸此時死死的看著他,然後問:“凶手是誰?!”

我知道這個清道一定知道誰是凶手,所以肖逸可能也是這麽想的,但是清道卻一副不準備回答我們的模樣,他和我們說如果要定罪就讓我們快點,而且他還說他隻是買了迷藥而已,所以也就隻是屬於輕微罪行吧?

的確,如果僅僅是用迷藥或者致幻劑去造成其他人的困擾,而不威脅到他人的生命,這的確不是什麽大事,所以警方也會從輕處理,可是我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而這個時候,我忽然冷笑了兩聲,然後我看著清道,一字一句的說:“凶手就是方國!”

在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我明顯看到麵前的清道愣了愣,而且這回就連肖逸都很震驚,他急忙問我,這怎麽可能?

而聽到我的話後,清道也笑著和我們說我們如果認為是他的話,就幹脆把他槍斃不就得了?

“先別急。”我看著清道,然後和他說讓他先聽我慢慢說完。

我現在大概理清楚了這件案子的整個過程,我認為所有相互矛盾的信息,現在都已得到了推論,清道的事情,讓我現在把這一切都給串聯到了一起。

我和清道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方國其實就是凶手,是他把自己的親人和朋友都給殺掉,然後把他們的屍身埋到了林家宅周圍。”

“可是為什麽?”肖逸此時一臉不解的看著我,我擺了擺手然後繼續和他們說,從一開始我就懷疑是有人把這七名死者都給叫到了林家宅,不過現在看來,邀請他們過去的就是林家宅男主人方國,至於借口我想什麽都可以,比如為了慶祝他妻子回家之類的,而當他把所有人都給請到林家宅裏之後,他並沒有在這裏下毒手,這是第一步,也和我之前所推測的一模一樣。

方國把這七個人分散,然後才一一殺害,最後把他們的血液全部放在林家宅廚房裏原本的一個大水缸裏,讓他們的鮮血在這裏流幹,最後把屍體埋了,然後把這水缸裏的鮮血直接倒在林家宅的客廳裏。

“而方國這麽做的目的,我想是受到了某個人的蠱惑。”我繼續和他們說,方國是因為受到了蠱惑,所以才會殺害他的親人,我問肖逸有沒有注意到,林家宅案子的七名死者都是和方國關係非常近的人?

肖逸點了點頭,我又和他說:“和方國關係近的一共就這七個人,而且方國昨天夜裏還想要自殺,自殺前還在自己額頭上畫上了這個圖案,所以我想這一切應該是有人在蠱惑他,這一點和之前蔡春豐的案子有相同點,但是性質要遠遠比這件案子大。”

說完之後我又看向了清道,然後說:“我想埋屍體的黃符和這個圖案都是拜你所賜吧,這個圖案隻是為了讓這一切變的更加逼真,所以在這件案子裏,你才是真凶!”

說完之後我就一直看著清道,清道沉默了一會兒,可能是沒想到我可以想到這些,但是然後他就忽然拍著帶手銬的手和我說:“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唐教授,一切就和你所說的基本相同,就是我蠱惑他,和他說他隻要這麽做就可以永生,他的親人也是如此,所以這家夥想要得到永生,並且想要和自己關係非常好的人一直留在他身邊,就聽了我的話。”

而這時肖逸變的更加啞口無言了,他和我們說:“這……這怎麽可能,如果這麽容易就可以製造一樁滅門慘案的話……”

“並不是很容易。”肖逸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搶先說道。

“什麽?”肖逸微微一愣,看向了我,我又和他說想要蠱惑一個普通人幾乎難於登天,甚至可以說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會有人聽他的,然後我又和肖逸說一會兒他就會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然後我又看向了清道,我問他:“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要否認麽?”

“我這個人做事一直都敢作敢當。”清道和我們說,然後他又說這一切的確是他做的,我說的都沒有錯。

“可是電話裏的聲音……”肖逸此時又有些疑惑的問我們,不過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笑著和他說讓他現在和我去一個地方他就會知道了,我和肖逸說讓他直接叫人把這個清道帶走就行。

說著我就準備出去了,可是在我才剛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的清道卻又忽然間說話了,隻是這一回他卻帶著玩弄的語氣,他和我說:“唐教授,我就在告訴你一件事,其實你剛剛又說錯了,林家宅裏的圖案,並不單單隻是你說的這樣。”

聽到他的話,我腳步頓時愣住了,然後我回過頭看著他,我問他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這個圖案還有別的用?可是清道卻不和我說了,他和我們說他現在認罪了,讓我們把他帶走吧。

看他的模樣是不準備和我們說了,於是我也就沒有在說什麽,肖逸讓人把他帶走之後,我就和肖逸說讓他叫上幾個人,然後帶上方國去林家宅,肖逸微微一愣,他問我怎麽了,我和他說去證實最後一件事。

在路上的時候,我心裏總有一些不安的感覺,之前清道和我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是說,這個圖案還有別的秘密?

而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開車的肖逸忽然問我:“這麽說凶手就是方國本人,可是他家兩天前鄰居聽到的童謠和兒童哭聲又是怎麽回事?”

我微微一愣,然後我和他說這應該是方國放的童謠,為了哄他兩個孩子用的,而這哭的聲音自然就是來自他的孩子,同時這也說明在這個時間點,方國就早已籌劃完這件事,隻是當時可能是人還沒有到齊,所以他就暫時沒動手。

我們很快就到達了林家宅,小錢他們押著一臉漠然的方國下車之後,肖逸看著方國問我:“他該不會是把自己親人全部害死了,因為精神刺激太大所以嚇傻了吧?”

不過我搖了搖頭,我和他說這不可能,因為方國從犯案時就被蠱惑了,所以他當然不會認為自己是在害自己的親人,反而可能會認為是在幫助他們。

說到這裏,肖逸忽然間一個激靈,然後他和我說人心真的是最難猜到的東西,而且又是最容易被**的。

我們很快就帶方國來到了這裏,肖逸又疑惑的問我我們到底帶著方國來這裏做什麽?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我和他說。

我讓人帶著方國直接進去了林家宅,然後把他帶到了客廳裏麵,可是方國才剛一進客廳,就頓時變得非常反常,他死死的盯著牆壁上的圖案,並且連身體都開始不斷掙紮著,把這幾個警察都給嚇得不輕。

“他這是……”肖逸也一臉詫異的看著方國。

我沒有回答肖逸的話,而是和小錢說:“你們幾個押著方國,讓他去看牆壁上的這個圖案。”

小錢他們照做了,而這時肖逸又很不耐煩的問我我到底是在做什麽,能不能告訴他?

“我想這個圖案應該可以刺激他的大腦。”我和肖逸說。

“大腦?”肖逸反問我。

我點了點頭,然後又和肖逸說讓他看著就行,我一直記著時間,方國看著麵前圖案變的非常激動,幾次想要衝過去可是卻又無能為力,大概時間過去五分鍾左右,方國整個人卻忽然間變的異常安靜,沒有之前的瘋狂。

他上一秒還不顧一切的瞪著眼睛想要衝過去,可是這一秒卻又變的如此平靜,低著頭沒有任何動作,這可嚇壞了小錢他們幾個,甚至有的警察一臉驚恐的在看著方國。

“方國。”我此時笑著走到了方國麵前,然後和他說:“你抬頭看看我,你認識我麽?”

肖逸此時從後麵叫了叫我,不過我擺了擺手,就一直看著方國,在聽到我的話之後,方國緩緩的抬頭看向了我,最後他的目光和我的幾乎對視到了一起。

最後他開口了。

“唐教授……我們總算見麵了!”

可是方國才剛一開口,在場的所有警察包括肖逸在內,都被嚇得不輕,於是說是被嚇到,倒不如說是震驚!

因為我們麵前這個方國的聲音,此時卻忽然間變成了一個非常尖銳並且又細,不男不女的聲音……

這個聲音和電話中的聲音一模一樣,肖逸也有些不敢相信的走到了我身邊,然後他指著方國,驚訝的連話都快說不清楚了:“這……這,這是怎麽回事?!”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和肖逸說:“其實這個方國是雙重人格。”

在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是在審問清道的時候,當時記得清道和我們說,他並不是凶手,而且我們都知道凶手是一個聲音尖銳的男子,他會知道這一點並不奇怪,因為警方也不是萬能的,這種事情外界會知道也並不奇怪,可怪就怪在,警方隻是知道這個打電話威脅的是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因為他的聲音所以就連警方都不知道他的性別,但是當時清道卻直接脫口而出這是一名男子,而且在青山觀裏,方國之所以會知道我們是警察,也是因為他,試想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人認識,方國這種漠然的情況又怎麽可能會聽信他的話?

這一回,現場的所有警察都瞪大了眼睛,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這一幕,可能他們怎麽都不會認為,這個方國竟然會是雙重人格。

“這麽說他是一個人格一個性格?”肖逸又驚訝的問我,我點了點頭和他說沒錯,而且每個性格我想記憶的東西都不同,所以聲音也會不同,這也就能說的過去了,其實這一切都隻是方國在一人分飾兩個角色而已。

而我當時認為老宋的女兒是被沒有死的老宋給救的,但是現在想想,也有可能是方國所做的,他在轉換到現在這個人格時,想要殺害老宋的女兒,可是在殺害的途中又轉換了人格,然後又放走了老宋的女兒,這兩個答案其實都能夠說的通,但是方國這麽做的目的我卻不得而知。

“你總算現身了。”我笑著和麵前的方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