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張隊長聽到我的話後,一臉疑惑的走了過來,然後他看了看我用手電筒照著的這個牆角,疑惑的問我:“什麽東西?”

我此時又不禁皺了皺眉頭,然後我和張隊長說出了兩個字:“屍體。”

聽到這句話,我身邊的張隊長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氣,神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他詫異的和我說:“屍……屍體?”

我點了點頭,繼續和張隊長說:“我想這個人的屍體當時就被謝臨光給藏在了這裏,而且這裏充斥的味道,應該是屍臭味。”

“可是,我剛剛也沒看見謝臨光背著什麽屍體,這是怎麽回事?”張隊長又不明所以的問。

“謝臨光已經進來這裏兩個小時了。”我和張隊長說:“所以屍體恐怕早在一個小時前就被他給偷偷搬走了,而他之所以會再次回來這裏,則是為了拿別的東西。”

“什麽東西?”張隊長又疑惑不解的問我,然後他朝著四周看了看。

“這個東西可能是一部老舊的收音機。”我和張隊長說,因為我看到就在牆角的周圍,有一個類似於收音機一樣的土印記,而且我們先前聽到的怪聲音,應該也是這部收音機所發出的。

“收音機?”聽到我的話,張隊長微微一愣,但是隨後,他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似的,臉色直接變得有些難看:“難道說……這個謝臨光喜歡和死人在一起聽收音機?”

“暫時還不清楚。”我搖著頭說:“不過這裏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價值了,我們先回去吧,而且我想這個謝臨光也不會再回來了。”

說完我就走了上去,張隊長緊緊跟在我身後,剛一上去他就疑惑的問我:“可是唐教授,那個被囚禁的男子又會在什麽地方?”

我搖了搖頭,和張隊長說或許這個人被他囚禁在了工地之類的地方,因為之前在電話中我們聽見了工地上切割機的聲音,也或許這個男子同樣已經被他給殺掉了。

離開這裏之後,我們就直接回去了,在路上的時候我讓張隊長去一會回去後查查謝臨光的生活,和他的家庭背景,還有他老家周圍那些居民,看看能不能有所發現。

叮囑完張隊長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之後,我就讓他把我送回了肖逸家裏,張隊長原本想要讓我顧局裏住,說我一個人住在肖逸家可能有些不安全,不過被我給拒絕了,我回到肖逸家之後,洗了個澡就躺在了**。

我又用手機撥打了那個求救的電話,可是依舊是關機狀態。

這一晚上沉沉的睡了過去,等到第二天早上,我就被一串敲門聲給吵醒了,我惺忪著睡眼應了一聲,然後穿上衣服就走過去開了門。門外的人是張隊長,我讓他進來之後,就轉身去洗漱了。

“是不是有了什麽發現?”我一邊洗臉一邊問張隊長。

張隊長站在洗手間外點了點頭,然後他又和我說:“經過我們早上和昨晚的調查走訪,我們已經有了新的發現。”

“什麽發現?”我繼續問張隊長。

“我們調查了謝臨光所生活的環境和他的家庭。”張隊長和我說:“謝臨光的家庭成員很簡單,就隻有他和他父親兩個人而已,而且鄰居們對謝臨光的印象也都不怎麽樣,據說謝臨光常常在家裏不出門,整個人很陰暗,隻不過最近很長一段時間他老家都沒有人住了,而且鄰居們因為和他家沒什麽接觸,就不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裏,而且謝臨光的蹤跡我們也一直都沒有查到。”

這個時候我也已經洗漱完畢了,我和張隊長直接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我又問張隊長,謝臨光工地上的工友都沒有說過他平時喜歡去或者會去什麽地方?

“他們說謝臨光以前幾乎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工地,每天都是白天工作,晚上回宿舍睡覺,但是就在前幾天他卻忽然沒來工地了,而且因為他沒有手機,所以工地上的人根本聯係不到他。”張隊長又和我說。

聽完張隊長的敘述,我沉思了片刻,我心裏此時有一個疑問,為什麽謝臨光非要把屍體搬到別的地方,如果說是為了不讓我們發現,那屍體在地道裏我們也不太可能會發現,而且他在事後又為什麽要冒著被抓的風險重新回到這裏,卻僅僅隻是為了拿走一部收音機?

“而且我們也調查了和謝臨光同村的住戶,他們說村子裏最近也沒什麽失蹤人口,所以被囚禁的那個男子,應該不是謝臨光村子裏的村民。”張隊長又和我說:“而且我們也在他老家周圍安排了盯梢的警察,如果謝臨光回老家,一定會被我們發現。”

“謝臨光老家那個院子後麵都是什麽?”我問張隊長。

張隊長想了想,和我說這後麵都是些樹木,沒什麽特別的,也沒有住的人家或者房子。

聽到張隊長的話,我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我才和張隊長說,讓他派人去謝臨光老家周圍看看,昨天晚上謝臨光能夠兩個小時來回一趟,說明他去的地方距離老家位置不是很近,加上他搬動屍體,如果他不搬屍體,照常行走的話,應該也就差不多四十分鍾左右。

“就近搜索,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我和張隊長說。

聞言,張隊長立刻拿出手機給局裏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通知小錢,以謝臨光老家為基點,向方圓四十分鍾路程的地方展開搜索。

張隊長掛斷電話之後,就又問我:“難道我們就要一直在這裏漫無目的的搜索?而且這也隻是我們的猜測,我們具體也不清楚謝臨光具體走了多遠,是不是在哪裏還停住腳步歇了幾分鍾或者十分鍾。”

的確,張隊長說的的確是一個問題,因為我們不知道謝臨光究竟走了多久,又歇了多久,是不是在哪裏停了下來,所以我們推斷出謝臨光從搬出屍體在到回來的時間,可以說幾乎不是很可靠,可是目前我們也已經沒有什麽特別好的方法了,到底有什麽方法能夠知道謝臨光究竟在哪裏?

可是正在我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一道閃電卻忽然間從我腦海中劃過!

我不由得直接微微一愣,因為在這個時候,我忽然間想到了一件事情,記得我昨晚去追逃跑的謝臨光,結果抓住了他的腳腕,沾在手上很多贓東西,而當時張隊長問我會不會是屍油,我和他說有可能,我之所以和他說有可能,是因為我手上這些髒東西上,或許沾著屍油的成分,但是那些綠油油的東西,我之前因為胃裏不舒服所以急忙洗了,而我現在想想看,我覺得這些綠油油的應該是髒水泥巴……

因為如果水髒到了一定程度,如果水裏沒什麽垃圾的話,水就會自然而然變成了綠色的,而這些泥巴我想應該就是在水邊的土,被這些髒水給染成了綠色的。

想到這一點,我內心頓時就變得很激動,我急忙衝著張隊長說:“我想到線索了,你快點讓小林他們去排查那個老院子周圍有沒有類似臭水溝之類的東西!”

謝臨光腳上之所以會沾上大量綠色的泥巴,就是因為他長時間呆在這些髒水的地方,所以才會沾到了腳腕和鞋子上。

聽到我的話,張隊長也沒有任何猶豫,急忙又掏出手機給小林他們打了個電話,小林他們這時候才剛剛到謝臨光老家,正準備向附近進行地毯式搜索,不過聽到我們的話,他們也改變了搜索的方向,開始搜索周圍臭水溝之類的地方。

我也和張隊長說:“我們也去看看。”

張隊長點了點頭,然後我們兩個人就起身下了樓,張隊長的車就在樓下停著,我們上車之後,就立刻朝著這裏趕了過去,在路上的時候,張隊長不禁和我說出一句:“這個謝臨光到底是個什麽,怎麽會這麽陰暗。”

我搖了搖頭,和張隊長說:“等我們找到他之後就知道了。”

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們才把車停在了這裏,因為這個老家後麵是樹林,所以我們無法開車過去,隻能步行,把車停在了這裏,我和張隊長就繞過這裏,直接來到了後麵的樹林,這片樹林不算很大,我和張隊長說我們分頭去找,如果找到了就用電話聯絡。

張隊長點了點頭,然後就去右邊尋找了,小林他們現在正在左邊尋找,我想了想,就直接朝前麵走了過去,朝著樹林的深處走了過去,樹林裏靜悄悄的,隻有不時傳出鳥叫,今天是陰天,所以樹林裏有些暗沉沉的。

我一直朝前麵走著,踩著地上的落葉,看著周圍的情況,大概向前麵走了十分鍾,依舊沒有看見任何有水的地方,而且張隊長他們也沒有打電話過來,所以他們應該也沒有找到。

於是我又繼續朝前麵走著,不斷在這周圍查看,可是我又走了一段路程,卻還是沒有看到任何髒水的地方,這讓我有些猶豫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向前麵走,但是我猶豫片刻,就又繼續朝著前麵走了過去。我一直在想著有髒水的地方,原本我以為會是臭水溝或者一條髒河之類的地方,但是在這裏我卻沒有發現任何這樣的東西,這不免讓我覺得有些疑惑。

難不成是我想錯了?

而就在我想著這個的時候,我的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我連忙掏出了手機,看到來電人是張隊長,我不敢怠慢,立刻接通了電話。

“唐教授,你在哪裏!?”可是電話剛一接通,就聽見張隊長有些著急的喊聲傳了出來。

聽到他的聲音,我心裏不禁“咯噔”一聲,然後我急忙和張隊長說我在樹林裏麵,然後又問張隊長是不是找到謝臨光的下落了?

我原本以為是張隊長找到了謝臨光的下落,所以才給我打了電話,而且在接到電話時我都已經準備好往回走了,但是誰知張隊長接下來卻和我說,他還沒有找到謝臨光的下落,他去的那個方向是一條死路,他走不通了於是就折返回來了。

聽到張隊長的話,我不禁皺了皺眉頭,不過這樣也就可以說排除了一個方向,我問張隊長小林那邊情況怎麽樣了,但是張隊長卻和我說,小林他們從我們來這裏之前就已經開始搜查了,可依舊毫無所獲,每次都是走了很遠路,卻走到了一片荒野或者另一個村子裏麵。

“唐教授,你那邊調查的怎麽樣了?”張隊長又在電話中著急的問我。

“我這邊也沒……”我本想和張隊長說我這邊也沒有什麽收獲,可是話才剛剛說到一半,我整個人卻瞬間呆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