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時心裏早已有了一連串的疑問,這個穿著青山觀道服的男子到底是誰,為什麽會藏在佛像中,而且之前的道士又為什麽會不認識他,看到他睜開了眼睛,周子雅急忙叫給了我們,他好像還不明白現在是出了什麽狀況,他睜開眼睛後眯著眼睛朝四周看了看,但是忽然間,他就瞪大了雙眼,然後他一臉驚恐的問我們:“你們是誰?!”
“我們是警察。”我和他說,聽到警察這兩個字,他的神色好像有所緩和,但是他依舊是一臉警惕,他問我們他怎麽會在這裏,我們要帶他去哪裏?
“回警局。”我直接和他說,然後我就又繼續和他說:“想必原因你應該明白吧?”
“原因?”男子微微一愣,然後他好像想了想,但是他又忽然捂著頭,好像很難受,看到他這種模樣我索性直接問他,他為什麽會在佛像裏麵,他又是什麽人?
“我是……”男子說,可是他的話才剛說出口,他就頓時愣住了,然後他好像在想著什麽東西,我看了看他,我想之前在無名字的殿堂裏,裝鬼嚇跑清道的就是他,而且老道長說什麽複活的話也是和這個人說的,但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個道士究竟是誰?
“我也不記得了……”可是這個時候,男子卻忽然間和我們說出了一句無厘頭的話,聽到他的這句話,我不禁微微一愣,然後我下意識就問他:“什麽?”
“我……我好像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誰。”此時男子的眼神有些虛幻無神,男子好像在低著頭想著什麽東西,張隊長聽到他的話後不免有些惱怒,可能是覺得他在說謊,張隊長和他說如果他敢有什麽歪主意,就等著吃苦頭吧,而且裝失憶,隻要一查便能查出真相,他這一招根本行不通。
可是男子在聽到張隊長這番話之後卻沒有什麽舉動,而是一直低著頭,嘴裏好像在喃喃自語著什麽,而此時周子雅忽然一把抓過了男子的手腕,男子被嚇一大跳,隻見周子雅抓著男子的手,然後放在自己麵前看了看,我此時注意到男子手上有一串菩提珠,周子雅看完之後鬆開了男子的手,然後她呼出一口氣,和我們說:“這個人叫清無,不過這好像不是他的本命。”
清無?
聽到這個名稱,我不禁想了想,我想這應該是他的道號,可是男子聽到這個名字後,也沒有什麽反應,而是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腕的菩提珠,他疑惑的自言自語道:“難道這就是我的名字?”
他的失憶並不像是裝出來的,這反而讓我覺得有些奇怪,然後我問清無,他難道什麽都不記得了?可是清無卻搖了搖頭,和我們說他什麽印象都沒有了,然後我又和他說出了一個名字,就是青玄,可是他聽到這個名字之後也沒什麽觸動,青玄在港區的道教裏幾乎大家都聽說過,而這個清無在聽到青玄的名字之後卻沒什麽反應。
“青玄是誰?”清無有些茫然的看著我,然後問:“他和我是不是認識,我們兩個人名字開頭都是清。”
聽到他的話,我又不禁微微一愣,這個清無把青玄的青字都給搞錯了,而且看他的反應,他的確不太像是在說謊,我還是覺得奇怪,好不容易得來的一條重要信息,可是現在他卻失憶了,這不免讓我覺得有些失望和疑惑。
但是這個時候,周子雅好像看出了我的神情,然後她笑著和我說:“既然我們無法從他口中得知什麽,那麽我們還可以從別處去調查這件事,這個清無非常蹊蹺,竟然會在一尊佛像裏,並且佛像所在殿堂卻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你難道不覺得這奇怪麽?”
的確,其實我剛剛有想到這一點,我一直很疑惑,老道長之所以會下令這個沒有名字的殿堂禁止所有人進去,會不會就是因為裏麵的清無?
想到這裏,我急忙和張隊長說,讓他先停車,張隊長剛剛也聽到了我們的談話,他把車子停靠在了路邊,然後我和他說,讓他現在先回警局,我和周子雅在去青山觀裏調查調查。
“就你們兩個?”張隊長疑惑的問我,我笑了笑然後和他說,現在還要讓他把清無送回警局,如果我們三個人都去了就沒辦法了,張隊長又問我難道我們不帶著清無一起去?我搖了搖頭和他說我們隻需要拍兩張照片就可以,用不著帶著人這麽麻煩,而且清無穿著道服,在青山觀裏鐵定會很引人注目,到時候也很麻煩。
說著我就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然後給清無拍了兩張照片,我和張隊長說我們兩個打車過去就可以,讓他先把清無送回警局。
張隊長點了點頭,我和周子雅兩個人又下了車,但是就在張隊長準備開車離開的時候,我卻忽然間叫住了他,然後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條金項鏈,這條金項鏈是我今天早上在分局拿的,因為沒時間所以一直沒有放到市局裏,而且我一直這麽隨身攜帶著也不方便,所以幹脆直接讓張隊長連同項鏈一起帶回警局。
我把項鏈隔著車窗遞給了張隊長,張隊長點了點頭,可是就在他想要開車的時候,車座後麵卻忽然間傳出了一聲驚叫!
我心裏猛然一驚,急忙轉過頭,看向了後座上的清無,我看到清無此時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捂著額頭,低著頭一臉痛苦,我微微一愣,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但是很快,我就想到了剛剛丟給張隊長的金項鏈!
我心裏不禁“咯噔”一聲,我急忙衝著張隊長說,讓他把這條金項鏈給我,張隊長也反應了過來,急忙拿過金項鏈就遞給了我,我讓張隊長打開後座的車窗,然後我叫了兩聲清無,清無好像很難受,他全身哆嗦著抬頭看了看我,但是這個時候我直接把手中的金項鏈拿到他麵前,試探性的問他:“你認不認識這個?”
但是我的這句話才剛剛說完,我麵前的清無就把目光移動到了這條金項鏈上,然後我看到他的眼睛在一瞬間瞪的很大,他又忽然捂著頭,把頭猛的轉向了一邊,全身都在哆嗦著。
我猜的果然沒錯,這個清無果然知道這條金項鏈!
不然他不可能會在看到這條金項鏈之後那麽害怕,我此時不禁心生疑惑,難不成清無的失憶和這條金項鏈有關?但是現在可以確信,在之前清道偷偷進去殿堂時,清無還沒有失憶,不然他不可能會說出嚇唬清道的話,這麽說來,清無失憶的時間就是在這一個月裏麵。
我一直看著清無,期待著他能夠說出什麽,可是他卻一直哆嗦著身體捂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我這邊,看來指望他能夠說出什麽是不太可能的了,於是我就直接又把金項鏈丟給了張隊長,我和他說先把清無押回警局吧,這個清無果然有問題。
張隊長離開之後,我和周子雅說這個清無很有可能知道金項鏈是怎麽回事,或許我們可以從他口中了解到金項鏈的秘密。
“可是他不是失憶了麽?”周子雅問我。
我點了點頭,和她說:“看來隻能等這個清無恢複記憶了。”
看他看到金項鏈那麽害怕,我懷疑或許他失憶之前有遇見過什麽恐怖的,並且和這條金項鏈有關的事情。我和周子雅在這裏打了輛車,就一起去了青山觀,很快我們就到達了青山觀,我和周子雅兩個人進去之後,就朝四周看了看,然後我們就開始詢問這裏的道士,看看他們知不知道這個清無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裏人非常多,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我們,我們一路問過去,可奇怪的是,被我們問到的道士全部都無一例外的說沒聽說過什麽清無,而且給他們看照片,他們也搖頭說不認識這個人。
他們的回答和之前的道士一模一樣,這不禁讓我覺得有些詫異,這個道士穿著青山觀的道服,但是這裏的道士怎麽會說不認識他?
青山觀其實說大也不是太大,而且裏麵的道士也不算很多,照常理說這裏的道士應該都非常熟悉,可是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會不會是他一直在佛像裏,而且這個殿堂不允許人進入,所以這裏的道士根本沒有人見過他?”周子雅此時若有所思的問我,其實周子雅說的不無道理,這個清無很有可能是一直因為什麽目的呆在殿堂的佛像中,而且不為人知,可是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又想到了老道長說的話,記得他當時剛進殿堂時,曾說了一句老朋友,近來可好?當時我還以為他是在和我說過,但是現在想想,他鐵定是在和清無說話。
難不成老道長和清無是老朋友?
可是看老道長已有很高的歲數,但是清無卻隻有三十歲左右,他們兩個人之間相差三十幾歲,老道長又怎麽會稱呼他為老朋友?
現在我心中已有了一個猜測,我和周子雅說:“有可能這個清無的存在隻有老道長一個人知道。”
“什麽?”周子雅聽到我的話,不免有些驚訝,然後他又疑惑的問我:“可……可如果是這樣,老道長去世之後,這個清無是怎麽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活下來的?”
的確,如果我的這個推測成立的話,那麽老道長去世之後,這個清無也就可以說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了,而且他並不是在佛像裏,而是他本身就是佛像,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無法自己出來,恐怕他全身都不太能大幅度動彈,那麽他是怎麽一直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堅持到現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