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的聲音讓我原本平靜的心在一瞬間劇烈“咯噔”了一聲!

“怎麽回事?!”我急忙問張隊長,而這個時候,剛走到不遠處的鄭民洪可能是聽見了我大喊的聲音,他也站住了腳步,看向了我這邊。但是接下來,張隊長卻和我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他在電話中和我說,港區公安醫院裏的孟諾不見了!

聽聞這個消息,我隻覺得心頭在一瞬間就猛的一震!

我急忙衝著電話裏大喊,問張隊長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們不是派人看守著孟諾的病房麽,怎麽孟諾還會不見?孟諾現在已經失憶了,因為之前港區的事情導致她精神受了刺激,所以和我們有關的一切都想不起來了,然而想到這一點,我急忙問張隊長:“會不會是她恢複記憶,離開港區了?!”

照目前的情況去看,孟諾的確像是恢複了記憶,但是電話中的張隊長在聽到我的這句話後卻忽然沉默了,他的態度讓我察覺到可能事情並非這麽簡單,我不禁皺了皺眉,這個時候我也變得漸漸平靜了,我皺著眉和張隊長說:“張隊,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麽?”

張隊長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我又繼續問張隊長,孟諾到底出了什麽事?

張隊長在電話那頭猶豫了,猶豫了很長時間後,張隊長才歎了口氣,然後他和我說:“我之前接到的電話,在醫院裏看守孟諾的小林他們和我說,孟諾不見了,我當時聽到這件事時也非常驚訝,我也以為是孟諾恢複記憶回去了,但是當我到醫院裏之後才發現事情遠遠並非這麽簡單。”

張隊長和我說,就在他火急火燎的到了醫院之後,看到了小林他們,他們到處尋找,可是都沒有人看到孟諾,張隊長又和我說,孟諾其實昨天下午就不見了,但是因為怕我擔心,他們就沒有想要通知我這件事,可是他們查了醫院的監控錄像,錄像裏都沒有她的身影,他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而且問醫院裏的人,也都不知道孟諾到底去了哪裏,都沒有看到她,無可奈何下,他們才選擇把這件事通知了我。

“小林他們不是一直都在保護著孟諾麽,怎麽還會出這種事?!”我的語氣又變得有些衝動,我不明白為什麽會出這種事情,好不容易所有事情都解決了,但是現在孟諾卻又出事了,張隊長聽到我的話後並沒有什麽反應,他的語氣中卻充滿了愧疚,他和我說小林他們昨天下午大概傍晚的時候去買飯了,當時留了兩個人在孟諾病房前麵,小林回來之後,這兩個警察依舊站在孟諾的病房門口,但是當他們想要給病房裏的孟諾送晚餐時,開門後才發現病房裏早已空無一人。

“當時我問過他們幾個人,小林他們和我說,他們絕對沒有離開過孟諾的病房半步,就算是上廁所他們都不敢同時去,他們可以確信沒有任何人進入過病房。”張隊長又和我說。

張隊長的這句話,讓我又皺了皺眉頭,沒有任何人進入過孟諾的病房?那孟諾是怎麽不見的?其實我並不是在懷疑張隊長,因為我知道他不可能騙我,而且小錢他不可能會騙張隊長,他們說沒有離開過孟諾病房半步,就說明真的一直守在這裏,但是孟諾的病房裏怎麽會空無一人?

“小林和我說,孟諾下午的時候還在病房裏休息,但是到了晚上就忽然不見了。”張隊長又和我說:“病房是在三樓,如果有人劫持了孟諾泡妞從三樓跳下去,恐怕非死即殘,病房後麵是醫院的大廳,人非常多,所以如果有人想要從這裏進入病房,故意避開小林看守的病房門口,也不可能不會被人察覺到,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

說到這裏,張隊長忽然不繼續往下去說了,他的態度又讓我有些不安,於是我索性直接和他說,讓他不用猶豫,把話說完。

“當時我們發現……孟諾的病房窗戶是從裏麵反鎖著的。”張隊長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聽到這句話,我的心裏頓時一驚,他繼續和我說:“而且門口也一直有警察二十四小時守著,這也就是說,病房裏麵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密室。”

聽完張隊長的話,我的心裏有一連串的疑問,既然沒有人從病房門口進入,而且窗戶又是從裏麵反鎖著的,那麽孟諾到底是怎麽不見的,況且如果有人想要劫持孟諾,或者綁架孟諾的話,又是怎麽進去病房的,剛剛張隊長也說過,如果有人想要從窗戶進入三樓的病房,這麽顯眼的事情不可能沒有人察覺到,這也就是說,孟諾在一個完全處於封閉空間裏憑空消失了……

“出了什麽事?”這個時候,鄭民洪來到了我的身邊,可能是看到我的神色非常難看,他也皺了皺眉,我沒有理會鄭民洪,因為我現在的思緒有些亂,我繼續問張隊長:“難道病房裏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

然而,張隊長在聽到我的這句話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和我說,他們之前在檢查病房時,發現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算是線索的東西。

“什麽東西?!”聽到這句話,我頓時變得很驚喜,隻要有一絲線索,我都不會放棄,我知道孟諾是因為我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如果她不是為了救我,也不可能會失憶,我原本以為她失憶之後忘掉這一切可能會對她好一些,可是卻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會是這樣。

張隊長聽到我的話後,在電話那頭想了想,然後他才和我說:“好像是一副畫。”

“一副畫?”聽到這個答複,我不禁有些茫然,張隊長又繼續和我說:“沒錯,是一副畫,一副用普通的水性筆和一張普通的紙張畫的一副畫。”

“畫上有什麽?”我繼續問張隊長。

“這個……”張隊長有變得有些猶豫不定,然後他才有些顫顫巍巍的和我說:“畫上……紙上畫的好像是一……一堆……蟲子……”

“什麽?”聽到張隊長的話,我不禁愣在了原地。

張隊長這個時候好像是拿過了這副畫,他拿在手裏,然後聲音略微顫抖著和我說:“沒……沒錯,是一堆蟲子,一堆密密麻麻的惡心的蟲子……”

聽到這句話,我變得更加疑惑了,我和張隊長說,他們有沒有在紙上查出指紋什麽的,可是張隊長和我說他們把紙和筆都送去警局提取了指紋,然後在這兩樣東西上隻提取出了孟諾自己的指紋。

“因為孟諾的身邊一直都有一個記事本和一支筆,可能是她平時記東西用的,所以上麵有她的指紋並不奇怪。”張隊長和我說。我知道孟諾的習慣,她從上警校時就喜歡隨身帶著一支筆和一個記事本,用她之前的話說,就是想要把看見或者聽見的美好事物都記下來,免得過一段時間再忘記了。

我此時不禁心生疑惑,難不成這副畫是孟諾畫的?可是我覺得這不太可能,因為孟諾隻是失憶了,她的精神並沒什麽問題,所以沒理由會畫一堆惡心的蟲子,那麽拋去這個猜測,就隻有一種可能,這張畫是凶手留下,刻意留給我們的,隻是這個凶手是誰,又為什麽會對已經失憶了的孟諾下手,而且最後還留給警方一副畫?

我和張隊長說,讓他把這副畫傳送到我的手機上,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唐霖,怎麽回事?”這時,旁邊的鄭民洪又忽然問我。

我呼出一口氣,然後用最簡明的語句和鄭民洪說明了剛剛張隊長電話中的內容,聽完我的講述之後,鄭民洪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他若有所思的和我說:“我是看著孟諾長大的,這副你說的滿是密密麻麻蟲子的畫,的確不太像是她畫的,而且她也沒理由會畫這種東西,留下這副畫的人,可能是一個心理極其變態的人。”

我其實很讚同鄭民洪的說法,能畫出這種畫的人,在犯罪心理學上的確屬於心理變態的一類犯人,而這時,張隊長已經把這副畫傳到了我的手機上,我打開看了看,鄭民洪也湊了過來,可是當我剛看到這副畫時,我就隻覺得背後一股毛骨悚然……

這是一副白紙上的畫,這張白紙上竟然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蟲子,一張紙上幾乎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蟲子,有蜈蚣、蜘蛛、蚯蚓、蟑螂等等一係列蟲子,這些蟲子密密麻麻的被畫在這張紙上,看上去就像是有無數的蟲子聚在一起似的,盡管是見過不少凶殺現場的我,看到這副畫的第一眼都著實覺得不寒而栗。

“隻是凶手為什麽會留下這樣一副畫?”看完之後,鄭民洪也很疑惑的說,然後他像是自問自答撇的繼續說:“如果不是心理極度變態偏執的人,恐怕很難畫出這副畫,隻有心理極度陰暗之人,才會在抓走人之後,還給警方留下一張滿是蟲子爬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