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句話,讓我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而鄭天之所以會打電話讓我快逃,我想是因為他知道這次的情況,一旦我被警方抓回去,恐怕就徹底無力翻身了,畢竟現在人證物證都在。

我在這輛麵包車車底藏了大概二十幾分鍾,確認小向他們不會回到這裏了之後,我才慢慢從這裏爬了出去,我此時身上全部都是土,我用手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看這周圍。

現在我也沒有地方可去了,我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甚至連目擊證人都出現了,我想了想,然後拿出手機,和鄭天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了他我現在的情況,然後和他說要和他見一麵,因為我現在連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都不清楚,短信發送之後過不一會兒,我就收到了一條回信,鄭天和我說他現在抽不開身,要等晚上再聯係我。

我呼出一口氣,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而我此時不禁心生疑惑,難不成這一切是有人要故意陷害於我?

不然我的指紋怎麽可能出現在凶器上,而且還有目擊證人,想到這裏我就不禁苦笑了兩聲,這個目擊證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一直漫無目的的四處躲避警方的搜捕,一直等到了天黑,天色暗下來之後我又回過一次我的出租屋,但是卻遠遠看見這裏被警方布置了人手。

到了晚上十點的時候,鄭天才給我傳送過來了一封短信,然後我們兩個人約在了一個公園裏見麵,這個公園距離我現在的地方不算遠,於是我就直接步行十分鍾到達了這裏。

此時公園裏早已漆黑一片,隻有道路邊幾個路燈在照亮,整個公園裏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而我剛到這裏沒有兩分鍾,就忽然間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我猛地回過了頭,看見身後的人是鄭天之後,我才鬆了口氣。

“唐教授。”鄭天和我說。

我則是擺了擺手,然後直接坐在了距離這裏最近的一張長椅上,然後皺著眉問鄭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鄭天也走過來坐在了我身邊,但是他卻搖了搖頭,他和我說他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可是他們在命案現場的凶器上的確提取出了我的指紋,而我今天早上根本就沒有觸碰到這把凶器。

“凶器是什麽?”我看向了鄭天,問。

“一把剔骨刀。”鄭天和我說:“就是死者家中的。”

聽完鄭天的話後,我又不禁陷入了沉思,鄭天又和我說,現在劉啟他們在到處找我,而且我以前的公寓,也被他們安排了警力看守著,所以公寓我是回不去了。

我點了點頭,和鄭天說這個我知道,我今天晚上偷偷回去過。

說完之後,我就又急忙問鄭天:“但是這個目擊證人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真的有人看到了我行凶的過程?”

這件事我越想越覺得荒唐,我昨天晚上明明一直在房間裏睡覺,怎麽可能有人看見我行凶的過程。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聽到我的話後,我看到鄭天點了點頭,在這一瞬間,我不禁變得非常詫異,我問鄭天:“這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清楚。”鄭天搖了搖頭,然後他和我說:“這個目擊證人據說是住在你們公寓樓後麵的住戶,她昨晚大概淩晨的時候透過窗戶看見了你行凶的過程,聽說你當時就在死者的房間,並且手中拿著一把刀。”

“這實在是太荒謬了……”我直接搖了搖頭,和鄭天說。

可是鄭天接下來卻和我說,這個目擊證人在這棟樓裏住了很長時間,所以她應該不是說謊的,但是鄭天也想不通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人聲稱親眼見到我在淩晨時分在死者房間拿著一把刀?

然後鄭天又繼續和我說,他們今天調查過後,據這些居民聲稱,曾看到我和死者在樓道幾次有過爭執。

“所以現在人證物證和殺人動機全部齊全。”鄭天繼續和我說。

我和死者有過爭執?聽到鄭天的話,我不禁微微一怔,但是很快我便想到了這幾次青年在樓道裏和我說鬧鬼的事情,但是因為我不相信有鬼,所以幾次都不耐煩的回答了青年的話,想到這裏,我不禁苦笑一聲,沒想到這個竟然成了我的犯案動機。

但是說到這裏,鄭天卻忽然話鋒一轉,然後問我:“唐霖,你有沒有夢遊過?”

聽到鄭天的話,我不禁微微一愣,我反問鄭天,難不成他覺得是我在夢遊不知情的狀況下行的凶?

“我不排除這一點。”鄭天和我說。

“我以前從沒有夢遊過,就算夢遊也不可能會犯罪。”我直接回答了鄭天的話。

聽到我的話之後,鄭天又不禁陷入了沉思,但是這個時候,我卻忽然間想到了一個問題,然後我猛然間把目光看向了旁邊的鄭天,鄭天可能是不知道我要做什麽,被嚇一大跳。

而我此時死死的盯著麵前的鄭天,一字一句的問:“但是你為什麽不抓我,反而還要幫助我?”

可想而知,鄭天現在也是市局的警察,並且和劉啟的職位是相同的,所以他在這種情況下沒有理由非但不去抓我,反而還為我解困。我一直死死看著鄭天,鄭天被我看的愣了愣,但是之後他就又直接把目光轉向了前麵,他看著前麵和我說:“很簡單,因為我不相信大名鼎鼎的唐教授會是殺人凶手。”

聽到鄭天的話,我不禁微微一愣。

“雖然和你相處時間不長,但是以前聽說過你的事跡,所以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鄭天和我說。

然而說到這裏,鄭天的電話鈴聲忽然響了,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手機,看了看然後他和我說:“是劉啟打來的,你先別出聲。”

說完之後,鄭天就直接接通了電話。

“什麽事?”鄭天問。

我不知道劉啟在電話中說了些什麽,但是鄭天又說:“我現在在公園裏散步……沒有,唐霖一直都沒有聯係過我,我現在也很想找到他。”

劉啟又在電話中說了些什麽,鄭天說了句他這就過去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劉啟打來的?”我皺著眉問鄭天。

鄭天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和我說:“劉啟說命案的調查又有了新的情況,讓我現在過去看看。”

“什麽新的情況?”聽到鄭天的話,我不禁微微一怔,可是鄭天卻和我說他現在也不知道,劉啟在電話中沒和他說,隻是讓他現在去命案現場。

但是說完之後,鄭天卻忽然間從他口袋裏掏出了一串鑰匙,然後遞給了我:“這個你拿著。”

我微微一愣,看著鄭天手中的鑰匙,問:“這是……”

“這是我目前所住地方的鑰匙。”鄭天和我說:“你今天晚上先回我這裏休息一晚上。”

“不行。”可是鄭天的話才剛剛說完,就直接被我給回絕了,我和鄭天說我不能連累他,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能把他也給牽扯進去。

“我沒有和我父親住在一起,所以這個你就放心吧。”說到這裏,鄭天又忽然話鋒一轉,和我說:“而且不冤枉錯判一個人,也是我們警察的事情。”

說完之後,鄭天就又和我說讓我快點拿著鑰匙,不然一會兒他去命案現場晚了會被懷疑,還和我說這個地方是他最近兩天才剛剛租的,所以誰都不知道,而且如果命案有什麽新的情況,他也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我。

“打電話容易被監視,還是這樣方便。”鄭天又和我說:“而且你如果不去,今晚也沒地方住了吧?”

聽到鄭天後麵這句話,我不禁一怔,因為我現在屬於通緝犯,所以鐵定無法去旅館之類的地方住宿,而且又不能回自己的出租屋,所以就可以說是真的沒地方可以住了。

“況且說不定現在警方還在四處搜查你,你呆在街上也不安全,所以還是先回我住的地方再說。”鄭天又和我說。

我看著鄭天手中的鑰匙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還是直接接了過來,我衝著鄭天說了句感謝,不過鄭天隻是擺了擺手,和我說出他住的地址之後,就離開了這裏。

我拿著鄭天的鑰匙,然後就直接轉身走出了公園,我在公園旁邊的一家小賣部裏麵買了一個口罩和一個鴨舌帽,因為去大型超市我害怕會被發現,所以隻能來這種地方。

我把買來的鴨舌帽和口罩帶上,想了想剛剛鄭天和我說出的地址,這邊距離這個地址不近,隻能夠打車過去,於是我就直接在公園旁邊的一條街上打了輛車,告訴了司機這個地址。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大路上,我們一路朝著這個地方前進,我將目光看向窗外,時間大概過去了二十分鍾,就在一個十字路口,出租車卻忽然停住了。我有些疑惑,看了看前麵,發現前麵有一排車,好像是塞車了。

“怎麽回事?”出租車司機也有些疑惑,直接有點氣憤的說:“現在這個時間點,這條路不應該塞車啊?”

然而,聽到出租車司機這句話,我心裏不禁頓時“咯噔”了一聲!

我好像明白了什麽,然後急忙透過窗戶,把頭探出窗外朝前麵看了看,但是此時我卻依稀看見前麵的十字路口,好像有一些穿著警察衣服的人在排查著什麽。

“難不成又出了什麽事情?”出租車司機很顯然也察覺到了這個情況,他感慨似的說:“真是地方越大越容易出亂子。”

“我要下車。”可是他的話才剛剛說完,我就直接掏出錢,然後丟在了這裏,我在掏錢的時候,我在掏錢的時候是用衣袖裹著手的,而這些錢是剛剛我買帽子的那家小賣部的,所以沒有我的指紋,我現在任何有可能被抓到的線索都不能留下。

可是聽到我的話,出租車司機頓時一愣:“什麽?”

不過我沒有回答他的話,把錢扔給他之後就直接推開了左邊的車門。

“等等……”出租車司機在這個時候急忙和我說:“這裏不能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