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在哪!?”大民的反應讓我的心裏變得異常著急和慌亂,我直接衝著大民大吼,可是大民聽到我的話後卻絲毫沒有任何反應,一直大聲怪笑著。我罵了一句,直接轉身快步走出了審訊室,審訊室外麵的餘峰見我出來之後急忙問我:“怎麽了?!裏麵出了什麽事?!”

“胡盁出事了!”我直接焦急的和餘峰說。

“什麽!?”聽到我的話,餘峰也頓時變得很震驚,他又問我:“這是怎麽回事!?”

我站住了腳步,然後迅速將目光看向了餘峰:“現在你讓還在胡楊村現場的警察就近搜索,無論如何都要找到胡盁!”

我現在內心無比的慌亂,我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想要從失控的大民嘴裏得知胡盁的下落恐怕非常困難,但是如果隻靠我們漫無目的的尋找,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找到的,這讓我不禁狠狠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我一直在心裏不斷重複一句話,冷靜,無論如何一定要冷靜,隻有冷靜下來了才能夠認真思考,一定要冷靜……

但是無論怎麽做,我都無法完全冷靜下來,我現在的思緒非常混亂,就像是一團亂麻,我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回想著剛剛的談話,剛剛大民和我說,如果我再不快點的話,胡盁就會死了,這也就是說,胡盁現在還沒有死,而是快要死了,可想而知,現在大民已經被抓到警局裏了,那麽胡盁到底在哪裏,才會讓她再過不久就會死掉?!

想到這裏,我不敢有任何耽擱,急忙問餘峰:“現在我和你說的那幾個和大民一起的青年都在哪裏?!”

“他們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餘峰也變得有些著急了。

“我現在需要查看一下胡楊村周圍的路線和建築物!”餘峰的話音才剛落,我就直接接上了一句話。

我現在一秒鍾都不敢耽擱,因為我們現在可以說是在爭分奪秒,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快步走向了技術部,我直接走進了技術部裏,讓餘峰宣布了這件事,餘峰讓技術部的警察快速調取了胡楊村的影像。由於現在事態非常緊急,所以他們也都不敢怠慢,一個個緊繃著神經快速操作著電腦,現在可以說如果晚一秒,胡盁就可能會因此喪命。

“找到了!”大概兩分鍾之後,一名警察直接大聲和我們說,聽到他的話,我直接兩步衝了過去,我沒有管這名警察,而且快速看了看電腦屏幕,電腦屏幕上此時是胡楊村和周圍的路線圖包括所有建築物,但是當我匆匆忙忙看完這些之後,卻完全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這些都隻是一些普通的房屋和土路。

大民到底會把胡盁藏在哪裏?!

我的心裏變得越來越著急,我和這名警察說:“繼續擴大範圍!”

這名警察聞言,直接又坐直了身體,在電腦上一通操作,然後以胡楊村這間糧倉為原點,又向周圍擴大了一公裏,我又急忙把腦袋湊到電腦前看了看,我仔仔細細的觀察著電腦屏幕上的每一個角落,一點兒空隙都不敢放過,可是到最後卻依舊沒有看出任何可疑的地方,胡楊村周圍一公裏左右幾乎都是田野,而且倉庫周圍都隻是普通的人家。

我越來越心急如焚了,我還想要讓技術人員再繼續擴大範圍,但是我卻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為當時警方抓捕到大民時,他已經跑到了兩公裏以外,如果是拖著一個人,他根本不可能跑這麽遠,而且從我逃出倉庫,然後到警方逮捕大民,一共是大概四十幾分鍾,而正常人從倉庫位置跑到大民被逮捕的田野大概需要半個小時,這也就是說大民布置的這一切,隻用了十分鍾左右。

“十分鍾左右,十分鍾左右……”我嘴裏喃喃著,眼睛幾乎是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腦屏幕上每一寸土地,可是我實在想不到大民隻用了十分鍾,能夠把胡盁藏在哪裏。我隻覺得自己大腦有些疼,拚命想著這件事,現在時間距離剛剛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分鍾,時間變得越來越緊迫,周圍的氣氛也變得非常緊張。

胡楊村周圍都是房子,連一條河都沒有,也沒有什麽高大的建築物,我實在想不到胡盁會在哪裏。

“冷靜,一定要冷靜下來……”我不停對自己說。

而在這時,旁邊的餘峰也大聲對兩名警察下令:“無論用什麽方法,就算是嚴刑逼供,都一定要讓他開口說出被害者的下落!”

我呼出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著急的心情平複一些,我仔細看著電腦中的路線圖,思考著到底十分鍾夠做什麽,大民並沒有直接殺掉胡盁,而是選擇讓胡盁慢慢的走向死亡,他用了十分鍾布置了這一切,可是胡楊村周圍幾乎什麽都沒有,小路上也不會過什麽大型車輛,那麽大民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怎麽布置了這個讓胡盁慢慢等待著死亡的布局?

我努力讓自己回想著胡楊村糧倉周圍的每一處地方和建築物,但是這些都隻是一些普通的人家和田野,甚至連一片樹林都沒有,如果說唯一有樹林的地方就是胡楊村後麵的一座山上了,但是這座山的路非常難走,而且又是在大民逃跑的相反方向,如果大民把胡盁藏在這裏,他根本沒有時間逃那麽遠,因為光是從胡楊村去這座山,來回都要大概四十分鍾,所以這個地點自然而然就被我給排除掉了。

一定還有別的什麽東西我沒有想到,一定還有!

餘峰這個時候和我說,目前還留在胡楊村的警察已經把倉庫周圍給找了個遍,就連田野裏都找了個遍,但是依舊沒有胡盁的下落,於是餘峰又下令讓他們繼續擴大搜索範圍。我看了看現在的時間,現在已經是早上將近八點了,我額頭上漸漸浸出了一顆汗珠。

這個時候,負責嚴刑逼供大民的兩名警察回到了這裏,看到他們之後我急忙快步走了過去,然後問他們:“怎麽樣!他有沒有說出什麽!?”

可是這兩名警察卻說,他們無論怎麽審問甚至是動刑,大民都沒有說出任何有關胡盁的下落。

聽到這裏,我不禁又罵了一聲,餘峰也著急的和這兩名警察說,讓他們繼續審問,無論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撬開大民的嘴。

周子雅此時也來到了這裏,我一直在不停的思考著這件事,究竟十分鍾能夠做什麽,十分鍾時間大民能夠把胡盁藏到哪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閃電卻瞬間從我的腦海中劃過!

我整個人都微微一愣,頓時呆愣在了原地,因為此時我忽然想到了一個細節,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

反應過來之後,我急切的看了看電腦屏幕,然後又快速看了看現在的時間,然後我激動的衝著旁邊的餘峰說:“我現在已經知道胡盁在哪裏了!”

我不敢有任何耽擱,說完這句話後就急忙朝著外麵跑了出去,餘峰和周子雅也跟著我跑了出去,一邊跑餘峰一邊大聲問我:“什麽?!她現在人在哪裏!?”

“先上車再說!”我跑到了車前打開車門坐了上去,衝著他們兩個人說:“快點!時間就要來不及了!”

我現在總算知道了胡盁被藏在了哪裏,並且知道了大民話中真正的意思,上車之後,餘峰一邊飛速開車前往胡楊村,一邊問我:“唐霖,胡盁究竟在哪裏!?”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慌亂的和他說:“峰叔,現在你快點讓還在胡楊村的警察去調查倉庫周圍還沒有吃過早餐的村民!”

“調查村民……怎麽了?!這個難道和胡盁有關係!?”周圍的風呼嘯而過,讓我們不得不大聲說話才能夠聽清楚。

“沒錯!”我直接和餘峰說,然後我就又急忙催促他快點照我說的去做!

餘峰不敢有任何怠慢,直接掏出手機,他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通知了胡楊村的警察,然後他掛斷電話之後問我:“難不成是這些村民綁架了胡盁!?”

“不!”我一口回絕餘峰的話:“其實這些村民並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就在剛剛我想到了一個細節,因為現在是在早上,而剛才大民在審訊室裏和我說,如果我再不快點找到胡盁,她就會死掉,可是當我看完胡楊村周圍的情況之後卻毫無發現,但是直到我剛剛想起了一個細節!”

我繼續和餘峰說:“因為我想起了現在正是吃早飯的時候,而且我也想到了早上我還在胡楊村時,看見有村民家冒出了做飯的黑煙,所以我推斷……”

“什麽?!”然而,我的話還沒有完全說完,就被餘峰的驚呼給打斷了,隻見餘峰此時一邊開車一邊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的說:“難……難不成胡盁現在……現在正在某個村民家做飯的土灶裏!?”

“就是這個!”我直接接話道,然後我的聲音又變得有些小:“如果我們再找不到她的話,恐怕她就會在土灶裏被活活燒死了……”

我現在總算明白了這一切,之所以大民會和我說,再不快點找到胡盁她就死了,是因為現在已經是早上了,很多村民都會在這個時候做早飯,所以把胡盁藏在某個村民家的土灶裏,那麽隻需要等這個不知情的村民去生火做飯,土灶裏的胡盁就會被活活燒死,而且這種手法,隻需要十分鍾完全可以布置成功,我之前之所以沒有想到這一點,是因為這些房屋到處都是,非常普通,所以我就自然而然沒有太過在意。

“恐怕現在這個村民還不知道在他家的土灶裏,正在有一個生命悄悄凋零……”我自言自語道。

而這個時候,餘峰的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幾乎是同一時間,餘峰就直接伸手拿過了放在麵前的手機,然後接通電話大聲說:“怎麽樣,有沒有找到被害者!?”

我沒聽清楚電話那頭說了什麽,而這個時候我們已經到達了胡楊村,車子剛停下我就直接推開車門跑了下去,餘峰和周子雅也跟在了我的身後,餘峰掛斷電話後焦急的和我說:“他們正在一家家排查,可是還沒有找到!”

聽到餘峰的話,我不禁暗暗罵了一句,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而就在這時,我看見前麵有一名村民拿著農具在向我們這邊慢慢走來,我眼前頓時一亮,急忙跑到了這名村民麵前。

“你們這裏誰家有比較大的土灶?!”我二話不說直接就急衝衝的問。

這名村民大概四十多歲,被我這麽一問嚇得不輕,他的表現讓我本就著急的內心變得更加著急了,於是我就直接和他說:“快點告訴我!如果再不說的話就有一個人即將要死了!”

聽到我後麵這句話,村民的臉色頓時大變,我直接抓住他的衣領讓他快點告訴我,可是不知是不是被嚇得,村民支支吾吾了很大一會兒,最後才和我說出了三戶人家。

聞言,我放下他的衣領,就直接快速朝著這三戶人家跑了過去,村民和我說這三戶人家是他們這裏有大型土灶的為數不多的村民,而餘峰這個時候忽然和我說,村民說的這三戶人家,已經有兩戶都被我們排查過了,所以現在就隻剩下了最後一戶人家。

我們幾個人直接朝著這最後一戶人家拚命跑了過去,很快我們便到達了這裏,但是與此同時,我卻看見從這戶人家裏冒出了濃濃的黑煙……

我的心裏猛然一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直接衝了進去,可是當我衝進去的時候,看到這名村民正在廚房土灶旁邊加柴火,聽到我們的動靜之後,他立馬回過頭,然後被嚇得猛的站了起來,他指著我們一臉警惕的問:“你……你們是誰?”

我們沒有人回答他的話,看到這個土灶裏現在已經燃起了火,我的大腦瞬間嗡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