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終於反應過來的特警直接製服了麵前這名假特警,鄭民洪怒氣衝衝的衝過去直接衝著這些特警怒吼:“他是怎麽混進來的?!!”
這個時候孟諾慢慢倒在了周子雅身上,鮮血也染紅了她們兩個人的衣服。
“孟諾……”眼前這一幕,我隻覺得好像天旋地轉,這裏所有的人在這時候都不複存在,隻剩下了我和孟諾,我踉踉蹌蹌的走到了孟諾麵前,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我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我看著倒下的孟諾,顫抖著聲音問她:“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做……”
但是孟諾並沒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她勉強笑了笑,她的笑容讓我想到了以前的時候,她看著我,用沾滿血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嘴唇動了動,有氣無力的笑著說:“唐霖……我……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回京市了……”
聽到他的話,我猛然間想到了之前在要金項鏈時,我和她說過等到這次行動結束,就讓她和我一起回京市。
一瞬間,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唐霖,別哭……”孟諾看著我,繼續微笑著:“其實……我並不恨你,把我忘了吧。”
“不會!不會!”我抓著孟諾滿是鮮血的手,流著淚激動的和她說:“我不會忘記你!一輩子都不會!”
這時,醫生跑進了這裏,他們把孟諾抬上了擔架,在孟諾被抬離這裏時,她躺在擔架上還一直看著我這邊,在微笑著。
“其實……她根本沒有變。”周子雅此時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我說。
我擦了擦眼淚,勉強笑了笑,然後我和周子雅說:“剛剛……謝謝你。”
周子雅微微一愣,但是她卻苦笑著搖了搖頭,她和我說:“是孟諾救了你,不是我。”
我們回到了警車上,鄭民洪和我們說明了關於這個組織的事情,並且說明了三年前的事情,但是我的心思現在全部都在孟諾的事情上。
“四年前,我們四個人奉命來港區查京市的一名逃亡犯,但是卻意外在他背後查到了一個組織,於是我們匯報上級決定深入調查,我們四個人偽裝成窮凶極惡的罪犯,成功混入了青山觀,並且從這些罪犯口中得知了他們每個人犯下的罪行。”鄭民洪坐在副駕駛上,繼續說:“但是很不幸,我們之後被懷疑了,他們之中都是極其聰明的罪犯,所以想要調查出我們的事情也不是很難,無可奈何之下,我們隻能出此下策,策劃了三年前的行動,三年前的行動,可以說是在不得已情況下才特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要取的他們絕對信任,在這場警方和歹徒的戰鬥中,為了徹底取的他們的信任,唐霖的父親,也是我的上司,唐隊……”
說到這裏,鄭民洪哽咽了一下,我這個時候也抬起了頭,看著他,鄭民洪又繼續說:“為了讓我取的這些罪犯充分信任,唐隊沒有和我們有任何商量,在這場行動中,直接毫不猶豫衝向了警方正在掃射中的衝鋒槍,結果就這麽犧牲在了自己人的子彈下,當我明白唐隊的意思之後,也故意讓自己身中兩槍,事後為了掩蓋這一點,不讓唐隊白白犧牲,局裏才決定對外放話,說我和唐隊是因為背叛而被處理的,這樣一來,我活了下來,進入這個犯罪組織也就理所當然了。”
說到這裏,鄭民洪忽然無奈的笑了笑,他和我們說:“我想剛剛想要取我性命的特警,應該就是他們假扮的,畢竟我欺騙了他們這麽久,事到臨頭他們恐怕也不想讓我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其實京市的警察這次之所以會來港區,就是因為他們兩天前從我這裏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知道了你們已經把這些東西都給揭開了。”
到現在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劉啟他們之所以會忽然來支援我們,是因為他們這兩天從鄭民洪這裏得到了確切消息,不然他們大陸刑警根本不會隨便來港區。
而這時,我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然後我連忙問鄭民洪:“對了,鄭叔,那你知不知道這個黃家是怎麽回事?”
“黃家?”鄭民洪微微一愣,但是然後他就忽然笑了笑:“他們隻是這個殺手組織的投資方,說到底他們隻是一夥兒販毒的,每次有新型毒品就會讓普通人去實驗。”
聽到鄭民洪的話,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們會在地道裏遇見殺手組織,原來他們兩邊一直有合作關係。
“不過我想現在警方應該已經順著殺手組織這條線,找到了黃家犯罪的證據。”這時,鄭民洪又補充道。
三年前的真相,現在已經徹底揭開了,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我父親根本沒有叛變,隻是為了不想讓他白白犧牲,不想讓他的心意白白浪費,警方才對外聲稱他是叛變,從而讓和他一直在一起的鄭民洪打入敵人內部,並且取的了這些罪犯們的充分信任。
“可以說我的信任,是唐隊用自己的命換來的。”鄭民洪和我們說。
此時這裏的警方都已經在陸續離開了,青玄也沒有再出現過,不過我想用不了多久,青山觀就會重新振作起來了,而那些消失的人們也會回來,而且有青玄在,我相信它以後依然會是港區鼎鼎有名的道觀。
就在我們也準備跟著這些警察離開時,坐在我旁邊的周子雅忽然看向窗外,說了一聲:“老宋……”
我微微一愣,看向了窗外,透過窗外,我看見兩名警察攙扶著一名渾身都滲著鮮血的人,在慢慢走向一輛救護車上,雖然這個人的眼睛的位置一片血肉模糊,而且臉上和身上都是傷口,但我還是認得出他就是老宋。
這場仗我們贏了,可贏的卻是如此慘烈,回到警局後,我們又在這裏呆了兩個晚上,因為第三天,就是肖逸的葬禮,據說肖逸在送往醫院的途中就斷氣了,肖逸沒有親人,他的葬禮也是警方督辦的,在他的葬禮上,幾乎所有我認識和不認識的警察都到齊了,他們都站在肖逸的墓碑前。
看著麵前墓碑上刻著的肖逸兩個字,還有墓碑上肖逸生前的照片,回憶又瞬間湧上了心頭。
“敬禮!”一聲令下,這些警察都齊齊的衝著肖逸敬禮。
“鄭叔。”而這個時候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我們遠遠望著麵前這“壯觀”的一幕,我和鄭民洪說:“之前刻有肖逸逸字的金項鏈又是怎麽回事?”
雖然知道了金項鏈是他們在最後的關鍵時刻,因為無法將證據完全送達警方所出的計策,這四條金項鏈,可以說是他們幾個人特意傳下來的“傳家寶”,因為他們深知自己已無能為力,所以把找到這些可以一舉剿滅這個組織的證據的希望寄托在了我們身上,但我還是想不通刻有肖逸名字的金項鏈是怎麽回事。
可是鄭民洪聽到我的話後隻是笑了笑,然後他和我們說:“關於這個問題,我想你心中應該有答案了吧?”
我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然後我又問他:“難不成這條項鏈真的是……”
可是我還沒有說完,鄭民洪就忽然打斷了我的話,他轉過頭,看著我說:“而且他還救過你們兩次,不是麽?”
這個時候,我已經明白了鄭民洪的意思,然後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急忙朝四周掃視了兩遍,但是忽然間,我在這片陵園遠處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他!
我衝他笑著擺了擺手。
一直到傍晚,這些警察才慢慢散去了,葬禮結束之後,也就意味著我們在這裏沒有任何事情了,可是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港區回京市時,兩個熟悉的人卻從這些散去的警察中慢慢的來到了我們這裏,這兩個人中,其中一個人走路一瘸一拐的,誰都知道他的這條腿已經再也無法恢複了,而另一個人手中拿著一根導盲棍,滿是皺紋的兩隻眼睛緊閉著,其實,這場仗與其說我們勝利了,倒不如說我們付出了慘烈又沉重的代價。
這裏的警察都離去之後,我們又在肖逸墓前看了看,我從口袋中掏出一樣東西,這是刻著肖逸名字的金項鏈,我把這條金項鏈端端正正的放在了肖逸的墓碑上,傍晚的黃昏照耀在肖逸的墓碑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唐教授,回京市之後周子雅就交給你了,希望她能夠成為一名真正的人民警察。”鄭天笑著和我說。
我看了看身後微微低著頭的周子雅,也笑了笑,然後說:“其實她早就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刑警了……”
孟諾因為搶救及時,所以算是保住了一條命,但是醫生卻和我們說,她的精神方麵出了點問題,準確的說,她失憶了,把我們所有人都給忘記了,也忘記了她自己是誰……
“回去吧。”鄭民洪說。
我點了點頭,我們轉身走出了陵園,一同回到了車上,在車子即將發動時,我回過頭又朝肖逸墓碑前的小路上看了看,然後我頓時眉開眼笑。
“喂,你在笑什麽?”旁邊的周子雅忍不住問我。
“沒什麽。”我回過頭,看著他們:“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