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蕭便把疾風前段時間回國,暗中看望父母和杜鵑夫妻的事說了一遍。

隨著魏蕭的敘述,杜鵑的表情越發變得難堪,白淨的臉頰紅一陣白一陣的,最後認命一般地緊緊閉上了眼睛。

終於,魏蕭說完了,杜鵑兩隻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已是慘白得毫無血色。過了好一會兒,杜鵑才問道:“疾風是不是覺得我……很下賤?”

魏蕭扭頭看向杜鵑,道:“沒有,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杜鵑用力搖著頭道:“你不用騙我。做出這種事,我這個姐姐在疾風的眼裏一定很下賤,他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魏蕭伸手蓋在杜鵑的一隻手上,懇切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騙你。其實疾風一開始也很震驚,但事後通過你和山鵲的談話,知道了山鵲的問題,最後也就想通了。當然,這其中過程可能會有一些心理鬥爭,但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疾風在這件事上真的沒有怪你的意思,之所以疾風特意找我談這件事,是明確地告訴我要恪守承諾,否則的話,他就會第一個和我翻臉。”

聽魏蕭說完這些,杜鵑這才睜開眼睛,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魏蕭道:“你說的,是真的?疾風真的不怪我?”

魏蕭點了點頭:“真的,他真的不怪你。其實我一開始就這件事該不該告訴你,也是猶豫不決的,又實在是架不住你的一再追問,就隻好實話實說了。不過,這件事你知道也好,畢竟你是直接當事人,大家都不是小孩子,都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在這種情況下,如實相告在我看來比較好。”

聽得杜鵑點了點頭。

魏蕭則在說完這番話後,把手從杜鵑手上拿開了。

過了一會兒,杜鵑突然問道:“這個孩子,你確實不會把他從我們夫妻身邊奪走,是嗎?”

魏蕭:“當然,這也是我們當初的約定。”

杜鵑抿嘴笑了一下,既是欣慰,也是為自己的杞人憂天。

不過,說到孩子,魏蕭不由得湧起了好奇心,也不知道杜鵑肚子裏的孩子現在是怎麽個情況了。

便問道:“孩子現在怎麽樣了,我能摸摸嗎?”

以兩人的特殊關係,魏蕭又是孩子的父親,這一問實在有些多此一舉。從這個問題就可以看得出來,不光是杜鵑在小心翼翼地處理兩人的關係,魏蕭也是同樣的情況。

輕笑著點了點頭,杜鵑主動撩起黑色西裝上衣的下擺,並且把裏麵的襯衫也抽了出來,露出小腹。她坐在司機後麵的座位,衣服撩起得又不高,因此並不擔心被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

魏蕭便伸手到杜鵑的小腹上,輕輕地摸著,摸了許久也沒摸出什麽感覺,有些奇怪地道:“怎麽什麽也感覺不出來呢?”

惹得杜鵑又好氣又好氣,打了魏蕭的手背一下道:“才一個多月,你要是能摸出什麽感覺就怪了!”

實際上,杜鵑在聽到魏蕭說想摸摸肚子的時候,就知道肯定什麽也摸不出來。但是,她又覺得如果不讓魏蕭摸,可能會使魏蕭覺得自己太絕情了,有些過河拆橋的意味。因此才上演了這一出鬧劇。

打了魏蕭的手背一下後,杜鵑就把衣服放下了;魏蕭也識趣地把手收了回來。

……

一個小時後,魏蕭從某空軍醫院走了出來。

山鵲仍然處於昏迷狀態,主要是失血過多導致的,不過並沒有生命危險,按醫生的說法,再昏睡幾天自然就會醒過來。

打了一輛出租車,魏蕭回返國安部。

BJ市雖然很大,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但魏蕭的性格在吃喝玩樂這種事情上不夠上心,就好像藝術大師們往往都有些怪癖一樣,類似魏蕭這樣身手超凡的人,往往和常人性情有著明顯的差異。否則的話,在心態上就難以脫俗拔萃。

坐在出租車的後排座甚是無聊,魏蕭便把手機掏了出來,打開各個應用消磨時間。卻在打開支付寶的時候,一條交易提示讓魏蕭停了下來。

這條交易提示是昨天發送過來的,大致意思是說魏蕭買的東西由於達到了收貨時間,因此被係統操作自動收貨。

說白了,就是在淘寶買了一件商品後,由於長時間沒有操作,超出了交易時間,這個時候淘寶的交易係統就會自動代為買家收貨,把錢打給賣家。

魏蕭這次在網上買的商品,不是給自己買的,是給遠在G東省S頭市的一位單身母親——韓秀媚買的。

此前魏蕭被扣上劫機犯的黑鍋,遭到全國通緝,多虧了韓秀媚冒著危險把魏蕭藏在家中,才在安然度過幾天之後,得以乘船前往中東。

當然,除此之外,兩人在那段期間裏還有一段**往事。在魏蕭臨走的時候,韓秀媚萬般不舍,淚眼婆娑地問魏蕭:“你還會回來嗎?”

魏蕭的回答是:“會的,我會回來的。”

然而,當魏蕭真的從中東回來了,卻不知該怎樣麵對韓秀媚。

雖然韓秀媚說過:我知道我們之間不會有結果,我隻是想知道,如果你以後有時間,有空閑,會回來看看我嗎?

但魏蕭卻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再去看韓秀媚,兩人恐怕免不了又會再續溫存。

韓秀媚是一個很好的女人,這個“很好”不隻是心地善良,知恩圖報;還有她的容貌長得漂亮,皮膚白皙,身材豐滿,並且在**的時候很懂得取悅男人。

這樣的女人,魏蕭沒有把握單獨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能把持得住自己。因此,為了不使自己再陷泥潭,魏蕭在回國後就再也沒有和韓秀媚聯係過。

但魏蕭畢竟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每當想起韓秀媚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魏蕭就覺得自己這樣的做法太不近人情。於是,在回國後的三個來月時間裏,魏蕭的心裏一直在矛盾著,在聯係與不聯係韓秀媚這件事上猶豫不決。

最終,魏蕭選擇了這種方式,在韓秀媚生日這一天為韓秀媚買一部iphone6s128GB版,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

韓秀媚並不是一個愛攀比的女人,手機還是三星早期產品,但如果送她一部iphone6s做為生日禮物,她肯定不會生氣。

拍下手機後,收貨地址直接填寫的韓秀媚家,包括電話也是韓秀媚的電話

;魏蕭這邊什麽聯係方式也沒留下。隻在隨手機寄送的一張生日賀卡上,寫著八個字:生日快樂-感恩的人。(由商家代寫)

也就是說,雖然韓秀媚已經收貨了,甚至可能已經用上這部手機了,但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這部手機是誰給她買的。

另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韓秀媚通過賀卡上的寥寥幾個字,猜到可能是魏蕭買給她的;但是,又不能完全確定。畢竟,魏蕭當時被全國通緝,隻身前往中東,現在是不是還活著,韓秀媚都不清楚。

其實魏蕭現在很想給韓秀媚打個電話,問一聲感覺怎麽樣嗎,喜歡嗎;我回來了,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但這些話說完之後,又該說些什麽呢?

如果韓秀媚問自己什麽時候能再去看看她時,自己又該怎麽回答呢?

手機屏幕早已經關閉,魏蕭的手指懸在屏幕上,良久,化為一聲歎息。

……

五天後。BJ市,國安部。

魏蕭這幾天一直睡在國安部外事科的休息室。倒不是他為了省下住店的錢,而是鄒殿英特別交待:所有第七工廠的人,這段時期都要住在外事科的休息室(杜鵑和山鵲除外),直到解除待命。

至於原因,還是和蘇俄解放軍有關。一號人物來訪國安部的當天下午,放置在國安部情報處的那台馬明軍留下來的傳真機,突然又工作了,這次的熱敏紙上隻有一段話:他們很快就要有大動作了!震驚世界的大動作!!!第三次世界大戰也許會因此而起!!!!!

語句很短,但感歎號卻很多;說明馬明軍此時心情之急迫,以及事態之緊急。加上從樸雲風那裏得來的情報,讓人陡然而生一種空前的巨大壓力感。

最是無解的是,你不知道該怎樣防禦蘇俄解放軍的這個大動作。頗有一種明知危機即將發生,卻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一連五天過去了,蘇俄解放軍仍然沒有任何動靜,更看不到什麽大動作。國安部上上下下均是疲憊不已,是連續多天精神極度緊張造成的結果。

“說不定是那個姓馬的搞錯了。他在那個不是人呆的環境裏已經呆了十幾年,不光是身體會出問題,精神出問題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

早上七點半,國安部內部食堂,魏蕭等人坐在一桌吃早飯,睡魔手裏拿著啃剩半拉的饅頭說道。

話音剛落,鄒殿英突然快步來到眾人桌邊,用手敲了下桌子道:“有情況,都跟我來!”

鄒殿英這些天也睡在國安部,每天都熬夜到淩晨兩三點鍾才睡覺,上網查資料,綜合情報處和樸雲風提供的各種消息,分析蘇俄解放軍下一步可能的動作。此時的鄒殿英,在說完這句話後就快步離開了,一邊走一邊攏了攏有些亂的頭發,明顯剛從**起來。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連忙丟下手裏的饅頭,站起身隨鄒殿英離開食堂。

徑直來到外事科的作戰會議室,關好隔音門窗,鄒殿英一邊快速打開視頻一邊說道:“是美國能源部聯合基因組研究所發布的緊急通報,全球紅色警報,詳細情況大家都好好看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