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語氣很激動,而劉啟現在也不敢怠慢,說完這句話後我就直接又衝著樓下跑去,我一邊跑一邊顧不得喘氣,和劉啟說讓他手下的警察去學校前麵的花園,可是劉啟很疑惑,他問我花園我不是去檢查過了麽。其實我剛剛從樓頂看到這個花園時也有些不相信是在這裏,畢竟這裏我剛剛檢查過了,但是楊春言在樓頂時所看的方向,就隻有這片花園了,所以我推測,楊春言應該是把孟諾他們給埋在了這個花園裏的某個地方!
我看了看手表,心裏非常著急,如果再不快點的話,孟諾他們恐怕就會沒命了……
當我和劉啟跑到這裏後,其他警員也來到了這裏,我立刻讓劉啟下令,讓這些警員檢查這裏這些花池裏麵,看看有沒有被人刨開過的痕跡,說完後我就直接慌亂的在這裏尋找著,其他警員也紛紛開始在花池裏找,我心裏越來越著急,甚至頭上的汗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滴著,我的眼前早已被汗水沾的一片模糊,但是就在這時,我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一名警員的聲音:“找到了!!”
聽到他的話,我心裏頓時一驚,急忙轉身跑到了他這裏。
“快挖開!”劉啟指著麵前這個花池裏麵大喊。這些警員聞言全部都下到了花池裏麵,然後直接開始用手刨,因為這些土之前楊春言在埋人時有被挖過,所以土質還算鬆軟,不一會兒就被他們給挖開了。
“找到人了!”其中一名警員聲音充滿了驚喜。
我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過去,看到孟諾此時就在這個土坑裏麵,孟諾滿身都是土,就連臉上和頭發上都是土,可是在這裏並沒有看到邱廣華。
“孟諾!”我叫了一聲,就馬上進去了花池,我蹲在孟諾身前,伸手把她臉上的土給撥開,然後又探了探她的鼻息,我的心情在這一刻非常緊張,就連手都在哆嗦著,但是當我感受到了孟諾微弱的呼吸之後,我才總算是鬆了口氣,可是現在邱廣華還沒有找到,於是劉啟就又下令讓他們繼續在花池裏找。
話罷他們就又在這裏尋找著,我則是直接叫了救護車,然後就在這裏焦急的等著,而救等護車來的期間,邱廣華也被從這些花池裏找到了,我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而在他們兩人被埋的花池裏,都無一例外被寫上四個字,這四個字在泥土上顯得很是奪目:南瓜怪人。
救護車來了之後,我們就跟著孟諾和邱廣華一起去了醫院,在路上劉啟和我說他們剛剛調查過楊春言的家庭了,據說最近他家裏出了點事情,他的妻子和他離婚了,而且把他家僅剩不多的錢都給帶走了,隻剩下他和自己的一個兒子,可是他兒子整日不學無術,很快他家裏就窮困潦倒了,據他家鄰居說最近很長一段時間,楊春言都很消沉,而且從他家常常傳出他兒子罵他沒用掙不到錢的聲音,罵的非常難聽,有時候甚至鄰居都聽不下去了。
聽完劉啟的講述,我整個人在車上愣住了,楊叔表麵這麽善良有正義感,可是我卻萬萬都沒有想到他的生活竟然……
不過我想也正是因為他家在短時間出現這麽大變故,而且他兒子又一直罵他掙不到錢,才導致他產生了犯罪的念頭,然後這個念頭隨著每一次被罵,在他的大腦中越長越大,最後才釀成慘劇。
不過我相信任何父親,都無法承受自己兒子罵自己沒用掙不到錢。
“而且馬楚幾名死者也是運氣不好,為什麽偏偏他們看見了楊春言偷東西?”劉啟又歎了口氣說:“如果他們沒有看到,不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麽?”
“不。”可是劉啟的話才剛剛說完,就被我給一口回絕了,我看著前麵,既像是在和他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其實馬楚他們並不知道楊春言就是那個小偷。”
“什麽?”聽到我的話,劉啟不禁微微一愣,然後他疑惑的問我,如果他們沒看見楊春言偷東西,又為什麽會在那個失主大罵有小偷時不約而同看向楊春言?
“其實他們當時並不是在看楊春言。”我語氣異常平靜,而我們此時也正好路過東區廣場,現在是晚上,東區廣場依舊非常熱鬧,我透過車窗看著麵前不遠處一個圍滿了人群的雜技團:“你看那裏。”
隻見這個雜技團此時正在表演著一種切割類型的魔術,周圍一片歡聲笑語……
很快我們就到達了醫院,孟諾和邱廣華經過輸氧之後也逐漸清醒了過來,據邱廣華聲稱,他去找孟諾,是因為想要找到我,因為他今天晚上終於想明白了這件案子,可是卻到處找不到我,於是他就去找了孟諾,想問孟諾我去了哪裏,可誰知卻被楊春言給偷襲了,醒來之後就在醫院裏了。
但是當孟諾聽到我們說,楊春言就是這次校園連環殺人案的凶手,並且已經墜樓身亡了時,她的眼中立刻泛起了淚花。
“怎麽會……”孟諾的眼淚一點點滴了下來:“楊叔明明是一個那麽好,那麽善良的人,怎麽會是他,為什麽會是他……”
我站在旁邊不知該怎麽去安慰孟諾,劉啟他們在這裏做完筆錄之後就直接回了警局,孟諾還在不斷滴落著眼淚,記得她之前還多次說過,如果這些殺人犯都和楊春言一樣有正義感就好了。
這個讓今年萬聖節變得血淋淋的南瓜怪人,就像是一股清泉一樣,但是這股純淨的清泉,卻在這條京市的河流中轉瞬即逝,很快便匯入了腐爛的水溝中。
孟諾抽泣了一會兒後,可能是累了,就直接閉上眼睛睡了過去,而我這一晚上也沒有回學校,我看了孟諾一會兒,就直接趴在孟諾的病床邊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
而當我再一次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後,卻發現四周都黑漆漆的。
“孟諾!”我大叫一聲,猛的睜大了眼睛,然後急忙坐起來看了看四周,可是這時我卻直接愣住了,因為我此時發現這裏還是肖逸家。
我不禁苦笑了一聲,原來隻是做了個夢,我拿過旁邊的手機看了看,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沒想到我竟然看命案資料看到睡著了。而我手機上此時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我打開看了看,發現都是張隊長打過來的,我想了想,然後還是給他回了一個電話。
張隊長很快就接通了電話,然後話筒中直接傳出了他焦急的語氣:“唐教授!你在哪裏,為什麽打電話都沒有人接!?”
“我在肖逸家。”我和張隊長說,然後我又問他是有什麽事情找我麽,張隊長語氣著急的和我說,他今天本來準備給我打電話問問這件案子我有沒有看出什麽,可是卻一直沒有人接,他還以為是我出了什麽事情。
而我此時微微一愣,才想到了還有案子這件事,然後我猶豫片刻,和張隊長說讓他拿著案件卷宗來一趟肖逸家裏,我在這裏等他,然後我想了想,和他說就他一個人來,別帶別的警察,張隊長雖然不知道我的意思,但還是照做了。
掛斷電話之後我就打開燈,在這裏等著張隊長,這期間我一直在思索著這件案子,南瓜怪人應該隻是因為萬聖節隨便取的一個名字,可是這件命案的僵臉怪人又是什麽意思,而且這件命案的情況,和以前我在警校處理過的南瓜怪人非常像,首先是第一名死者,同樣都是死於勒斃,第二名死者,也都是嘴裏插著一把刀,我想不通這是怎麽回事,但是心裏卻又有些隱隱的不安。
如果隻是凶手在現場留下的留言大致相同還不足以為奇,但是他們的犯案手法,和犯案順序幾乎都一模一樣。我一直在這裏想著這件案子,很快張隊長就帶著案件的卷宗來到了這裏,我給張隊長打開門,讓他進來之後,就坐在了客廳裏。
張隊長直接把手中的案件卷宗放在了茶幾上,然後他看了看這周圍,說了一句:“這房子誰的,這麽大?”
“這是肖逸家。”我拿起茶幾上的案件卷宗,和張隊長說。
“肖逸……”聽到這個名字,張隊長也愣住了,不過我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和他說還是先看案件卷宗吧,張隊長點了點頭,然後我就打開了卷宗,我首先從裏麵抽出了一張資料,這是第一名死者的卷宗,第一名死者叫朱九宏,年齡二十四歲,是一名男性,他的死因是被勒死的,案發現場是在港區南郊一個廢棄的土屋裏,死亡時間是在一周前的晚上九點到十點之間,報案人是住在周圍的住戶,據這些住戶稱在八點左右時有聽見這個土屋傳出一名男子驚恐的聲音,由於土屋長時間無人居住,他們都以為是鬧鬼,所以沒有人敢靠近,直到這個聲音停止後,他們才決定去看看怎麽回事,結果就看到了這名死者,而此時張隊長直接丟給我兩張照片,和我說這就是命案現場當時的照片,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張隊長的語氣變得有些低沉。
我接過張隊長手中的照片,放在眼前看了看,照片上是一名已經被勒死的男子,不過他並不是倒在地上的,而是被吊著的。
“上吊?”我微微一愣,問張隊長。張隊長點了點頭,然後他和我說這是第一案發現場的情況,屍體還沒有被他們給取下來,當時死者就是這個模樣,聽到張隊長的話,我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這張照片,死者的雙手也被繩索給捆著,被吊在了這間陰暗土屋的房梁上。
我又繼續看了看第二張照片,這張照片也是第一名死者的,隻不過是他被警方放下來之後照的,而這個時候他頸部的繩子和手腕上的繩子都被解開了,我看到他的脖子有一圈重重的勒痕,而且他的兩個手腕此時也幾乎一片血肉模糊,看不到一丁點皮膚,隻剩下了模糊的血肉,而這間土屋的牆壁上有四個字,僵臉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