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闊和我們說因為他聽到了凶手這句話,所以心裏有所動搖,可是接下來凶手又和他說,他們兩個是同類人,幫他就如同幫已,而趙闊因為自身心理原因所以已經長期沒有和任何人有過接觸了,聽到同類這兩個字後有所動搖,又聽到凶手說不給他手機就要死人了,於是就把手機給了他。
“你一共就給了他兩部手機?”聽完趙闊的敘述之後,我又問他。
可是趙闊卻搖了搖頭和我們說:“他當時隻給了他兩部手機,但是他昨天晚上又找到了我,又讓我給了他兩部手機。”
聽到這裏,旁邊的餘峰不由得罵了一句,然後看著趙闊:“你到底偷了多少手機?!”
趙闊沒有回答餘峰的問題,而我這個時候又急忙問趙闊:“你現在還記不記得這個男人的相貌?”
可是趙闊卻搖了搖頭和我說因為他當時沒太注意,隻知道這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至於長什麽樣他記不太清楚了。
可是就在我們剛剛審問完趙闊,還沒有離開審訊室時,就忽然間看見周子雅慌慌張張的跑向了我們這裏,她一直跑到了審訊室門口,喘著氣說:“不,不好了!凶手剛剛又打來了報案電話!”
“什麽!?”
聽到周子雅的話,我心裏頓時就“咯噔”一聲,餘峰直接站了起來,和我一起跑出了審訊室,在出審訊室時,餘峰直接回過頭大罵了趙闊一句,看他的架勢如果現在不是因為有命案發生,可能他就會直接衝過去教訓一頓趙闊。
“現在是怎麽回事?!”我們一邊往警局外麵快步走著我一邊問周子雅。
“凶手剛剛又給報案中心打來了電話,還是同樣的地方!”周子雅的語氣也很著急。
我們三個人上車之後,就急忙朝著胡柳村前進,不過我現在總算明白了凶手的用意,其實凶手會把屍體放在胡柳村並不是偶然,而是經過精心策劃的。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胡柳村,周子雅帶著我們來到了第三處命案地點,命案地點是在胡柳村最裏麵的一戶人家,當我們開車到達這裏的時候,後麵的兩輛警車也跟了過來。
我們是第一個到命案現場的,推開車門之後我就直接衝進了這戶人家,這是一戶普通人家,院子不是很大,但是房屋卻早已破舊不堪,屋頂的磚瓦幾乎都已經變成了黑色的,我直接衝進了其中一間房間,這間房間裏很黑,我拿著手電筒照了照四周,房間裏都是些普通的農村工具,但是並沒有看見任何死者。
於是我又直接轉身跑出這間房間,又跑到了另一間右邊的房間裏麵,我拿著手電筒在這間依舊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中四處照了照,但是這個時候,我的心頭卻瞬間猛的一震!
我隻覺得自己的心跳瞬間就砰的一聲,同時不禁瞪大了雙眼,看著麵前的這個景象,倒吸了一口冷氣……
周子雅和餘峰這個時候也衝進了這間房間,但是當他們在我的身後看見麵前這一奇觀時,臉色也全部在霎那間變得異常難看。
我們麵前是一間很普通的屋子,看上去像是農村的廚房,但是此時就在這間廚房的中間位置,出現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手腕和腳腕乃至是頸部都被用電線纏住了,這裏一共有好幾條電線,這些電線被凶手繞過房頂的房梁,然後分別纏到死者的兩個手腕和兩個腳腕上,最後一條電線則纏到了凶手的脖子上,把死者給硬生生的吊在了房梁上……
房梁的中間是密密麻麻的電線,而這些電線下麵,有一個瞪著眼睛,垂著腦袋,並且四肢都被電線給吊在了房梁上的男人。男人雙手分別被電線給吊著,腦袋向下無力的垂著,而且兩隻腳腕也被凶手給用電線捆住了,整個人猶如是一個被控製住的提線木偶,看上去令人觸目驚心……
“還愣著做什麽,快點把死者放下來!”餘峰反應過來之後,急忙衝著身後放門外的幾名目瞪口呆的警察說。
這幾名警察聽見餘峰的話,急忙跑了進來,然後跑到死者的位置,費了好一會兒工夫才把死者給從房梁上放了下來。死者被放到地上之後,我立刻湊過去看了看,這名死者此時還瞪著渾圓的眼睛朝天看著,而且雖然把他放下來了,但是他身上纏滿的電線也都還沒有拆掉。
我蹲下身體,通過屍體的屍身僵硬程度,我推斷這名死者應該是一個小時前身亡的。而這個時候,我的目光忽然瞥到了死者旁邊的地方,同時我不禁皺了皺眉,因為這一回在死者旁邊,凶手又給我們留下了東西,一隻大蟾蜍。
就在死者的身邊,此時有一隻劇毒的蟾蜍,不過蟾蜍現在已經死了,但饒是這樣,都還是嚇壞了兩名警察,法醫很快就來到了現場,趁著他們正在檢查著屍體的時候,餘峰忽然臉色有些難看的問我:“唐霖,這次的命案……你怎麽看?”
“還不清楚。”我搖了搖頭,和餘峰說:“不過現在可以知道這次的命案還是同一個凶手所為。”
看著這次的命案現場,我不禁皺了皺眉頭,而這個時候一名警察忽然間和我們說,他找到了一部手機。聽到他的話,我心裏猛地一驚,因為我差點兒都忘了還有手機這件事,餘峰也急忙跑到了這名警察麵前,這名警察把手機遞給餘峰,然後和我們說他是在房梁上找到的手機,他們剛剛在檢查房梁的時候,看見了這部手機。
餘峰拿過手機之後,就急忙走回了我身邊,然後他先是臉色凝重的看了我一眼,就直接打開了手機,這部手機原本就一直處於開機的狀態,餘峰打開手機後先是看了看手機的通訊錄和通話記錄,但是可想而知,這兩處地方都沒有留下任何信息,隻有通話記錄上剛剛報警的那一通電話。
於是餘峰又直接打開了短信,但是在他的手快要觸碰到草稿箱時,卻忽然微微愣了愣,我明白他的意思,因為他想到了前兩次凶手給我們留下的話,所以現在他是在猶豫,我還記得第一次凶手留下的短信內容是劇毒食人蟲,而第二次凶手留下的則是美味的餐點。不過猶豫歸猶豫,這畢竟也可以算是命案現場的信息,所以猶豫過後,餘峰還是直接點了草稿箱。
果然不出我們所料,就在餘峰點開草稿箱之後,我看見這個草稿箱裏,又出現了一則編輯過可是卻還沒有指定發送人的短信。
“毒素的交織。”餘峰神色嚴肅的念出了凶手這次給我們留下的信息內容,依舊是五個字,可是這五個字也依舊讓人很摸不著頭腦,餘峰直接氣憤的罵了一句這個凶手怎麽會這麽變態?
“總而言之我們現在還不能下任何結論。”我和餘峰說:“我們還是先回警局等待進一步的調查結果,或許能夠有什麽不同的發現。”
餘峰點了點頭,這裏的現場就交給了這些警察們,餘峰又叫上周子雅,我們三個人就直接回到了警局,法醫這個時候也已經把死者運回警局了,餘峰回到警局之後就去著手調查死者的事情了,我和周子雅則是來到了法醫室裏。
“唐教授?”我剛一進去法醫室,在這裏工作的一名戴眼鏡的男法醫就忽然微笑著和我說,這名男法醫叫曾秦,為人還算很厚道有品德,所以對他的印象我一直都很不錯,我也笑著迎了過去,曾秦繼續笑著說:“怎麽有時間來我這裏了?”
“我來看看屍體。”我和他說,說著我就直接看向了麵前這具屍體,我問曾秦:“屍體的情況怎麽樣?”
“情況有些不太妙。”曾秦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間就收了回去,他摘下眼鏡,用眼鏡指著屍體,和我說出了這具屍體的死亡原因。
“什麽!?”當聽到曾秦和我說出這名死者的死因之後,我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錯愕的看著麵前這名死者:“你……你是說,死者是被電死的?!”
“沒錯。”曾秦繼續和我說:“而且電死他的,就是他身上纏的那些電線,所以我們現在初步推斷,凶手是先把死者打暈,然後把死者帶來了命案現場,在命案現場用電線纏住死者,布置完這一切之後,又用某種發電工具讓這些纏住死者的電線都充滿了電,死者就是因為這個才死的。”
聽完曾秦的敘述,我隻覺得非常不敢相信,因為我之前還以為這次死者會是死於中毒亦或者是別的窒息,但是卻沒有想到,曾秦現在竟然和我說,這名死者是被他身上纏的這些電線電死的。
“命案現場沒有找到任何發電的工具。”曾秦繼續和我說:“不過這些電線都是凶手從現場自己拆的,雖然舊了點但還能用,我們現在認為,凶手很可能是用了某種車輛來發電的,而且死者的腳腕、手腕甚至的頸部,都有被電過的痕跡,這是因為當時電線正好纏在這些部位。”
而也正因為之前死者這些地方都被電線給纏著,所以我就沒有發現他手腕處被電過的痕跡。
“先把死者用電線像一個提線木偶似的吊起來,然後又用某種發電公路給這些電線發電,最後死者就這樣活生生的被吊住自己的電線給電死了,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栗,不過足以電死一個人的電量,我猜測凶手應該用的是某種大型車輛。”曾秦又和我們說。
我還沒有說話,曾秦就又指著死者右邊的小腿,和我說他在死者的右邊小腿上,又發現了被人撕咬下的一塊肉,和前兩次命案一模一樣,聽見曾秦的話,我直接看了看這裏,但是這一瞬間,我隻覺得微微一怔。
因為我此時看到,就在這名死者右邊小腿腿肚上,此時缺了一塊猶如成年人拳頭那麽大的肉,而且是被人硬生生用牙齒給咬下來的,現在這個地方已經一片血肉模糊,周圍還有很多牙印,看上去應該是凶手一口沒有咬下來,然後又咬又扯才把這塊肉給咬了下來,場麵令人作嘔。
在曾秦這裏得知了這些消息之後,我就和周子雅一起轉身走出了法醫室,現在關於這件案子的謎團越來越多了,而且我的心裏也越發覺得不安了,我們來到了餘峰的辦公室,找到了餘峰。
我把剛剛在法醫室的情況告訴了餘峰,但是當聽到我說完這些之後,餘峰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忽然變得更加難看了。
“這個凶手到底是什麽心理,竟然能用這麽變態的方法殺人!”餘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