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頃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剛提步上前,一側頭,便見葫蘆娃的四個男生已經怒氣衝衝的掄起拳頭,一邊喊著‘讓開’,一邊朝陰陽怪氣說話的那人衝過去,嚇得肖頃禹連忙叫上商雀攔住他們。

“冷靜一下冷靜一下,不要給別人拿Amn的話柄。”

肖頃禹的話音剛落,對麵那人像是發現了他們似的,也不走了,就在旁邊雙手環胸等著他們:“喲,怎麽,Amn的腦殘粉?好像我說錯了似的,Suri不是基佬?”

這一段話成功把他們的怒火挑了起來,肖頃禹也不想攔他們了,她甚至想主動帶頭打架!她思索片刻,想著他們葫蘆娃也不參賽,真想直接一拳揍上去,揍得他鼻青臉腫才好!

“不行不行。”好像看出了她的念頭,旁邊的商雀連忙抱住她:“不可以動手,大家要被扣戰隊積分的,想想參賽的三隊,想想林神!”

‘林神’這兩字一出,就像是給她從頭到腳潑了一盆冷水下來,直接透心涼,心飛揚,將理智無限擴大。

肖頃禹的理智立馬回籠。

隻是他們不能動手,並不代表其他人不會動手。旁邊的Amn戰隊的粉絲早就看他不順眼不耐煩了,聽他帶著惡意的說出‘基佬’兩字,直接一群人全部圍上去,又怕他們動手給Amn添麻煩,便圍著他讓他道歉。

偏偏這人又嘴硬得很,直接一口唾沫呸在了他們的臉上,這下把他們搞冒火了,紛紛禁/錮住他的手腳,派出這群人中間看起來最弱小的女生揍他。

今天的比賽本來是Amn和Wvm兩家的地盤,但是因著Wvm今天的比賽輸得太慘,很多粉絲早早就退了出去,更何況走得慢的看見了這一幕的Wvm的粉絲,激進的不敢動手,因為Amn的粉絲更多,理智的便覺得罵Suri的人是神經病,該被打。

於是到了後來,便是一堆人按住了他的手腳,女生扇了他兩個巴掌,算是讓他付出嘴賤的代價,而後了事。

不能揍他,因為Amn人多,若是鬧到網上去,便是Amn粉絲欺負Wvm粉絲,甚至會有媒體將粉絲兩字直接省略,直接冠上戰隊的名義。

誰知道他們想放過這嘴賤的人,卻不料這人自己不想放過自己,被扇巴掌後怒氣衝衝,在他們放手之後環視周圍,瞄準了看起來最弱小的女生,連忙跑過去死死卡住女生的脖子。

“你們都別過來啊!”他像是在要挾人質一樣要挾著他們:“跟我道歉!不道歉我就揍她!你們憑什麽扇我巴掌?對,還要讓我扇回來!”

就在這時,一群保安被人喊了過來,見到這一幕,心裏一緊張,在最前麵的保安沉聲朝他吼道:“你幹什麽!快放開那個女生!”

“哎喲關你p事啊,我跟他們有仇!”男人說著,惡狠狠的瞪著那一群Amn的粉絲:“道歉!”

雖然是這男人先挑的事,先罵的人,他們當然生氣,但又怕他懷中的女生受到傷害,那個剛剛扇他巴掌的女生便走了出來,道歉道:“對不起。”

“這道歉有什麽誠意,跪下!”

“你tm說什麽呢?過分了吧!”旁邊有男生怒喝:“你信不信我揍你!”

“揍?你敢揍?”男人將懷中女生的頭發揪起:“那我先把她打個半死不活再說!”

“我說。”因著是大學生看著臉嫩·又不化妝看著更嫩·被當做毫無還手之力的女生,肖頃禹被他粗魯的揪起頭發的動作吃痛的輕呼了一聲,隨即沉著臉握住他的手,沒忍住,直接一個過肩摔把他摔了下來:“憑你也想揍我?”

這一摔像是一個信號般,原先還徘徊在附近的Wvm的激進粉絲全部圍了上來,你一句‘你們Amn的人憑什麽打我們Wvm的人?’、我一句‘你媽謠言呢萬一人家說的事實怎麽還不讓人說了?’,而後在雙方爭執不下時,被肖頃禹過肩摔的男人朋友上完廁所回來了。

他的朋友們看著男人被摔在地上痛呼出聲,當時就環顧四周,什麽應援棒、掃帚、板凳,抄著家夥就衝了上來。

……

Suri接到警局的電話時還有些鬱悶,心裏想著潘耿開庭的日子不是這個時候吧,在聽見警方說了些什麽後,當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把葫蘆娃那群不省心的小孩在心裏全部罵了一遍。

他們竟然在預選賽結束後,甚至沒走出場所,就開始打群架?!

他匆匆忙忙從樓上下來,走樓梯時險些崴了腳,大廳裏正在和投資商談合同的林祈深看見了,眉梢一撇:“慢點走,什麽事這麽慌?”

“你知道肖頃禹他們怎麽沒回來嗎?我開始還以為他們貪玩,讓他們結束後直接給司機打電話,給他們發了條信息就先回來了。”Suri一邊開口,一邊將大廳沙發上披著的外套穿好,回答了他的問題:“結果他們打群架進警局了!”

“……”林祈深沉默了一會:“包括肖頃禹嗎?”

Suri氣急敗壞的道:“當然,她帶的頭!”

林祈深倏地站了起來,一副想要和他一起去的架勢,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麽,頓了頓:“算了,你自己去。”

“也是,你一去估計他們就慌死了。”Suri說完這句,便給司機撥了電話,匆匆忙忙出了門。

林祈深看著他背影消失不見,這才將視線又落到了投資商的身上,這位投資商是位麵容姣好的女子,隻是令他奇怪的是,這人他並不認識。

一般國內規模較大,又願意在電競俱樂部上投資的就那幾個,翻來覆去他自是眼熟。不過這人據她所說是才回國,覺得Amn戰隊不錯,想來了解一下是否可以投資。

談了這麽久,林祈深頗有些疲憊,他本身就最討厭和別人談合同,偏偏這人點名要聽他的想法,他不由皺了皺眉,問:“不知程小姐還想要了解什麽?”

似是看出了他的不耐,程小姐輕輕一笑,將茶杯放了下去,點頭柔聲道:“自然,我們現在可以簽合同了。”

說著,她又調笑道:“想不到我這麽重要,讓林神都放棄去警局的想法了。”

似乎林祈深因為她不去警局,對她來說是很值得驕傲的一件事。

林祈深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眼中是他看不懂的情緒,他沒有說話,伸手讓候在旁邊的律師走了過來,將合同遞給了她。

他又喊招待過來,讓她好好招待程小姐,自己便直接起身打算上樓回訓練室去。

程小姐見他要走,有些著急,瞬間站起身:“你要去哪?”

林祈深疑惑回頭:“你還有事?”

律師和招待也在這時開口道:“您有什麽事找我們就好了。”

她便隻能張了張嘴,看著林祈深走了上去。

程小姐漸漸收斂了笑意,沉默著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後想到什麽,問:“我後天的飛機,能在這裏住兩天嗎?”

“當然。”招待笑意盈盈的給她引路:“您這邊請。”

——

Suri趕到警局的時候,商雀他們正在給肖頃禹上藥,要不是肖頃禹喊了他一聲,Suri當真沒把這鼻青臉腫的人和她名字對上號。

他生氣是有前提的,前提是他們打別人,這樣一看,分明是被打,Suri心中的怒意便瞬間煙消雲散。

旁邊的警員此時道了句:“你就是他們負責人吧?將他們領回去吧。”

“打架不需要做筆錄嗎?”Suri有些疑惑。

“已經錄過了,你快帶她去醫院看看吧。”由於肖頃禹的樣子過於滑稽,那警員像是在忍笑般:“其他人還需要留下來做一下其他工作,當然,受害者不需要。”

肖頃禹站起身,立馬倒吸了口涼氣,覺得自己渾身都疼。

雙方打架的時候她刻意把商雀他們攔住了,讓他們沒有出手揍人,雖然代價不小,但總之這下是Amn和Wvm的粉絲不合,不會因為他們讓Amn戰隊扣分。

而且,因為她是受害者的緣故,兩方的粉絲都必須向她道歉,她接受了Amn粉絲的道歉,但要求Wvm的粉絲需要為他們不妥的言論在微博公開向Amn戰隊道歉。

嘶——

肖頃禹想,除了自己有點痛之外,還挺值的。

“你們怎麽這麽實誠?”剛剛踏出警局,Suri便怒其不爭道:“打不過不會跑嗎?就杵在那讓他們打嗎?”

說著說著,他又仔細打量了他們一下,發現這群人臉上或多或少都有傷,隻是都沒肖頃禹這般慘烈罷了,心裏便更是鬱悶。

“是我們的錯。”盛茂率先開了口:“讓肖哥和商雀受傷了,下次我們會保護好他們的,擋在她們前麵!”

“對對對!”弓衛連忙點頭:“下次肯定不會這樣了。”

因為保護商雀,導致自己被揍得有點嚴重的宋子威感覺說話都在漏風:“嘶——是是是。”

Suri一聽更來氣了:“還有下次?!”

“沒下次了!”商雀眼疾手快,立馬接道:“下次一定跑,然後打110!”

Suri又見這才勉勉強強不生氣了,看人都上了車後便叫司機去市醫院,其他人本不想檢查,因為傷得並不如肖頃禹嚴重,但Suri怕他們受了內傷,表麵看不見,硬是拖著他們進了醫院。

由於情況太過慘烈,以至於到了醫院後護士都是用不讚同的眼光看著他,替他們掛號的護士甚至還問:“這不是你的孩子吧?”

“……”Suri看著護士嚴厲的眼神,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不是。”

但想了想,覺得自己跟他們家長沒啥區別,又道:“……算是吧。”

“不是親生的吧?”護士姐姐唰唰的寫著單子,覷他一眼:“下手挺狠的啊。”

肖頃禹一行人憋著笑聽Suri給護士小姐姐解釋,終於讓小姐姐相信他不是打他們的罪魁禍首。

等到去醫院轉了一圈出來後,天色已晚,他們上了Amn戰隊標誌的大巴,歪歪扭扭的倒在座位上,等最後Suri交完費上來正想說些什麽時,卻發現這幾個已經睡著了。

他啞然,朝司機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他開車。

……

雷霆戰隊的人很慌。

他們在大廳的沙發上坐成一排,看著對麵林祈深冷冽的神情,手中的酒邊往自己屁股後麵塞了塞,不敢拿出來讓林祈深看見。

“怎麽回事?”澹樂推了推匡以:“蘇哥咋還不回來……林神這樣子我覺得怕不是來慶祝,是來問罪的。”

“我也不知道啊。”匡以小聲道:“我也很慌啊,林神都不動一動的!”

“咋辦,要不老實交代我們要喝什麽酒?”

他們在那裏自以為小聲的嘰嘰喳喳討論著,林祈深坐在旁邊像是看智障一樣盯著他們,而後坐直身,向前傾斜,敲了敲桌子:“要不大聲些?”

一行人立馬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你們是覺得我聽力不好嗎?”林祈深道:“說吧,有什麽問題。”

一行人立馬擺手表示沒有問題。

林祈深還欲再問,隻聽見門被人推響,他一回頭,就見Suri領著一群雞崽子回來了。

雞崽子們焉噠噠的走進來,跟林祈深打了個招呼:“林神。”

肖頃禹走在最後,恨不得將頭埋在地上去,十分敷衍的道了句‘隊長’。

“和人打架想過後果麽,現在低頭有什麽用。”林祈深一看見肖頃禹就想到她打架的壯舉,擰眉喚她:“肖頃禹,你把頭抬起來。”

肖頃禹一聽,便抬起了頭,映入林祈深眼簾的便是她帶著眼罩和口罩的樣子,活像是個獨眼龍。

林祈深被氣笑了:“你給我摘了。”

“不行。”肖頃禹想到自己慘烈的模樣,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他。

這麽多人看著呢,她也是要麵子的呀!

隻是不知這聲拒絕觸碰到了他哪根神經,林祈深沉著臉,像是要發怒的前兆。

好半天,就在氣氛有些僵硬時,他才緩緩開口:“也是。”

他道:“不想管你。”