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被雪藏了呢?”娛樂圈被雪藏不是什麽稀罕的事兒,“而且網絡傳聞,十有八九都是假的。”沈遇白不大關注歌手,愛豆和藝人也不大關注。平日裏看劇,都是哪個火看哪個。

知諭撇著嘴:“我擔心嘛。”

她挪著小碎步走過去,倚在沈遇白的肩上。

“阿遇,你去查一查好不好,南星平時三天就發一個微博,現在已經一個星期了……主要他也沒參加綜藝,沒參演電視劇,突然一星期沒消息……”她越說聲音越小,話語中帶著哭腔,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般。

“好。”沈遇白揉著發痛的眉心,“可我要怎麽接近娛樂圈的人啊?我又不是神仙,神通廣大。”

知諭說:“你可以先去他的經紀公司,我有他公司的地址。粉絲群裏大家都擔心南星失蹤,後援會說去聯係經紀人問一問,結果經紀人說南星在忙,暫時不出現在熒幕上。”

“這不就等於是雪藏?他要是失蹤,公司早該報警了。”綁架,勒索,撕票,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沒有哪個經紀公司會想要失去搖錢樹。

轉念忽的想起什麽,沈遇白道:“肯定沒死。要是死了,他的魂兒就來鬼門關跟你相聚,當麵給你唱歌了。”

“阿遇!”知諭有些惱,她慌忙閉嘴,態度誠懇的道了歉,嘟囔著:“我這不是安慰你嗎?至少生命安全能夠得到保證。好啦,你別哭呀,我明天就想辦法去查。”

知諭哭著點了點頭,頭一次催促沈遇白快點回去休息,好養精蓄銳,明天去幫她查穆南星的下落。

沈遇白回到人間,時間已經過了四個小時。

她從客廳突然出現的漩渦中走出來,把躺在沙發上等她的顧景司嚇了一跳,她拿出湫玉,遞過去:“戴上吧。”

戴上就能恢複記憶了。

顧景司狐疑的盯著麵前的玉,伸手一碰,竟暈了過去。

沈遇白:?

她仔細盯著湫玉,確實和記憶中模糊的樣子一樣,而且知諭不會騙她,萬萬不會造出一個假東西來糊弄她。

“怪了。”她暗道一聲,猶豫再三,把湫玉掛到顧景司的脖子上,心裏想,大概睡一覺,醒來後,就能恢複了。

沈遇白回屋拿了個毛毯,給人蓋上。

她拿出手機搜索著“穆南星”。

歌手,二十六歲,出道四年,憑借著一首《你的我的》迅速走紅,先後發布二十首歌曲,商務代言和綜藝都不少,辦了五場演唱會,微博粉絲兩千多萬,超話排名第九。

總結:不糊,有知名度。

不算頂流,勉強算是個一線歌手。

雪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除非他失德犯法,公司提前雪藏,給路人和粉絲留下一個最後的完美印象。

穆南星確實如知諭所說,平均三天一個微博,最久也才是六天發一個,因為在忙新專輯。

最近,工作室沒有發布行程,沒有籌備專輯,沒有任何路透。

可,才一個星期沒有露麵。

又不是一個月。

真的……是失蹤嗎?

總覺得小題大做。

無論如何,明天都想法子混進經紀公司,去問問得好,不然依知諭的性子,不會罷休的。

沈遇白把手機放到一旁,關了燈,沉沉睡去。

次日,上午。

十點半。

許久沒睡這麽舒坦的沈遇白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穿著睡衣下了床。

客廳飄來的飯菜香味惹得肚子“咕嚕”叫個不停。她起身,走過去,瞧著桌上滿滿一桌的菜肴,欣慰的笑著:“恢複記憶了啊?”

連同著廚藝都恢複了。

沈遇白坐在桌邊,餓得厲害,直接用手捏起來一塊肉,咬了一口,嗯……沒熟。

再捏一起一塊豆腐,咬一口……

“呸!”還沒嚼兩下就趕緊吐到了垃圾桶,鹹得要命,她甚至覺得這小子是把一整袋鹽都放了進去。

廚房“嗡嗡”作響的油煙機被關後,顧景司端著一盤黑乎乎的菜都過來,臉上不知從哪兒沾上了黑印子。

把菜放好,他轉身拿了一雙筷子遞過去:“嚐嚐。”

黑得完全看不出是個什麽菜。

沈遇白躊躇片刻,鼓起勇氣夾起,最終又放了回去。她抬眼,深棕色的眸子在男子身上打量著。

她還是能瞧見顧景司的欲望。

明明湫玉已經找回來了。

沈遇白皺眉。

用手指勾住串著湫玉的鏈子,將水滴狀的玉勾出來。她伸手捏住,手指在上頭來回摩挲著——

裏麵不是泥鰍,是一條背部嵌了一根金絲線的小黑蛇。蛇身被藤條纏住,藤條上有不同顏色的小花,很小,不仔細瞧,還以為是彩色的芝麻。

“還是記不起來嗎。”疑問的話語說出來帶著幾分肯定,若想起來,腦子裏有了菜譜,定不會做出這般難吃的菜;若湫玉起了功效,定是能將欲望完全遮掩住。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手裏的湫玉被顧景司拿走,放到領口下麵,衣領將玉完全遮擋——往前,湫玉絕對不是被放在這裏。太明顯了。她一眼就能瞧見。

顧景司把菜往前推了推,眸中閃著光:“嚐嚐。”

說完,又補充一句:“隻是看著不大好吃,但味道還是不錯的。你要相信我。”

沈遇白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個笑。

她夾起來,“這是……茄子?”

“紅燒肉。”

“……”

堅定的語氣讓她不自覺的把放到嘴邊的菜放了回去,抬眸對上一臉期待的顧景司,一狠心,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往嘴裏猛地一塞,強忍著沒吐出來,末了,夾起一個,不由分說的塞進男子的嘴裏。

她望著表情愈發難堪的顧景司,“點外賣吧。”

“好。”

不情願中又帶著些許無奈。

沈遇白彎腰把嘴裏的東西吐進垃圾桶,拿出手機,找了經常光顧的一家飯店,點了一份石鍋拌飯,隨後,把手機遞過去:“你吃什麽?”

顧景司頭上還帶著汗珠,想來是在廚房忙活許久。桌上的許多菜,沒一個能吃的,全部倒掉,又覺得糟蹋人的一番心意。她左右為難,趁著男子點菜的功夫,往廚房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