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頃禹當然是最早出來的一個。

她之前來過一回,於是也就不怎麽陌生,和Qirs打了個招呼便坐在電視麵前看著電視,問他怎麽不去訓練時得到Qirs苦笑的回答:“手受傷了,暫時不能訓練。”

說著,他又歎了口氣:“是我拖戰隊的後退了,夏季聯賽可能要二隊的ADC替我。”

“這麽能這麽說呢。”肖頃禹一聽,連忙直起身勸慰道:“受傷是職業選手在所難免的事,正常現象,這麽能說是你拖了後腿呢?”

這麽說起來,肖頃禹忽的想到了什麽:“欸,正好我認識一個醫生,這幾天剛好要回國了,要我幫你約一下看看嗎?”

“不用了。”Qirs道:“謝謝你的安慰,隻是我之前已經找了戰隊的醫生看過,避免兩者用藥相互衝突,隻能謝絕你的好意了,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你太客氣了。”肖頃禹揮了揮手,想了想,憋出一句:“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啊。”

Qirs打量她兩秒,忽然笑開,笑得肖頃禹眼皮直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沒有。”Qirs搖頭回道:“隻是覺得你很有趣。”

很有趣嗎?

肖頃禹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臉,自己哪裏和有趣扯得上關係,想著自己是不是太套近乎了,惹得別人不高興了呢?於是委婉的暗示她?

她這麽想著,便住了嘴,Qirs還等她接話想繼續聊下去,卻不料等半天都沒等到她搭話,而後一看,她已經開始坐在那裏發著呆。

Qirs:“???”

怎麽回事,剛剛不是聊得挺好麽?

“肖哥!”肖頃禹正在對著新出來的戰爭劇發呆時,乍一聽見宋子威的聲音還愣了愣神:“你這麽快?”

“那當然,我可是他們中第一個出來的。”宋子威得意的揚了揚頭:“商雀呢?肖哥商雀還沒出來嗎?”

看見他擔憂的神色,肖頃禹無奈瞥他:“商雀的能力比你強多了,瞎擔心什麽?”

似乎是為了證明她的話,在她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商雀邊跟在林祈深和Suri後麵一臉‘人間不值得’的表情下了樓。

Suri倒是很興奮的對肖頃禹道:“你說得不錯,她很值得培養。”

林祈深也讚同的點了點頭。

身後的商雀慘笑一聲。

肖頃禹把她拉過來:“你怎麽了,怎麽這個表情?”

“你說,”商雀道:“要是你去考數學,考官給你一道物理題讓你分析它和數學的關係,你會不會很絕望。”

肖頃禹:“……”

她瞥了林祈深和Suri一眼:“他們怎麽考的?”

商雀撲到在她懷裏:“我陪林神玩了一把,就一把泡泡堂,被問了二十個問題,其中如果給你一個道具連通最近的道路,如何在我方隻剩你一人的情況下反敗為勝,請列出數據分析這一問,我寫了快六百字的作文啊。”

好在她反應過來答出來了,不然……商雀捂著臉,不然她可太尷尬了。

肖頃禹:“……噗。”

雖然很不應該,但她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也是為了避免頃禹提前給你補課,以妨礙我們對你真實水平的判斷嘛。”Suri湊過來,拍了拍肖頃禹的肩:“你說是吧,頃禹?”

還真提前給她補了課的肖頃禹幹笑兩聲:“對,蘇哥問得真好。”

商雀:“……”

她不由伸手揪了害她的罪魁禍首一把。

——

等到葫蘆娃戰隊全部出來後,Suri便拿出六份合約遞給他們:“是以附屬戰隊的名號簽約的,你們還有一次改名的機會,如果不改,等簽上去後就不能改了哦。”

名字代表著什麽肖頃禹心裏有數,他們現在剛剛起步,還並未獲得轟動電競或是讓眾人有所印象的榮譽,挑戰賽的冠軍根本不值一提,因此還有改名的機會。

一旦他們在其他大型比賽中拿到名次,就不可以隨意更換戰隊名字了,畢竟名字牽扯了太多,一旦換了,人氣必然下跌,萬一若是有心人再搶注他們的戰隊名字……那可就不妙了。

她看向身後幾人:“你們有想法嗎?”

幾人互一對視,然後就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封天越道:“要不我們換一個霸氣一點的,讓別人一聽就想六分鍾投降的?”

“比如說?”商雀問著,然後自己補充道了一句:“霸王龍?”

“……”肖頃禹張了張嘴,想開口說什麽又忍耐下去,讓他們自己討論。

“我覺得不太好。”宋子威的話讓肖頃禹鬆了口氣,然後便聽他道:“霸王龍太蠢了,不如我們取個什麽皇什麽帝來樹立門麵?”

“……”肖頃禹聽完,果斷的伸手握筆在合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後推給了Suri,十分認真的道:“蘇哥,不用客氣,葫蘆娃這名字挺好的,真的,沒必要為我們這麽考慮。”

還在想名字的眾人遺憾的咂了咂舌,隻得跟在肖頃禹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搬過來吧,有課再回去,這樣方便訓練。”Suri說完,便聽Qirs在旁邊補充:“對,我們會派司機去接你們……”

“司機生病了。”沒給Qirs說完的機會,Suri便搶先打斷了他的話:“反正祈深沒事,去,照顧一下咱們戰隊的新人。”

後知後覺的Qirs:“對誒,剛好隊長也沒事,友誼賽讓二隊打就行了,正好鍛煉一下他們的能力,不是夏聯二隊也要上場麽,遲早要和Yuli的二隊剛上。聽說Yuli那邊拐了個不錯的新人?”

肖頃禹挺感興趣:“我也有聽隊長說過,好像是個外國人?”

“隻是在國外長大,他中文也挺好的。”Qirs瞥了肖頃禹,又瞥了林祈深一眼:“你幹嘛叫他隊長?”

他對她的稱呼感到困惑,前些天不是還叫林哥哥麽?怎麽現在就隊長了?他們吵架了嗎?關係這麽生疏。

肖頃禹則是有些尷尬,她聽見Qirs這樣喚林祈深,隻覺得找到了更合適的稱呼,林哥哥這個稱呼幼時還行,現在換又會給其他人一種曖昧的感覺,在林祈深對她並沒有其他想法的時候,她十分抗拒。

但她偏偏沒有找到更合適的稱呼,林祈深太疏離,祈深太親密,思來想去,Qirs喊他的稱呼給了她啟發,肖頃禹便折中選了這個稱呼。

現在他點出來,感覺是她有意和林祈深疏遠似的,肖頃禹知道Qirs隻是隨口一問,卻也怕林祈深多想。

她拍了拍林祈深的肩膀:“我們現在在一個戰隊,你也是我隊長,可以這麽叫吧?”

她彎起眸:“對吧,隊長?”

林祈深點頭:“隨你怎麽叫。”

——

大學的課本就很少,肖頃禹去和輔導員打報告,將合同等其他證明材料給輔導員看了後,便得到他的允許,他們七彩葫蘆娃戰隊除卻大型考試需要來學校,其他時候就不需要到學校裏來了。

輔導員還笑道:“沒想到你們還真有本事,成,你們也好好加油,爭取為國爭光。對了,校裏給你們發的獎金到卡上了,記得查收。”

“謝謝輔導員啦!”肖頃禹心滿意足的踏出了辦公室,忽然想到什麽,將差點忘記的檢討遞了過去,這才再次走出門。

辦公室內,輔導員挑眉打開了她的檢討,看見第一句話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借鑒於百度】

輔導員將檢討鎖在了抽屜裏,忍不住想,這人怎麽這麽實誠?

“砰砰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大力敲響,令輔導員不耐煩的皺起了眉,他道了一聲‘請進’後,便看見滿是戾氣,臉上仿佛寫著兩個不滿大字的人走了進來,正是潘耿。

“輔導員,你這樣就不好了吧?”潘耿道:“我去醫務室了好幾天呢,肖頃禹這人卻一點沒實質性的懲罰?”

“第一,有懲罰,我罰她寫了三千檢討。”輔導員伸出手指晃了晃:“第二,是你先挑的事,我還沒罰你,怎麽上趕著來討罰了?”

“你還想罰我?”潘耿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我都被她打成什麽樣了,手到現在還疼呢!”

“先撩者賤這個道理你不明白嗎?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所以你覺得你那裏做的對,你就跟我說。”輔導員道:“暗示別人出去私生活不檢點你做得對嗎?”

見潘耿不答話,輔導員直接揮手讓他出去:“你也得慶幸你誣陷他們沒有造成不好的影響,幸好這件事隻有我們班上的人知道,你要是傳了出去,如果讓他們的形象有損,等著吧,學校的處分少不了你的!”

潘耿頓了頓,抹了把臉,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句子,而後走了出去。

他打開手機,一登上tb,接受消息時的音效聲不絕於耳。

沉默默默:66666竟然看見這一出大戲。

彎月:樓主呢?回複破千了,快繼續放料啊!

離歌:你們都是腦殘嗎,吃瓜就不能帶點自己腦子嗎?這種什麽都沒有瓜你們也能吃得這麽起勁,甚至樓主連戰隊名字都不敢打出來,散了吧,水經驗的,可惜經驗和馬你選了前者。

原本在輔導員這裏受挫後潘耿的心情就很不好,看到tb留言都是些吃瓜看戲甚至有人脫粉和他一起罵的網遊,潘耿的心情這才有了一絲好轉,又見到在評論下辱罵他又指責他沒有證據的網遊,那團火氣蹭蹭蹭就上來了。

他想了想,沒有證據還不會製造證據嗎?於是劈裏啪啦打字回複:

樓主:轉發評論過兩千就給你們看圖喔~

……

“頃禹。”回學校搬行李的那一天,商雀在寢室整理好自己東西後忍不住問道:“你有沒有發覺有誰跟在我們後麵?”

肖頃禹一愣:“怎麽這麽說?”

“這幾天不是要回學校整理行李麽?”商雀說:“你上次打的那個人,叫什麽來著,喔噢潘耿,他一直跟在我們後麵晃悠,也不知道要幹嘛,難道是因為你之前打了他一頓,心存怨恨,想要什麽時候揍你一頓消消氣?”

“怎麽我沒發現?”肖頃禹皺了皺眉:“你讓其他人注意點,他打不過我,如果真要報複的話恐怕要來找你。”

“找我,他配嗎。”商雀一提起他就厭惡的道:“沒事,別擔心我,我們不都是一直在一起的嗎?更何況今天後我們也不常來學校,這種小人還是離遠點好。”

肖頃禹想了想,還是跟商雀說了一聲,去了一趟輔導員辦公室。

“怎麽了,又有什麽忘記了?”輔導員正在喝茶,見她一來便道:“難怪我剛剛右眼皮直跳,果然沒好事,這不你來找我了嗎?”

“我是想拜托您一件事。”肖頃禹認真的將商雀的話同輔導員複述了一遍:“我想調取一下監控錄像,您看可以嗎?”

“他真的這麽做?”輔導員有些不信:“雖然他人不怎麽樣,可看他膽子挺小的,跟蹤這種事也做得出來?”

“也隻是在學校跟著我們,但為了心安一點,萬一他之後要用這件事反咬我們一口,我們也好做出反擊。”

“監控是不能隨便調取的。”輔導員想了想:“這事我得跟學校說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我再通知你,如果不行的話我也我暫時讓保安室的人把那天的錄像留下來,不要清空。”

肖頃禹心知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便點了點頭:“謝謝您。”

她原本是為了保險起見,來跟輔導員說了一聲,誰知在聽過商雀的話後,她一走出輔導員辦公室所在的辦公樓便覺得身後有雙眼睛盯著自己,讓她心裏有些發毛。

肖頃禹回頭一看,卻隻看得見樹影婆娑,以及躲在樹後麵的、在陽光照射不到的陰影角落,那遮不住的肥大身軀,和自以為她已經回過頭,便偏頭出來看她時,那一雙滿是惡意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