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這句話,我就準備離開這裏了,雖然我看不見身後丁俊的神情,但是我可以感覺到他此時異常震驚,當我推開鐵門,剛走出這裏幾步時,大門裏頓時傳出了丁俊不敢相信的怒吼。

“不可能!這個世界上有哪個馬戲演員能比我厲害!還有誰能超越我!他們都是一群沒用的人!”

聽到他的怒吼,我什麽反應都沒有,出了門之後我就直接原路返回朝著西邊走去,而在我走出幾步之後,回過頭看了看這個洗車場前麵,兩輛警車此時已停在了不遠處這扇藍色的鐵門前。

一個藝術的變態殺人魔,和一個瘋狂的馴獸師,到底哪個會更厲害一些?

不過現在已經確認了這個丁俊並不是凶手,因為在命案當時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他隻是一個因為以前被人瞧不起,被人貶低,最後發誓要超越所有以前看不起他的人的一個瘋狂馴獸師。

我離開了這裏,縣城裏此時早已沒有了別的馬戲團或者馬戲演員,於是我就在這裏坐公車回了市區,因為這裏是縣城,所以有通往市區的公車,我在公車上一直帶著口罩,並沒有人看到我的臉。大概三十分鍾後,公車才在市區裏停住了,我下車之後看了看四周,然後壓低了帽沿。

市區裏的馬戲團和雜技團一共有兩個,我打了輛車就朝著這其中一個馬戲團前進了,這個馬戲團地處有些偏僻,所以小錢他們應該不會調查到這裏,而且張隊長之前也還沒來得及和他們說有關凶手身份的事情。

出租車很快就到了這個馬戲團門口,這個馬戲團要比縣城的那個大,而且裝修也比較華麗,下車之後,我看了看四周,這四周幾乎沒什麽人家,我直接走進了這個馬戲團裏,但是當我剛走進去時,卻忽然看見裏麵一些人忙忙碌碌的,一會兒搬著這個東西,一會兒又搬著那個東西,他們一直在忙,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門口的我。

我伸出手敲了敲右邊的門。

在我敲門過後,這些人才把目光都同時看向了我這邊,因為我擔心凶手會在這些人裏麵,所以我是帶著口罩的,畢竟凶手知道我的名字,就說明他或許見過我認識我。

我掃視了這些人群一遍,並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人物,這時人群中開始有人開口了,這是一個婦女,這名婦女看著我疑惑又有些警惕的問:“你找誰?”

“請問你們這裏有沒有走鋼絲特別厲害的高手?”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問,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很平靜隨和。

我的這句話說完,我看到他們這些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住了手裏的動作,然後都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好像不知道我問這個做什麽,而我此時又笑了笑,然後和他們說:“是這樣的,我們過幾天會有些事情,有個活動,需要請一些馬戲演員去當地表演,我們這次來是想要看看,有沒有哪個馬戲演員走鋼絲很厲害。”

想了想,我又加上一句:“可以在鋼絲上表演特技的。”

“表演特技?”聽到我的話,婦女微微一愣,然後她想了想,看著我有些猶豫的說:“有是有一個,不過我們現在馬上就要去演出了,恐怕你們的演出我們不能去了,不過我們這裏還有別的人會走鋼絲。”

聽到婦女說有這麽一個人,我內心頓時變得很欣喜,但是我盡量克製住自己的內心,然後平靜的問婦女:“請問現在能否讓我先看看這個人,因為我們的這個活動還需要過段時間,所以到時候你們可能就演出完了。”

婦女看著我,然後又沉思了一會兒,才和我說:“行吧。”

說完,婦女就衝著身邊一名青年,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這名青年直接就朝後麵小跑了過去,我一直在這裏等著,我和婦女又在這裏聊了一會兒,不過無非就是他們一會兒要去什麽地方演出之類的。

不一會兒我就看到一名有些瘦的青年跑到了這裏,看來他就是這個很會走鋼絲的人了。

青年聽完婦女的敘述之後,把目光看向了我,然後他一路小跑到了我這裏,看著我疑惑的問:“你好,請問是你找我麽?”

我點了點頭,青年見狀又和我說:“您所說的活動具體什麽時候進行,是在什麽地方,如果距離太遠的話恐怕我……”

可是還沒等青年把話完全說完,我口罩下的臉色就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嚴肅,我看著青年,然後打斷了他的話,和他說:“我們需要會在鋼絲上表演特技的人,例如可以在鋼絲上舉重之類的。”

“舉重?”聽到我的話,青年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可是我還沒有開口,這裏的婦女就忽然說:“舉重他可不在行,他能舉一個十公斤的東西就算不錯了。”

婦女這句話說完後,青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而我在聽到他們兩人的話,也不禁皺了皺眉,第三名死者的體重在將近七十公斤,如果連十公斤都舉不動的人,根本不可能帶著死者在鋼絲上走十幾米,但是事實真的如他們所說的麽?

我想了想,和他們說了句打擾了,然後就轉身離開了這裏,可是這時後麵頓時傳來了婦女挽留的聲音,不過我隻是擺了擺手,什麽都沒說,畢竟我也不是真的要請他們去演出,而是來調查凶手。

從這裏出去後,我又去了另一家雜技團,等我到達這家雜技團之後,時間已經是下午了,我又在這裏照剛剛的話詢問了一遍,可是依舊沒有任何收獲,這家雜技團裏也有一個很會走鋼絲的,但是這個人有很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因為在第一名死者和第二名死者死亡時,他都在團裏表演,可以說很多人都可以為他證明,這不禁讓我陷入了疑惑,也讓這次案子進入了一個謎團。

難不成是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凶手並不是馬戲演員?而他把死者放在掛鍾上,也不是利用走鋼絲?

我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照著這幾次命案的情況去看,凶手的確是一個馬戲或者雜技演員,可是怎麽會沒有符合凶手特征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是說凶手從一開始就在馬戲團裏隱藏了自己的能力,所以所有人都認為他根本不會走鋼絲,但其實他就是一個走鋼絲的高手?其實我也有想過其他的想法,可是能把死者運到掛鍾上,且有安全的方法,的確就隻有這一種穩妥。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隻感覺自己想的腦袋有些疼,為什麽市區和縣城裏的馬戲演員都沒有和凶手所吻合的,難不成是我還有什麽地方沒有想到?或者說想的不全麵?現在一共有兩名走鋼絲的高手,但是卻無一人符合凶手的特征,但是我堅信自己的推斷沒有錯,結合目前所發生的三件命案,我可以推斷凶手的確就是一個精通馬戲的人。

在港區,特別會走鋼絲的馬戲高手幾乎屈指可數。

我一直就這麽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因為怕被人目擊到,所以我沒有去鬧市區,隻是在這些偏僻的地方不斷走著,我一直從下午走到了傍晚,一直想著這件事。

等等!

然而,就在傍晚的時候,我卻忽然間想到了一個問題!

難不成是我忽略了這一點?

現在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當我想到這裏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就急忙跑到前麵不遠處的路口,然後在這裏等了一輛出租車,就朝著這個地方前進了。

等我到達這裏時,時間已過去了大概二十分鍾,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推開車門走下了車,我站在車外,看著麵前這個學校,這是港區的一所雜技學校,也是唯一一所馬戲雜技的學校,隻不過這所雜技學校現在已經荒廢好幾年了,我想了想,然後直接走了進去。

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了,我直接走進了校門口旁邊的保安室,敲了敲門,校園裏非常寂靜,而且到處都是漆黑一片,這名在這裏看學校的保安聽到我的敲門聲後,往門口這邊看了看,不過當他看到我時,不禁微微一愣。

“請問你是?”這名保安疑惑的看著我。

“是這樣的。”我也沒有含糊,直接摘下口罩走上前去,我一邊走一邊說:“我需要了解一下你們這裏曆年來畢業學生的情況。”

聽到我的話,保安的神色立即變得有些警惕,他看著我問:“你是誰?了解這裏的學生做什麽?”

看到這個保安老人家變得有些緊張,我不禁笑了笑,然後我和他說:“我沒有惡意,其實我是警察,來這裏是為了調查目前的一樁案子。”

說完之後,我想了想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希望您能夠配合我們。”

“警察?案子?”老人家眯著滿是皺紋的眼睛看著我:“你有什麽可以證明自己的警察身份?”

聽到老人家的這句話,我不禁愣住了,我想他可能是把我當成壞人了,以為我是要加害這裏的某個學生,不過這樣也不奇怪,畢竟剛剛我敲門的時候帶著帽子和口罩,現在可是晚上,如果白天帶口罩還有情可原,但是晚上的話,就容易讓人懷疑了。

不過我也沒有說什麽,我笑了笑,然後和他說:“這個當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