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聽到老宋的話,我們幾個都不禁同時愣住了,我直接疑惑的問老宋,他為什麽要盯著青山觀,難不成青山觀裏有什麽秘密?
“青山觀裏有秘密是大家都知道的。”老宋和我們說,然後他又繼續說:“不過說實話,我這麽做的原因其實還有一個,而且我主要是為了這個目的,才選擇假死的。”
“什麽目的?”我們幾個都看著老宋,想要看看他怎麽回答,老宋想了想,然後他直接和我們說明了這個目的,他說他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為了讓他們不受任何人的傷害。
“唐教授。”老宋這個時候忽然看了看我,然後他和我們說:“我給你們講個事情你們就知道了,這個事情大概是在兩年前,當時我在著手處理一樁案子,是盜竊案。”
老宋說到這裏忽然頓了頓,然後他又繼續和我們說,這件案子原本沒有什麽不同之處,也不屬於什麽懸案或者很離奇的案子,就是很普通的一個盜竊案,但是就是這麽一件普通的盜竊案,讓老宋差點兒一無所有。
“這件案子當時是我負責的,但是就在我鎖定凶手的身份,並且帶著人前去逮捕他時,意外卻出現了。”老宋的臉色此時變得有些難看,好像現在想到這些都還讓他心有餘悸,他接著說:“在關鍵時刻,我的妻子和女兒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他們兩個不知道我在逮捕犯人,我也一直沒和他們說過,所以他們還以為我們隻是在演戲,就是這一個舉動,讓這個即將被逮捕的凶手有機可乘,我的妻子和女兒在跑向我的路上,被這個在半路忽然出現的盜竊犯給劫持了,我當時本來想要通知他們別過來,因為這個罪犯就在距離我們不遠處的一個胡同裏藏著,而且還是持槍,可是我喊了兩聲他們好像沒聽清楚,就這樣他們在向我這邊前進時,被這個罪犯給劫持了。”
老宋說到這裏歎了口氣,然後他和我們說當時他被嚇得不輕,幾乎什麽都不知道了,歹徒拿手槍指著他的妻子和女兒,讓他們後退。
“這是一名亡命之徒,我們當時沒有任何辦法,處於被動,所以隻能往後一直退。”老宋說的非常平淡:“可是就在我們剛剛退到射程距離之外時,這個歹徒卻忽然間朝著我的妻子開槍了……”
說到這裏,老宋頓了頓,周子雅此時一臉著急的問老宋:“然後怎麽了?她沒事吧?”
老宋慢慢搖了搖頭又和我們說:“當時我非常驚慌,如果他們兩個人因此死了,我可能會愧疚或者跟著他們一起死,但是誰知,歹徒手裏的手槍在這個時候忽然間炸膛了,因為他用的是自製的手槍,所以炸膛這種事很普遍。”
老宋和我們說歹徒的右手幾乎被整個炸爛掉了,他的妻子從肩膀到脖子全部大麵積燒傷,他的女兒最後因為這件事受到嚴重驚嚇,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不敢見人。
周子雅的眼睛漸漸浸出了淚水,她說沒想到老宋還有這麽一段往事。
“此事之後其實我有過不當刑警的打算。”老宋繼續和我們說:“可最後還是沒能舍棄……”
我此時大概想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然後我問老宋:“所以你才會在遇見案子時選擇刻意回避?”
老宋微微一愣,好像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問,但是之後他就點了點頭,然後他疑惑的問我我是怎麽知道的?
“是張隊長。”我笑著和老宋說。
“我?”張隊長聽到我的話,一臉茫然的說。
我點了點頭,然後和他說:“是你之前和我說老宋以前在警局也算是一個厲害的人物,而且我之前也看過他以前處理過的案子,每一件都很完美,所以我想,老宋會在短時間內變成這副模樣,一定有原因。”
而現在這個原因找到了,老宋是因為害怕他家人被劫持類似的事情再度出現,所以每次有和命案有關的案子,他都會回避,以至於在灶底藏屍案時,我們去調查的時候他就一直表現的非常害怕不敢去。
“不過我沒有想到胖羅會用我的家人威脅我。”老宋這個時候又忽然說:“所以在接到他的通知時,我就做出了選擇,就是在確保我家人平安無事的時候假死,這樣一來可以不讓他們為我受到波折,二來還可以在暗中保護他們。”
我想我之前猜的果然沒有錯,老宋的女兒兩次平安回來,根本不是凶手良心未泯,而是因為老宋。
說完之後,我們已到達了警局,老宋和我們說他現在要回去了,現在才剛剛淩晨,所以這裏根本沒有人,老宋和他說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然後他和我們道別之後就直接離開了。知道老宋活著的人隻有包括我們在內七八個,張隊長都一一通知他們了,不過好在他們都屬於張隊長的心腹,因為今晚找我和老宋並不在他的工作範圍,而且也沒有得到上司許可,所以他動用的都是自己的心腹。
我們三個人回到了張隊長的辦公室裏,張隊長讓小林把這個在現場找到的記事本送去技術部了,我們就在這裏等著。張隊長在這裏有些昏昏欲睡,我問周子雅之前抓到的於七卓怎麽樣了,有沒有說出什麽?
“還沒有。”周子雅和我說。
這個時候小錢拿著記事本回到了這裏,他把記事本給了我,然後他和我說記事本上就隻提取到了我們幾個的指紋,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檢查到。聽到他的話,我不禁大失所望,但是誰知小錢接下來就又和我們說:“不過這個記事本的牌子好像不是港區的。”
“什麽?”聽到他的這句話,我不禁微微一愣,然後我回過頭去看著他。
“這個記事本的品牌。”小林和我們說:“我們檢查出港區並沒有這個品牌的記事本,我想它應該是來自內地的,而且應該是大陸警方專用的記事本。”
“來自內地?”我忽然覺得有些疑惑,我拿在手中的記事本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遍,把裏裏外外都給觀察了一遍,這個記事本的外皮是黑色的,但是很舊,外皮幾乎什麽都看不清楚了,而且裏麵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是在聽到小林說這個記事本是來自內地,並且說可能是大陸警方專用時,我就開始覺得有些反常了,這是不是說明,這個記事本的主人,是在大陸認識我的某個警察?
我越來越覺得這件事不簡單了,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隻哭的手裏瞬間一涼,而後我就看到我手中的記事本早已被旁邊的周子雅給奪了過去。
周子雅來回觀察著這個記事本,但是我卻看到她的臉色此時好像有些難看。
“怎麽了?”看到她的神色,我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周子雅一臉驚訝的看著這個手中破舊的筆記本,然後她支支吾吾的和我們說:“這……這是……”
“什麽?”張隊長可能也看出了周子雅的反常,他急忙問,但是周子雅在這個時候卻忽然什麽都不說了,我看的出她的表情此時有些難看,於是我悄悄問她:“這個難道是鄭天……”
我看到周子雅在聽到我說出這個名字後瞬間一個激靈,然後她沒有看我,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她用一種類似自言自語的語氣並且聲音非常小的和我說:“隻是它怎麽會變成這樣……這個記事本,為什麽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傷害,變得體無完膚……”
的確,這個記事本上麵的警方標誌都完全沒有了,而且裏麵的紙張也是缺的缺殘的殘,有的頁數甚至隻剩下一半,還有的幹脆隻剩一個不大的角,整個表麵既像是被人撕過,又像是被刀砍過,還像是被人從大火中拚命搶出的。
“唐教授,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張隊長此時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們。
小林此時已離開了這裏,周子雅和張隊長說這件事一句兩句也說不太清楚,總之就是這個警用記事本的主人她認識。
“我之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是因為這個記事本的破損非常嚴重,根本看不出原有的相貌,如果不是我剛剛聽到這是來自大陸警方的專用記事本,我也不會認真的去查看它。”周子雅和我們說。
我問她她怎麽知道這個是鄭天的,周子雅把記事本拿到了我的麵前,然後她讓我看了看裏麵,她和我說:“這個記事本的裏麵,有幾頁紙的角是被微微折住的。”
原來周子雅是因為這個才判斷出的,然後她和我說,鄭天就有這個習慣,他把這些角給折住,就是想要能夠在一瞬間就翻到這一頁,因為被遮住了,所以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這一頁。
“一定錯不了,這個紙角的折法就是他,隻是這個記事本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周子雅看著記事本,她精神有些恍惚的說:“該不會是他出什麽事了吧……”
現在越來越混亂了,鄭天的記事本上怎麽會出現林家宅的圖案,而我此時想到他失蹤的時間,和灶底藏屍案的時間完全吻合,難不成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係?
“隻是這個記事本上怎麽就隻有這一個圖案?”張隊長此時又疑惑的問,他和我說總不能這個記事本一次都沒有用過吧?
“應該是被人可以撕掉的。”我和他說。
“撕掉?”張隊長微微一愣,然後他問我:“為什麽要撕掉?”
“我也不知道。”我有些無奈,和他說或許是記事本主人的一個習慣。
但是我的話音剛落,張隊長還想要繼續說什麽,他的電話鈴聲就忽然間響了,張隊長隻能暫時先放下接下來的問題,然後他接通了電話。
可是在他接通電話後幾秒內,他的臉色卻忽然變得異常驚訝,他掛斷電話之後直接衝著我們說:“唐教授,找到之前用假手機號碼,給你和老宋發短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